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北冥巨蟒的頭骨?”炤灃帝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
“這是個好東西啊,既然是你師父所贈,你也不必給朕,你的一番孝心,朕心領了便是。”
紀承銳連忙說道:“父皇不可,您若只收大哥二哥的東西那就是偏心。”
皇后呵呵笑道:“這傻孩子,你父皇心疼你呢,你且留下吧。”
炤灃帝也道:“朕聽聞你的師父——北冥瑤山玄宗的宗主前段時間遭人暗殺,這既是你出師時候給的,你便留著做個念想,關鍵時刻還能保命。朕每日都在宮中,守衛森嚴,這東西倒是用不上。”
三皇子略有些猶豫,不過依舊接了過來,剛才提到瑤山玄宗宗主的死,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只聽炤灃帝又道:“你還要回瑤山玄宗去?”
“嗯,師父的死因還不明不白,兒臣放心不下。”
“也好,做人一定得有情有義。”炤灃帝滿意點頭。
一旁二皇子紀承新卻有些不滿道:“三弟,我怎麼聽說你在北郊之林得了四靈獸之一想送給父皇延年益壽的來著?”
“二哥聽誰說的?”
紀承新冷哼一聲說道:“京裡都傳遍了,正因為有你那隻四靈獸在,我的靈獸卻有些送不出手了。”
“二哥可不能這麼說啊,不管送什麼,那都是心意,如何有送不出手的道理,父皇在乎的是你的心意,可並不想讓你我攀比。”
一句話說到了炤灃帝的心坎裡,點頭稱讚道:“老三說的對,不過你只是四階馭獸師竟然已經能捕捉四靈獸了?”
“這倒是真不簡單啊。”皇后一旁也表示讚賞。
紀承銳倒是謙虛說道:“兒臣還沒那個能耐,抓到的不過只是一隻靈獸幼崽,本來就是打算獻給父皇的,奈何在馴服的過程中,讓它死了。”
馴服靈獸的過程比較艱辛,不僅要貢獻出自己的修為,還要時刻警惕靈獸的反噬,當初二皇子的那隻兔子就是反噬的例子。而靈獸在馴化過程中死亡的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所以說起來也並不算稀奇。
一國之君點點頭道:“既是靈獸,多少有些剛硬難馴。”
“三弟,你莫不是技術還不到家吧?”二皇子一旁已經開始幸災樂禍了:“你早說啊,給哥哥我,絕對給你馴的服服帖帖的。”
紀承銳勾脣一笑:“所謂的服服帖帖就比如那隻反噬的兔子?”
紀承新的臉青白一片,已經沒話反擊。
皇后一旁笑的明豔照人:“你們兩個各有各的長處,承新於政務上天資過人,承銳於靈脩上武藝超群,只要你們三兄弟緊緊的團結在一起,日後我東澤一統蒼梧大陸也指日可待啊,您說是吧,皇上?”
炤灃帝滿意的點頭:“相對於其他國家的皇室,朕也算是子息單薄的了,但朕卻覺得,有你們三個兒子強過別人三十個兒子。太子自是不用說的,一國儲副自有君主豪情,你們以後好好輔佐太子,如皇后所說,一統蒼梧大陸,了卻空桑女神之願。”
“是。”兄弟三人一起拱手應答。
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的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的太子,他雖然是嫡長子,但卻資質一般。這些年來,皇后沒少在他的身上花心思,收效甚微,最後索性改變戰略。雖說蒼梧大陸強者為尊,但作為皇帝只要有能籠絡人心的手段就行,將天下高手握在手中,還愁皇位坐的不穩嗎?
吉時到了百官進殿拜祝,再一同攜往殿前廣場。
一國之君身著龍袍公服,十二冕旒珠光璀璨,紫雲華蓋器宇不凡。
一聲“皇上駕到——!”席上眾人紛紛起身向炤灃帝見禮,後者登上居中高臺皇位。
殿宇巍峨,群雄對壘,偌大一片廣場之上集齊蒼梧大陸上的佼佼者,炤灃帝高坐主位,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諸位都是來自蒼梧大陸的朋友,我東澤開門迎賓都視為摯友,不必拘謹。”
“陛下萬歲!”眾人山呼。
炤灃帝呵呵一笑,轉而對太子說道:“開始吧。”
“是。”
太子接了徇禮司親擬的祝詞便已開始高聲念道:“邦宥明主,德被萬方,自有赫赫威德,采采明光!今四夷來賓,瑞氣盈堂,值此誕彌之慶,恭祝吾皇,福祚綿長,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
一時間山呼祝詞,紛紛附和了太子,場面熱鬧非凡。
皇后面帶微笑,讚賞的看了太子一眼道:“這些詞都是你寫的?”
“是,若有不妥,還望父皇母后指點。”
“本宮聽來還以為是你師父授意,沒想到你卻也長進了。”
炤灃帝滿意點頭:“長進了,長進了。”
皇后更是得意非凡,她的兒子雖然靈脩方面不如別人,但若要論起治國之才又豈是那兩個魯莽的弟弟所能相提並論的。
“大哥,你真厲害!”紀承新不忘趁機溜鬚拍馬道:“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咬文嚼字了。”
“那你擅長什麼啊?”炤灃帝半開玩笑半是生氣道:“論文采不如你大哥,論武藝不如你三弟,你啊!”
紀承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還是皇后趁機解圍:“承新這孩子馭獸天賦了得,日後必成大器。”
“哼!”炤灃帝雖然不贊同皇后所說,不過話鋒一轉,有意無意的還是多說了一句:“太子也不必把時間都放在文治方面,有空還是得多修習武藝術法,畢竟強者為尊,弱者如何服眾?”
皇后喜氣洋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兩隻手攥的死緊。
太子低頭應了一聲,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只是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看向了他的三弟。
紀承銳雖然常年不在宮中,但公里宮外都看得出來,炤灃帝最器重的,最欣賞的還是這個和他極為相似的三兒子了。
而紀承銳卻好似什麼都沒聽到一般,配合著坐下眾人擊掌喝彩,觀賞那擂臺之上百女共舞的盛況。
一曲福壽調開啟了這次壽誕的華章,宮娥嫋嫋,雲鬢春衫,坐於高臺之上向下看去,恍如彩雲翩翩,倍感心曠神怡。
“歌舞編排都辛苦皇后了。”炤灃帝滿意道:“既是四夷來賓自是不能失了我泱泱東澤的氣度!”
“都是臣妾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