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似乎還沒有要停的跡象,天灰濛濛的一片,壓抑著人兒喘不過氣兒來,一排士兵從寶貝身邊掠過,目色凝重得就如天邊揮之不去的陰雲。
她望了望天,輕嘆了一聲,不知道蘭陵王找她去又要怎樣對她了。
沒想到她剛想休息一下,他又把她叫出來,看來小七今天那樣對他,他把會氣發洩在她身上。
忍不住苦笑起來。
未踏進驍騎營,她便感到一陣陰森,如芒在背,脊背上的骨節也冷得刺骨,彷彿置身於冰窖一般。
硬著頭皮,抬步,緩緩進入營內,闖入眼底的是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的蘭陵王,他似乎在盯著一幅春江圖發呆。
蘭陵王背對著她,仰起頭,一幅將天下看盡的模樣,良久,他忽然冒出了一句,“江山如玉美如嬌,春風拂過方絕小。”
他果真是在看“春江圖”,而心中卻是裝著奪取天下的野心。
他緩緩轉身,望著她,彷彿要把她看盡看透,目光冷峻而幽遠,彷彿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江河。
嘴脣微啟,充滿著無限感慨,低沉而又沙啞,“你和溶寞的關係不錯,你去勸勸他。”
溶寞?
她眼眸一亮,像是觸及到了她的軟肋般,眼珠謹慎的上下打量他,良久,顫顫巍巍的道:“你……你把他怎麼了?”
他笑了笑,一幅波瀾不驚,側了側身,淡淡的道:“還沒死!”
還沒死?
那是不是說明小王子現在只剩下半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