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 繁體版
痛不欲生
威勐總裁撲嬌妻 | 作者:落茶花 |
痛不欲生

如下

夏雪伸手直接摁下了擴音鍵,“回家了嗎?小梔。大文學”

“姑姑,我明後天要去人民醫院實習兩天,週末就不回去了。”

話筒裡,傳來夏梔子清脆甜美的嗓音。

“好,天熱不可多吃涼東西。媲”

夏雪習慣性囑咐。

“哎呀姑姑,我才沒有呢,人家只是偶爾吃吃。”

夏梔子帶著撒嬌的聲音傳來,惹得夏雪露出笑來,話音之間帶著濃濃寵溺,“你呀,小饞貓一個!”

“嘿嘿,姑姑,我掛了哈,江南讓我陪她去外面買點東西。”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夏雪收了電話,抬頭看去,卻見對面女人早已淚流滿面。

“別再哭了,身體本來就不好。”

取了一張紙巾伸手替了過去,夏雪眉頭微皺,臉上透著幾分擔憂。

“小雪,你說,她會原諒我嗎?”

女人伸手接過紙巾,沒有擦臉上的淚水,將其緊握在手裡,看著對面的夏雪,神情之間透著濃濃不安。

“她會的!”

“真的嗎?”

她內心依舊忐忑。

“你當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知道之後一定會原諒你的,小梔的心腸很軟很善良,和你一樣。”

這句話,夏雪不知道自她回來之後,自己說過多少次了,可依舊安撫不了她那一顆不安焦躁的心。

也許,該是她們兩人見面的時候了。

小梔也快十九歲了,已經成年,有些事情,也該是讓她知道真相的時候了。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只不過是早晚的區別。

她只求,到那時,她的小梔能堅強韌性,用一顆包容大度的心來承擔所有一切。

她的小梔能做到的,一定能!

入秋之後,白天夜晚溫差較大,夏梔子學校衣櫥裡都是夏天衣服,沒有一件秋天穿的衣衫,於是,週二下課之後,她便坐車回家去。

古夜在新家坡依舊未歸,她最近也不曾回過古家別墅,只是打電話告訴藍姨一聲,待古夜回來,打電話告訴她一聲。

姑姑家離學校並不遠,坐公交車六站就到了,站在家門前,隱約聽見屋內傳來姑姑愉悅的笑聲,夏梔子微微一笑,好多天沒見姑姑了,她還真想她。

“姑姑,我回來了。”

夏梔子推開屋門走了進去,站在玄關處,換了鞋子,抬頭去找尋姑姑,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沙發旁,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帶著一臉無措,還有幾分讓夏梔子疑惑的激動。

“你是……”

夏梔子看著眼前女人,有股子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可,她敢保證,在這之前,她肯定沒見過她,不然,像她這麼美麗高雅的女人,她一定記憶深刻。

“你是小梔?”

柔柔的嗓音透著哽咽,女人還沒開口,淚水就已經滾滾而落。

女人的異常,把夏梔子嚇了一跳,她趕緊上前,看著哭得很激動的女人急切道:“阿姨,我叫夏梔子,您……您別哭了,我我……”

怎麼見著她就哭啊?

她沒怎麼她呀。大文學

“哎呀,子箐,你幹什麼?不是一再囑咐你不能激動不能激動,你怎麼……”夏雪從臥室裡奔了出去,一把拽住夏子箐的手,將她送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回頭看著突然回家的夏梔子有些生氣地道:“回來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我……”

夏梔子委屈地看著姑姑,心底犯酸。

一貫,她想回家便回家,從來都沒提前給姑姑打電話過,為何,今天姑姑要說這樣的話?

而且,姑姑還因為她沒打電話突然跑回來而生氣。

姑姑到底怎麼了?

夏雪將夏子箐安撫在沙發上,然後抬頭,看著夏梔子一臉的委屈,方才覺得自己剛剛因為心慌,所以說話有些重了,於是,站起身來,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對不起小梔,我……”

“沒事姑姑,我去下洗手間。”

對姑姑夏雪,夏梔子從來只有愛沒有任何埋怨。

因為,她知道,姑姑是愛她的,就如同她愛著姑姑一樣。

“好,去吧,一會兒咱們出去吃飯”。

“好!”

放下挎包,夏梔子走進衛生間,洗完手剛想拿毛巾擦手,可就在她習慣性抬眼看向浴盆上鏡子的那一剎那,動作僵住,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有著很濃的熟悉感?

因為,她的那張臉,是她每次照鏡子時都能看到的。

那個女人像極了她,又或者說,她像極了那個女人!

她就這麼站在鏡子前,許久許久,直到夏雪走了進來,叫了她一聲,她才有了反應。

“小梔,你怎麼了?還在生姑姑的氣?”

夏雪伸手想去拉夏梔子的手,卻不料被她一把大力推開,隨即,夏梔子的身影在她面前跑過,一眨眼便出了衛生間。

“小梔!”

夏雪心底一驚,趕緊追了出去。

“你是誰?”

夏梔子站在那女人面前,面色依舊蒼白,但,神情間少了幾分剛剛的驚慌不知所措,多了幾分鎮定。

“我……”

女人開口,話沒出來,淚水卻先滾落了下來。

“你哭什麼?我問你是誰?”

嗓音有些不耐,有些冷漠,但更多還是壓抑的激動。

夏雪趕緊走了過去,一把將情緒激動的夏梔子拉到對面的沙發上,“梔子,你先坐在那裡!”夏雪示意夏梔子先坐下來。

夏梔子看了眼姑姑眼神認真的表情,表情沒變依言坐了過去,抬頭,這一次沒有再看那個女人,而是看向姑姑,她知道,姑姑一定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梔子,她叫夏子箐,她和你什麼關係,想必你應該猜得出來了!”

說出這句話,夏雪彷彿費了好大力氣。大文學

最近一段時間,她吃不下睡不好,自從夏子箐從法國回來的那一刻,她便整個人陷入一種難熬的焦慮和不安中。

她焦慮,不知該在怎樣的天時地利人和之時安排兩人見面?

她很不安,兩人的初次見面會以怎樣的結果收場?梔子能否接受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還有,她會認夏子箐嗎?

一系列的問題猶如一團麻,纏繞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夜夜失眠到天亮。

該面對的,就算你逃避一時,但能逃避一輩子嗎?

就算想逃避一輩子,但子箐卻等不了了……

夏雪的話印證了夏梔子的猜測,她‘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神情激動,如水的眼眸赤紅一片,嗓音因為吼叫而變得尖銳,“猜什麼?我什麼都不想猜!她是誰?讓她滾!滾!”

“小梔……”

夏子箐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激動不已的夏梔子,美麗的雙眼間透著柔弱無助光芒,帶著點點受傷和委屈,還未說話,淚水便落了下來。

“別叫我名字,你不配!”

夏梔子狠狠地打斷了夏子箐的呼喚,赤紅的雙眸火光一片,仇恨般地看著哭得憂傷的夏子箐,然後轉身,衝出門去。

“梔子……夏梔子,你給我回來!”

夏雪趕緊追了出去,卻發現門外早已沒了夏梔子的身影。

“小雪,我該怎麼辦?小梔她……她這麼恨我……”

夏子箐蹲在沙發旁,哭得傷心不已。

“唉,別哭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夏雪關上房門,走到夏子箐身旁,將她扶到沙發上,輕聲安慰著,看著夏子箐止住了淚水,才接著道:“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恐怕在一時半會都難以接受;你先別急,梔子是個好孩子,她現在這樣對你,是因為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力太大,待時間長點,她會慢慢接受的。”

“真的嗎?”

夏子箐依舊不安。

她害怕夏梔子恨她;如果她一味不原諒她恨著她,那麼她……

“嗯,她會原諒你的!一定會的,不要急好嗎?”

“嗯,我聽你的。”

落茶花分界線

夏梔子衝出了家門,站在馬路邊上,看著每一輛車在自己面前呼嘯而過,她閉了閉眼,忍住滾滾而落的淚水,心底不停翻湧著的各種情緒相互糾纏,讓她近乎抓狂。

如果,就這樣死去,是不是就再也沒有這麼多的凡塵俗事愛恨糾葛?

沒有了愛恨糾葛,是不是就會沒了這般的?

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夏梔子抬起了左腳……

“小梔。”

一個熟悉的嗓音傳來,夏梔子連忙收回腳來,偏頭看過去,牧子揚正從停靠在一旁的車裡走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他朝自己大步走來,淚水滾滾而落,彷彿是迷了路的孩童看到了焦急找尋她的親人。

“怎麼哭了?”

今天的牧子揚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得體面料精良,身型修長,溫潤如玉,那雙看著夏梔子的眼睛,透著緊張和關切。

“子揚……”牧子揚的一切都是夏梔子無法抗拒的,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如冬日裡的陽光,溫暖了她整個身心。

撲進牧子揚的懷裡,夏梔子盡情地宣洩著內心翻湧的憂傷和痛苦,她哭得很用力,彷彿想透過這種方式將內心壓抑的所有壞情緒都隨著淚水釋放出來。

看著撲進懷裡哭得渾身顫抖的夏梔子,牧子揚眼眸一閃,隨即用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身子,沒有出聲,任由她在自己懷裡痛哭一場。

許久,夏梔子才停止了大哭改為抽泣,輕顫著肩膀在牧子揚懷裡,不願離開。

此刻的她,太渴望這個可以給她依靠的懷抱,她什麼都不想去想,就讓她放縱自己任性一回。

“小梔,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哭?是不是……”

牧子揚將夏梔子埋子自己胸前的臉抬起,伸出指腹輕輕擦去她滿臉淚水,嗓音溫柔透著濃濃的關切。

“子揚,什麼都不要問好嗎?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帶我去吃東西吧,我很餓很餓。”

餓嗎?

不餓,一點也不餓!

這是她的毛病,從小到大,凡是傷心了或者難受了,她就買來各種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埋頭苦吃,直到吃得反胃作嘔,她才會停下來,然後衝進衛生間,將自己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暢快淋漓之間的快感,會減輕她內心的痛苦,然後蒙起被子睡得昏天黑地,一覺醒來,所有的憂傷和不快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好!”

牧子揚輕輕點頭,牽過夏梔子的手,走到車旁,替她打開了車門,看著她坐進去關上車門,自己則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穩穩離開。

他的車子剛離開,在離他們剛剛不遠處的地方,一輛豪華房車的後車窗緩緩搖下,一張男人完美如神祗的臉露了出來,表情陰鷙,黑眸深邃,透著森冷駭人光芒。

“主子,要不要跟上?”

“派人跟上,送我回公司!”

“是!”

落茶花分界線

牧子揚帶著夏梔子進了一家火鍋店,大熱天吃火鍋,雖然聽起來感覺不爽,但卻是很多人的愛好,夏梔子也不例外。

她喜歡辣,更喜歡火鍋,甭管春天秋冬哪個季節,只要有火鍋,她便覺得滿足,她這種愛好,被牧子揚一直記在心上。

此刻,兩人坐在藍海市生意最好的火鍋店內靠窗的位置,夏梔子要了最辣的鍋底,點了一大桌子她喜歡的菜,一聲不吭地吃著,面無表情,似乎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做動作,一個需要重複多次的機械動作。

牧子揚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漆黑的雙眼靜靜看著吃得滿眼通紅的夏梔子,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拽著,扯得他生疼。

他有太多安慰的話想說,有太多的疑惑想問,可,他知道,此刻的夏梔子需要的只是他無聲的陪伴。

而城市的另一邊,古氏集團

整棟大樓被籠罩在一股要命的低氣壓中,人人自危,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可,沒有一個人敢下班離開。

而十二層的總裁辦公室區域,更是低氣壓中心點,祕書室裡所有人都靜悄悄的忙著手裡的工作,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

突然,‘啪’的一聲響從總裁辦公室傳來,嚇得祕書室各個美妞都不約而同抖了抖身子,一起為剛走進去的銷售部經理默哀三分鐘。

“這個銷售額你還敢給老子拿來,你TMD還想不想幹?”

總裁室內,古夜使勁甩落手裡的銷售報告,對面前站著發抖的銷售部經理怒吼出聲。

“總裁,這個銷售額是您上個季度給定的,我們已經超額完成……”

銷售部經理戰戰兢兢地撿起報告,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你TMD這是在反駁我?”

“我……我不敢。”

銷售經理臉上那個汗啊,掉得那叫一個厲害。

早知道今天總裁心情這麼不好,打死他也不敢拿著自以為該受到獎賞的業績上來找罵。

“滾!”

“是是是。”

銷售部經理彷彿是得到了免赦令,轉身開門,兩條小短腿頂著將軍肚跑得比兔子還快。

“葉稞。”

看著一瞬間跑沒影的銷售部經理,古夜的心情愈發不爽起來,抬頭,衝門外大聲叫道。

“是,總裁。”

葉稞趕緊走了進來。

“通知各部門主管以上的人員,開會!”

“是!”

葉稞領命而去。

會議一直從下午七點開到夜晚九點半,整個會場就像經歷一場災難,每個部門負責人臉上都帶著欲哭無淚的痛苦表情。

總裁這哪是在開會啊?

簡直就是拿他們當出氣筒,發無名火嘛!

可是,總裁的心情為何如此糟糕?

公司業績很好,在外界的口碑很好,賺到的利潤更是超級樂觀,還有,更重要的是,新加坡新的分公司正式成立,古氏集團未來前景不可估量,大家都覺得,這個時刻應該是用來舉杯同慶,可……

嗯,肯定是感情出了問題!

難道被小女友給甩了?

艾瑪,不會吧?他們的總裁如此英俊完美如神祗,多金又富貴,任何一個女人見了,都會毫不猶豫猛撲過去,在這世間,估計只有他們總裁甩別人的份,哪有別人將他甩了的道理?

可是,瞅著這爆脾氣一波接一波的……

最後,會議是隨著一通電話的到來而結束,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頂著發昏的腦袋暗自慶幸:艾瑪,好歹又一次頂住了炮火攻擊,不容易啊不容易。

夜晚十點半,一家酒店的停車場內,龍飛站在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旁,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報告道:“牧子揚帶她去吃了火鍋後,便將她帶來了這家酒店,然後一直沒有出來。”

龍飛的話,讓男人黑眸一閃,一抹陰鷙光芒閃過,隨後,便是滿眼怒火燃燒;性感的薄脣抿成一條直線,面容冷硬如鐵,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緩緩收緊,青筋暴露。

過了片刻,他才薄脣微啟,嗓音低沉如夜,帶著陰森寒意:“讓他離開!”

“是!”

龍飛領命快速離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