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侯江豪的左手
剛才周森在耳邊言語了幾句,一個熟人的名字便足以讓周森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既然算是‘自己人’,那麼就不可能為難。
只不過周森除了表明身份,擺脫今天這趟渾水之餘,還不忘提醒了一個似重非重的訊息。
展飛有可能是古武弟子。
如同周森之前所擔心的那樣,這個身份在華國來說實在太過特殊。
況且侯江豪之前也接觸過不少的古武弟子,只不過沒有一個給他留下過好印象。
剛愎自用,得寸進尺。
要不是為了讓侯家能繼續在四九城立於不敗之地,他早拿著衝鋒槍把那些整天一張臭臉的古武弟子給突突了。
眼下的情況,侯江豪為的就是假借這些流氓閒漢之後,試試展飛的動作路數。
是不是古武弟子一看便知。
如果不是,那麼自己此舉就算惹惱了這個人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如果是,那麼自己就就以不知者無罪的由頭,宴請展飛以賠禮為由將他拉進侯家。
任憑侯江豪做著自己的打算,可別說在一旁吵鬧護著展飛的侯江濤了,就連劉二虎的臉色就像嘴裡卡了一口屎。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自己完全理解不了這個盛氣凌人的公子哥,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就算身子一下軟了半截,也沒敢接一句話。
這時候,侯江濤護在展飛的身前,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哥:“這些人要欺負飛哥,二哥你怎麼反過來幫他們?”
“那你是要你飛哥,還是你二哥?”侯江豪冷著臉喝了一聲:“給我過來!”
侯江濤漲紅著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出大戲的展飛,突然動了。
沒了威脅,眼下最重要的當然是安頓好暈倒還未清醒得舒晴。
至於侯江豪的話,呵呵。
他當然知道這擺明是想試探他,只不過他得儘量避免。
這個做事幹脆的公子哥,看起來應該是個追根究底的傢伙,如果被他看出來自己的路數,怕是又有一段時間不得安寧了。
所以他選擇直接抱起舒晴,準備朝門外走去,卻意料之中被侯江豪一直揣在口袋裡的左手給擋了下來。
“我也算幫你解了圍,就不打算露兩手交個朋友?”侯江豪似笑非笑。
展飛望著他帶著黑皮手套的左手,突然也笑出了聲,“如果你願意用左手和我握手,你讓我露兩手我絕不露三手,呵呵。”
在場的其他人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可侯江豪臉上的笑容,就這樣如同漸凍的冰水般僵成一團。
看著展飛漸行漸遠的背影,不該以什麼樣姿態留在大廳的楊濤心中顫了又顫。
本來他以為展飛和侯江豪認識,可聽剛才二人的對話好像並非如此。
既然不認識,那展飛為什麼敢如此無視那個可以隨意調令三個連隊的四九城公子哥?
只有一種可能,公子哥也忌憚展飛的身份。也就是說,古武弟子的這個身份是坐實無疑了。
猜測歸猜測,他哪裡能知道侯江豪心裡真實的想法。
侯江豪轉過身對著劉二虎勾了勾手指:“那個人,記住了嗎?”
劉二虎木愣愣的點著頭:“記住了記住了。”
侯江豪又一把喝住準備出去追展飛的侯江濤,問道:“他叫什麼?”
“展飛。”侯江濤有些不想理自己的二哥。
“恩,展飛,記住了嗎?”侯江豪品了一番這個簡單好記的姓名,對劉二虎說道:“以後在寧海市要是有人敢動他一根毫毛,會有人找你算賬的。”
劉二虎楞在原地,“這……”
侯江豪皺了皺眉:“怎麼?聽不懂話?”
劉二虎頭如搗蒜:“懂懂懂,一定24小時貼身保護。”
他本來就是一個粗人,可沒有楊濤那種細如髮絲的心思,所以在他看來敢無視這位軍方公子哥的人,應該當場被拿下才對。
可現在反倒不是如此,這位公子哥還讓自己保護他。
侯江豪哪裡會管劉二虎心裡去怎麼想,自顧自地推了一把侯江濤,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略帶玩味的,看了一眼狼狽如蛇鼠的楊濤和陳志雄。
直到上了車,侯江豪才像卸掉了一副嚴肅面具,眼中看著侯江濤的眼裡含著一絲疼愛,“你這小子一跑出來就脾氣硬了,還學會跟二哥抬槓了?”
侯江濤先是不為所動,但耐不住性子的他終究還是憋不住,開始抱怨:“二哥,飛哥是個好人,前兩天的一件事還是他替我出的頭!我們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侯江豪正視著前方,“被別人扇了耳光這件事?”
侯江濤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侯江豪哼了一聲:“別管我怎麼知道,你以為我這次帶人過來是來救你飛哥的?”
侯江濤詫異道:“那……”
“其他的你別管了,既然這個展飛幫過你,今天的事也算是還他一報,你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二哥也好正式和他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侯江濤一聽侯江豪這話,臉上也多了抹笑容,“好,我來安排吧,到時候你肯定會喜歡飛哥的。”
侯江豪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搞基,為什麼會喜歡他?”
一通笑聲之後,侯江豪一想到展飛,自己左手的手掌就會隱隱作痛。
“他剛才的話是已經發現了我左手的傷情,他真的會有辦法嗎?”
“算了,不抱希望才是最大的希望。”
侯江豪看著窗外,心裡卻複雜萬千。
……
展飛帶著舒晴到了醫院,因為受了驚嚇加上這段時間營養沒跟上,所以打了兩瓶葡萄糖,直到展飛在旁邊的椅子上眯瞪了兩個小時,她才漸漸甦醒了過來。
“小飛……”
看著舒晴安然無恙,展飛一個疾步閃到病床邊問候著。
“嫂子,感覺怎麼樣了?”
舒晴緩了好一會才漸漸平復了下來,也慢慢回想起了中午在茉莉飯店發生的種種。
“小飛,咱們中午不是在茉莉飯店嗎?而且……而且雄爺不是說,讓我賠償所有的損失……”
說到這裡,舒晴越覺得有些看不到下半輩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