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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放我走
凰女驚華:帝君心尖寵 | 作者:洄雪 |
第二八六章放我走

第二八六章放我走

馬車在丞相府門前停穩,崔景沉無疑鬆了口大氣。

慶幸總算能擺脫李芝蘭的糾纏了。

出於禮貌,崔景沉將李芝蘭送下了馬車。

而李芝蘭卻是真心實意的想邀太子爺進去坐坐。

崔景沉厭極了李元徽,也厭極了李氏家族的每一個人。

他避之不及,又怎麼可能自尋晦氣。

只道他還有要事在身,便匆匆上了馬車。

望著載了太子爺的馬車,衝破風雪,飛奔而去。

李芝蘭心裡空落落的難受,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再看不見。李芝蘭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預備回府去。

誰知她才轉身,就見地上落了個東西。

拾起來一瞧,竟然是她才贈給太子爺的那枚香囊。

李芝蘭想,大概是太子殿下方才走的急,才不小心掉落的。

眼見太子爺走的還不遠,李芝蘭便立刻吩咐門房的人給她備車,她要追上去,把香囊送還給太子爺。

否則今日一別,她還不知何時能再見到太子,這香囊也不知何時才能再送回太子爺手上。

那她的一片心意,豈不就白費了。

這絕對不行。

……

眼見已是酉時,傅遙已經整整在東十里亭中,等候了兩個時辰。

若非用小明爐溫著熱茶來取暖,傅遙只怕早就頂不住了。

可即便有熱茶暖身,傅遙還是被凍的手腳冰涼。

人也有些發懵,頭昏昏沉沉的難受。

楚莘幾次勸說,說太子爺大約是遇上什麼事,今兒只怕不會來了。

勸傅遙回去。

但傅遙卻不肯,她信太子爺不會無故失約,他說來就一定會來。

而傅遙一邊想謹守與太子爺的約定,一邊也心疼楚莘和跟來的車伕護衛們,要陪她在這兒受凍。

權衡之下才決定,若日落之前,太子爺還不來,他們就回去。

冬日的天,本就黑的早,加之今日大雪,天氣不好。

夜幕悄無聲息的提前降臨。

眼見最後一抹暮色,在風雪中,即將落入遠處的群山之後。

傅遙嘆了口氣,正預備吩咐回城去,卻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她定睛一瞧,見一架馬車,正迎風破雪的向這邊奔來。

她認得這輛馬車,這是太子爺的馬車。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馬車在路口停穩,身著雪白貂裘的崔景沉迅速從車上下來。

他一眼就望見了站在亭中的傅遙。

他原以為這樣冷的天氣,傅遙等不及,或許已經回去了。

沒成想,這傻丫頭竟一直在這兒等他。

足足兩個時辰啊,他家阿遙只怕要凍壞了。

崔景沉也來不及多想,正要上前到傅遙身邊去,誰知才邁出去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傅遙見遠處又來了一輛馬車,只覺得奇怪。

難不成佳木也跟來了?

待馬車停穩,傅遙就望見從馬車上走下來一位身著碧色斗篷的女子。

姑娘?從哪兒冒出來的姑娘?是找太子爺來的?

瞬間,一股子火氣,從心底直衝上腦袋。

傅遙忽然覺得身上不冷了,反而很熱,熱的都要把她整個人給燒化了。

待看清那個女子的相貌之後,傅遙更是驚訝。

李芝蘭?竟然會是李芝蘭!

從前見李芝蘭,不是在郊外,就是在馬場。

今日,李芝蘭盛裝打扮,她險些認不出。

芝蘭玉樹,人如其名,今日的李芝蘭當真是美豔不可方物。

她站在那裡,站在太子爺的身邊,乍一看去,還真是一對壁人,十足的般配。

傅遙不知李芝蘭今日為何會追隨太子爺而來,她也不想知道為什麼。

她只覺的身上冷,她想回家。

“楚莘,咱們走。”傅遙說完,毫不猶豫的走向停靠在十里亭外的馬車。

但此時的傅遙,手腳都已經被凍僵,上馬車的時候,腳下踏空,險些一個不穩從馬車上摔下來。

索性有楚莘在身後護著。

見傅遙這是要走,崔景沉也急了。

他當真不知李芝蘭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也沒心思去質問李芝蘭。

他必須要與傅遙解釋清楚,解釋眼前的一切只是個誤會。

崔景沉立刻上前,而此時,載著傅遙的馬車已經被催動。

“停下!”崔景沉吩咐駕車的車伕。

而那車伕卻恍若未聞,依舊繼續駕車前行。

倒不是車伕不知眼前這位是太子爺,而是因為國公府的家奴,向來只聽主人的吩咐。

他們姑娘叫他不準停車,他哪敢停下。

這種關頭,崔景沉哪有工夫與個車伕計較,立馬追到車窗邊。

“傅遙,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而此時,馬車內,傅遙正縮在馬車一角,一臉的木然,對崔景沉的話無動於衷。

好像整個人都被凍住了似的,毫無生氣。

楚莘從旁瞧著,是又急又痛心,卻不知該如何安撫。

驀的,行進中的馬車突然停下。

原是常安和高文、高武兄弟見這情形,自作主張的上前,將馬車給攔停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崔景沉倒是慶幸,他今日是帶了這三個人過來。

如此,他便有機會與傅遙好好談談了。

只是不知傅遙,肯不肯與他好好談談。

“傅遙,我有話跟你說。”崔景沉站在馬車窗邊,“你若不想出來,咱們這樣說也好。”

“臣女與殿下無話可說。”

“傅遙,我……”

沒等崔景沉把話說完,就見從馬車窗內遞出來一樣東西。

崔景沉接過一瞧,這錦盒他認得,裡頭裝的是他送給傅遙的及笄賀禮。

是用相思木雕成的鳳頭簪。

“這東西臣女不配收,如今物歸原主。”

“傅遙……”

“懇求殿下,放臣女走吧。”傅遙強忍著淚,但顫抖的聲音,卻早已出賣了她。

她哭了,他竟然把她給惹哭了!

崔景沉知道,傅遙一定是誤會了,還誤會的極深。

否則堅毅如傅遙,怎麼會輕易落淚。

試想,他今日姍姍來遲不止,身後還追來了一個李芝蘭。

傅遙誤會,也是在所難免。

所以,他必須要把這件事明明白白的與傅遙解釋清楚。

可眼下,傅遙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心平氣和的聽他說話。

但他,無論如何不能叫傅遙就這麼負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