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龔毓妍安靜的坐在一處角落裡,她眉宇間是一抹淡淡的微笑,而其實當你仔細去探詢時你會發現她眸中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夜傾雪待她如妹子一樣的心,都說患難見真情,剛剛為了救她出離那個箱子,夜傾雪甚至……
想到夜傾雪與花墨離之間的所有對話,雖然她沒有看到那場面,但是那每一句話都是讓她面紅耳赤的。
想不到才出了鳳軒閣卻又遇上了這三個人,雖然多少她還是感謝他們把自己與夜傾雪從黑衣人手中救了下來,但是此時他與夜傾雪的命運似乎更加的渺茫,前路迢迢,更是一片迷霧遮擋。
弱勢與強勢,他們就如那任人家宰割的羔羊一般,如此且就無聲的默默的等待到達京城的那一天吧,只要到了京城,那麼她完成爸媽遺命的那一天也就越來越近了。
生為何?死又為何?
其實她早已看得淡了,只是在未完成使命之前她還不能死。
風捲簾,吹過一室的清透。
夜傾雪也是靜靜的坐在原屬於他的位置上,窗簾被風吹起,也讓他清晰的看到了車窗外的美景,山花飄香,曲徑通幽,他想象著那山間的一條小路的盡頭一定是一處村莊吧,男人打獵砍柴,女人織布施種,那是多麼美好的一幅田園風景呀。
可是那些,離他卻又是如此的遙遠,他什麼也不會,只是染上了可惡的海落因,這讓他形如廢人一樣。
他的揹包此時就躺在角落裡,可是那已經被花墨離給貼了封口,無論是誰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而私自的打開了那個揹包,殺無赦。
這是花墨離貼完封條後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的,那是他的揹包,對那揹包感興趣的就只有自己了,而花墨離如此做,不外乎就是要牽制住他了,那揹包裡有他口中所說的“藥”,花墨離一如那老鴇兒一樣都想用那“藥”把他留在身邊,然而那時候他還可以想方設法的得到那把鋼筆槍,而現在這似乎已經沒有了可能,花墨離只口也不提那把槍的事情,想來是不想還給他了。
他的武功那麼高,這一路上自己與龔毓妍想要逃離怕是沒有那麼簡單了。
又是一陣山風襲來,沁涼的感覺讓他終於體味到了秋的冷瑟,天快黑了吧,想到天黑他突然就有些怕了,他怕睡覺,怕被人不知不覺的……
“玉言哥哥,要到那個小村莊了,是不是?”菁兒的歡叫打斷了夜傾雪的沉思,果然他看到了遠處那嫋嫋升起的炊煙。
好美的一種感覺,農舍、炊煙、人家,那一切都是溫馨的如畫般的美麗,可是那不屬於他,從小他就是孤兒,所以家之於他,不過是一種夢幻罷了,那永遠也難成為事實吧。
馬車開始下坡了,有些顛簸,晃來晃去的讓夜傾雪不由得緊緊的抓住了窗框,愈走那山野間的風光愈是向後倒去,慢慢的路越來越寬,車窗外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風軒閣那般的
車來人往,但是與這一路上杳無人跡的情形相比這裡也算是熱鬧了。
車停了,菁兒蹦蹦跳跳的下了馬車,早已調皮的向著一旁賣小糖人的老漢跑了過去。
第一次的來到這古代的小集市上,夜傾雪有些好奇了,書裡,電視裡看得再多,也不比眼前的真實與新奇。
花墨離此時正在馬車前,於是,走出馬車的夜傾雪只得把手放在花墨離的手上,搭著他的手來下車,有些高,更因為他的不習慣,似乎是看出了夜傾雪眼中的一絲猶疑,花墨離甚至不待夜傾雪反映過來,而是攔腰一抱,立時夜傾雪就被花墨離抱起再放到了地上,雖然有些惱怒花墨離的霸道行為,但是夜傾雪卻什麼也不能說,都怪他自己太無能,那海落因他早晚要想辦法戒了,否則自己就只能變成一個無能之人了。
你瞧,倒是後下車的龔毓妍也比他利落,根本不用扶,只輕輕一躍,就下了馬車。
暮蓮玉言趕著馬車向對面的客棧而去,而花墨離則是帶著夜傾雪與龔毓妍向著花墨菁的方向走去,“菁兒,又淘氣。”花墨離有些嗔怪,他這個妹子古怪精靈的很,這讓他不得不防。
“墨離哥哥,瞧我買了好多的小糖人咧,這個給雪哥哥,這個給妍姐姐,這個給你。”菁兒說著便一一的分發了她手中的糖果,送到手中的糖果不接那是不識抬舉了,雖然夜傾雪從小就不喜歡吃糖,但是眼前他是絕意不能得罪這個看似比哥哥弱小,其實一點也不比哥哥弱的小女人。
一人一個小糖人,居然青一色的都是小男娃,“咦!玉言的,他的也是男娃嗎?”花墨離笑問著花墨菁,就知道她在搞古怪,一看果然如此。
“不呀,玉言哥哥的是女娃,也是唯一的一個女娃。”
“你雪哥哥也應該送女娃的呀,你看,他都有老婆了呢?”花墨離說著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看夜傾雪與龔毓妍走在一起的情形,根本就不象夫妻而更象姐妹,夜傾雪即使是穿著了他的衣袍,也抹不去他混身上下的女人氣質,真是怪的徹底了,怎麼看他也不象男人。
那身白衣穿在夜傾雪的身上除了脫俗便有著如雪般純靜的清靈,舉步輕移間,那寬大的男人衣袍卻依舊也俺不住他的款款腰肢。
花墨離看得呆了,走起路來的夜傾雪更是顧盼生姿一樣的誘人喜愛。
於是,幾個人在街上慢慢的閒逛起來,果然是一座小村莊,一條街從頭走到尾也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真是小的可憐,依著玉言的描述,在村西有一家綢緞莊和裁縫鋪,可是當花墨離看到時他差一點的就暈倒了,這哪裡是什麼綢緞莊呀,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布店,那些上好的布料在這裡你通通也看不見,看到的就只有最普通不過的棉布了。
皺皺眉,可是他別無選擇,就這裡吧,總比夜傾雪還穿著他那身白衣要好,再好看也只是男人的裝束,而他只想要從今天開始所有再見到夜傾雪的人都以為
他不是男人,而是百分百的女人,所以那衣裝就……
一抹餘暉斜照在小小的布莊與裁縫店,夜傾雪與龔毓妍還有花墨菁都在暗自奇怪,好好的不去客棧休息用膳,為什麼要先來這裡呢?
可是既然是花墨離牽頭來的,他們便也只能莫明其妙的跟著來了。
“都過來,量身吧。”指著面前三個各有千秋傾國傾城之姿的美人,花墨離宛如王者一般的發號施號著。
“哥哥,要做衣服嗎?”花墨菁更不解了,這的布料她可不要穿,沒準磨得肌膚都會痛著呢。
“是的,讓你量你就量,又沒說你一定要穿。”狠狠瞪了花墨菁一眼,只讓她不要再多嘴。
“唔。”不情願的,既然她墨離哥哥發話了,她怎麼好不量?
於是乎,夜傾雪與龔毓妍也只好輪番的量了身,三個人中,就只有龔毓妍是開興換新衣的,因為此時她身上的這套衣裙雖然大方好看,但是那是她在鳳軒閣裡千挑萬選才選來的唯一的一套,但是這必竟是鳳軒閣的東西,所以穿在身上還是有著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看著龔毓妍與花墨菁都乖乖的量了身,夜傾雪也只好不情願的走到了裁縫的身邊,他身上這套白衣他好喜歡呀,真不想換了,可是花墨離站在一旁親自督查的樣子讓他不由得膽怯了,量就量吧,有什麼可怕的。
花墨菁與龔毓妍在女人之中也算是高個子了,少說也有一米六五左右吧,可是當裁縫量到夜傾雪的時候,他不覺有些吃力了一些,夜傾雪的個頭顯然比另兩個女人要高出一頭來,看他的衣裝是男人的衣服,可是再量著他的身段,裁縫開始好奇夜傾雪的性別了,難道是女扮男裝,一定是的,既然人家執意如此,他也不好說什麼了。
高胸、細腰、豐臀,完全符合一個最標準女子的身材,而且是裁縫百年不遇的最完美的一個,所以他在量身的時候不自覺的就磨蹭了一些,美好的事與人都是人們所追求的,這不能怪他,只能怪這美人生得太過標緻了。
“快一點。”花墨離似乎是看到了裁縫那一雙賊溜溜的眼在上下打量夜傾雪,他恨不得一掌就劈死她,可是這小鎮就這麼一處裁縫店,與布莊又是同一個老闆,店鋪的前面是布料,裡面就是裁縫鋪,呵呵,一個店位,省租金了,也是因為這是小鎮上唯一的一間,所以他也只得將就了。
一個斜睨,裁縫猛然發現了花墨離滿臉正在漸漸堆滿的怒氣,那怒氣象是要把他淹沒了一樣。
倏然收回不住瞟在夜傾雪身上的視線,否則他只怕那個一身黑衣的翩翩公子哥會立即就敲掉他的頭。
“公子,好了。”忙不迭的退向一邊,生怕再與夜傾雪有什麼接觸而惹惱了那貴公子。很顯然的,他身邊這清逸美麗的男人與那黑衣人一定有著說不清的關係,一定是的。
花墨離轉向三個人,“你們三個只去外面等我,我吩咐一下就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