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白天,他不在家的時候,會在外面加一個鎖,把門鎖上,讓蘇紅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晚上,就是他發洩的工具。
蘇紅氣得牙癢癢的,沒想到蘇厲楓如此的可恨,如此的可惡,以前對他的瞭解還是太淺了。
可是她除了答應,她還能怎樣?
正如蘇厲楓所說,她是個貪官的女兒,霍東愷又把她的相片發到網上去了,此刻走出去,人見人憎。
再說了,霍東銘對她的報復肯定還沒有終了,她一出去,說不定會餓死街頭。
答應了蘇厲楓之後,她便讓蘇厲楓趕緊去討好霍東燕。
她並不知道霍東燕此刻和她相差不遠,已經暫時變成了身無分的窮小姐。
千尋集團。
總裁辦公室裡,霍東銘傲然立於落地窗前,厚重的窗簾已經被他推開了,窗外,那帶著灰暗的浮雲從窗前飄過。
今天的氣溫急劇下降,降到了十二度了。
這個氣溫對於北方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t市的人來說,卻很冷了,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厚厚的衣服拿了出來,套在身上,才敢出門。
天空灰暗,像是想下雨。
風吹著,無形中就讓氣溫變得更冷了。
霍東銘靜靜地站著,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一股深不可測,溫厚的脣瓣又抿成了一條直線,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探不到底。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了,家人都被他懲罰了。其實,事情還沒有結束。
他還要把與蘇紅有關的那些人都整垮,讓蘇紅在外面被人欺負,在家裡也被家人憎恨,因為不是她,蘇家就不會遭到報復。當然了,蘇大明夫妻貪汙受賄賂,那是罪有應得,被蘇紅連累的人是她的叔叔。
唯一讓他有點意外的是,今天早上,他從網路上看到了蘇紅的相片,都是一絲不掛的,就像那些拍三級片的女優一樣。
那些相片被人瘋狂地轉載,估計此刻蘇紅已經成了網路當紅豔星了。
看蘇紅的神情,那些相片她不是自願拍的,那是誰拍的?
在這個時候,那個人把蘇紅的豔相發到網上去,無疑是讓蘇紅雪上加霜。
也好,這般無恥的女人,就該身敗名裂,讓全天下的人都恥笑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害他的若希!
“鈴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扭頭,轉身,他從落地窗前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並沒有坐進辦公桌內,抄起了話筒,他也不說話,祕書小楊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裡:“總裁,有一位自稱是你的管家,叫做英叔的人請求見你。”
“讓他進來!”
掛了電話,霍東銘便繞進了辦公桌內,坐回了那張黑色的轉動椅內。
瞄到擺放在辦公桌上那張相片,那是他和藍若希的結婚合照,相片中的他一臉的柔情,一臉的幸福,連嚴肅的眉眼都笑了起來,這是他一生之中照得最好看,最溫和的相片,而被他摟住腰部的藍若希俏麗動人,笑得甜蜜而勾魂,是把他的魂勾走了。
忍不住地,他拿起了這張合影照,修長的手指磨娑著相片,剛冷的神情瞬間就變得柔軟。
藍若希還是像平時那般回到公司裡上班了,她說過幾天要和李副總去參加一個展銷會,雖然讓李副總準備參加展銷會的產品了,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管的,再說了,其他幾間公司,她還要打理,她想在參加展銷會前,把其他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好。
他心疼她的累,可她卻說這樣的日子才充實。
既然是她想要的充實生活,他這個把她寵上了天的老公,只能順著她了,而對她的心疼,只能從其他方面表達出來。
掏出了手機,霍東銘按下了藍若希的電話,這個時候,祕書把英叔帶了進來。
看到他在打電話,祕書便和英叔退出辦公室,重新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站在門口處,並不敢進入。
昨天晚上他一連打了兩個電話給祕書小楊,都是凍結家人銀行卡的命令,讓小楊**地猜到昨天晚上霍家大宅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否則自己的頂頭上司也不會發那麼大的怒火。
她心裡也有點好奇,她這個上司相當的沉穩,一般是沒有人可以讓他發飆的,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心裡好奇歸好奇,小楊可不敢問出來,她可不想回家吃自己的。
“若希。”電話打通之後,霍東銘醇厚溫和的聲音響起,讓楊祕書詫異不已,她聽說總裁很寵他的夫人,也聽說總裁的夫人從藍家大小姐換成了藍家二小姐,一個曾經被當成他小姨子的女人,他卻視若珍寶,可那些都是聽說,此刻聽到霍東銘的聲音,楊祕書才知道外界傳言全都屬實。
“你在做什麼?”霍東銘就像一個老公公一般,問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卻又是他最想知道的。
藍若希正在開會,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便讓李副總先主持會議,她稍稍地離開了會議室,站在會議室外面,才回答霍東銘:“我在開會。”
“累嗎?”那極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讓她的心又暖烘烘的,外面,冷得要死,而她的心,卻如同火燒一般。有他,就算是一通電話,也讓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裡永遠沒有冬天。
“不累。”
藍若希放柔了聲段,她的聲音一向清脆,放柔了聲段時,聽著就像在撒嬌一般,嬌憨可愛,如同黃鶯喝歌,讓霍東銘聽得全身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剛才那冷冽狂傲的氣息早就不知道吹到哪裡了。
“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吃飯。”霍東銘溫柔地說著每天都會說的那句話,他百說不厭,藍若希是百聽不厭。夫妻倆的感情在經過了昨天晚上,更加牢固,更加深了。
“好,我等你。”
得到回答,霍東銘才滿足地低低地說著:“我愛你。”
藍若希淺笑,隨即也不吝嗇地告訴他,她也愛他。
結束短暫的溫馨通話之後,霍東銘立即又恢復了陰晴難測的樣子。
楊祕書才敢敲門進來。
“大少爺。”
英叔進來後有幾分的忐忑。他不是自己找來的,是霍東銘通知他來的。
他是霍家的管家,千尋集團不是他該來的地方,可是霍東銘卻通知他到這裡來,讓他猜不出霍東銘的目的。
眼眸一抬,示意楊祕書出去,等到楊祕書走了之後,霍東銘才指著那套沙發,淡冷地對英叔說著:“英叔坐吧。”
英叔連忙笑著說:“大少爺,我站著就可以了。”
大少爺不把叫他來的目的說出來,他哪敢坐呀?
霍東銘抿脣,站了起來,健壯的身軀跨出了辦公桌,自己率先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英叔跟著他走到沙發前,就是不敢坐下。
看他一眼,霍東銘淡冷地示意他坐下。
他再一次要求,英叔不敢再推拒,便小心地在他的對面坐下,小心地看著他,小心地問著:“大少爺,你找我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嗎?”
烏黑的深眸定住英叔的臉,抿著的脣忽然掀了掀,霍東銘低沉地問著:“英叔,你在我們家工作多長時間了?”
“十八年了。”英叔小心地答著,心眼兒因為霍東銘這一句話而提上了喉嚨,大少爺該不會是想把他解僱吧?是因為昨天晚上那一幕,他也在場嗎?
“昨天晚上……”
“大少爺,求求你看在我工作了那麼長時間,又一直忠心耿耿,別解僱我,我已經把霍家當成了自己的家了,我離不開霍家了。”英叔緊張地站了起來,不等霍東銘說完那句話,就慌亂地求著情。
霍東銘微微地蹙了一下劍眉,睨瞪著英叔,沉聲命令著:“坐下。”
英叔只得再一次坐下。
“誰要解僱你了?聽我把話說完。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一次,不過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在若希的身邊,所以,從今天開始,只要若希回到了家裡,你就必須把她的一言一行都給我看好了,記好了,然後一一告訴我。要是遇到什麼特殊情況,要立即通知我。”他要牢牢地保護她,不再給家人任何可以傷害她的機會。
英叔是管家,最適合幫他這個忙了。
在外,有隱身保鏢護著她,在內,有英叔護著她,他就裡裡外外都放心了。
英叔錯愕。
原來大少爺特地把他請到公司裡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把他嚇了一大跳。
英叔小心又不著痕跡地替自己拭去了冒出來的冷汗,經過昨天晚上,他對這位大少爺可是又敬又怕。
英叔連忙答應,並保證會讓霍東銘滿意的,霍東銘才讓他離開。
英叔剛走,蘇紅的叔叔蘇正剛,也就是蘇氏貿易公司的總經理,在千尋集團外面請求見霍東銘一面,他還帶來了很多貴重的禮物。
蘇正剛才四十多歲,還不足五十歲,不過因為常應酬,喝多了酒,有著像女人懷孕五個月大的酒肚子,穿著筆直的西裝,西裝外套釦子卻沒有扣上,是扣不上,肚子腆著怎麼扣呀?裡面一件灰色的男士t恤,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西裝下面穿一件襯衫,也是因為腆著肚子的緣故吧。
他的五官和蘇大明有幾分的相似,有一雙笑起來就成了一條縫的雞眼,身高倒是有將近一百八十公分,算得上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前額光光的,沒有頭髮,只有後腦才有點稀疏的黑髮。像他這樣的男人,能生得像蘇厲楓那般帥氣的兒子,估計是繼承了他妻子的美貌吧,他有錢嘛,娶的妻子自然是貌美如花的。
他那輛黑色的奧迪被千尋集團的保安攔住了,不能開進千尋集團裡面。
他也不敢怒,而是下了車,小心地和那些保安陪著笑意,說著:“我真的有急事要見你們的總裁,大家行行好,幫我打個電話到上面去問問行嗎?”千尋集團把關是最嚴的,這個整個商界的人都知道。想見霍東銘的人,每天多得數不清,但真正能見得到他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已經打了電話,等上面通知。”那些保安有禮貌地攔著他,也在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往上面通報了。總裁今天是在公司裡的,他們知道,但總裁見不見客,他們可不敢保證。
聽到保安回答說,已經打了電話往上通知了,蘇正剛只能等著。他掏出了他身上帶著的大中華牌子香菸,抽出幾支來,遞給那幾名攔住他的保安,笑著:“來,抽一次吧。”
幾名保安並沒有接他遞過來的香菸,只是有禮貌地說著:“公司規定,保安在值班時間不準抽菸,更不準接受來訪客人的煙。”
蘇正剛微怔,只得訕訕地笑著縮回了手。
仰望著眼前那棟高達六十八層的辦公大廈,他也是滿心的羨慕。從商的人,就該有這樣的成就呀。
他的公司,辦公大樓才八層,是千尋集團的零頭。
昨天晚上連夜得到親親大哥夫妻同時落網,他才知道大哥大嫂原來受賄貪汙了那麼多的錢,那是重罪,他自然不可能救大哥,也救不了。再後來,又得知是自己那個侄女惹怒了霍家的太子爺,才會讓大哥落入法網的,更知道蘇紅原來不是大哥的親生女兒,大嫂當年懷孕是假懷孕,蘇紅是買來的。
今天早上,他又意外得知蘇紅有大量豔照在網路上出現,那簡直就是丟盡了蘇家的臉,他氣得只差沒有吐血。
他猜測那些豔照是蘇紅還得罪了其他人,被其他人強拍下來的。得罪霍家大少爺都要命了,還有不知名的暗敵,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膽,也護不住蘇紅了,更別說他不敢護。
此刻,就算蘇紅是自己的親侄女,得罪了霍家太子爺,他也要斷絕關係,何況現在和他沒有半毛錢的血緣關係了,他更是要和蘇紅斷絕關係。因為害怕受到牽連,他主動前來向霍東銘賠禮道歉,也表明他和蘇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希望霍東銘高抬貴手,別把他經營了多年的公司吞了。
此刻他的心情也像剛剛才離去的英叔那般忐忑不安。
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保安室裡的內線電話才響了起來。
一名保安連忙去接聽電話。
那是一名普通祕書,得到了楊祕書的通傳後,打電話到保安室來的。
“告訴蘇總,總裁沒空,不見客。”
保安應著,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出來,把上面的意思告訴了蘇正剛。
霍東銘明明就在公司裡,卻不肯見他,蘇正剛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肥胖的臉上開始變了,變得青白青白的,他不死心,一再地哀求保安們再替他打電話到上面去,他真的有急事要見霍東銘,那可是整個蘇家存亡的大事呀。
“蘇總,對不起,我們不能幫到你。”保安們有禮貌而歉意地回絕了他。
總裁的脾性他們都清楚,總裁說了不見就是不見,誰要是再敢重打一次電話,總裁會直接把他們丟到太平洋去。
“霍大少爺,大少爺呀,我真的有急事要見你……”蘇正剛求不到保安,竟然衝著那棟六十八層高的大廈大喊大叫著。
那麼高,他叫得再大聲,霍東銘也是聽不見的,不過是徒勞無益。
叫了一會兒,嗓子都差不多要叫啞了,蘇正剛知道自己今天是見不到霍東銘的了,可他不敢走,他便回到了自己的車內,決定在公司門口等著霍東銘出來。
為了整個蘇家不被霍東銘的怒火燃燒,他也不能走。
不管霍東銘有多麼的深不可測,他總是人吧?是人就有幾分人性的。
蘇正剛在心裡給自己安慰。
人性?
蘇正剛忽然想到了一點,霍東銘不是對自己的夫人很好的嗎?他不如去求霍大少奶奶,讓她幫他向霍東銘求情?
想到這裡,蘇正剛就像沉進了黑暗的世界裡,忽然看到了一束光明似的,激動不已,立即開車離去,想去找藍若希幫他求情。
病急亂投病,慌亂的蘇正剛都忘記了自己那個侄女教唆霍東燕害了若希的,若希會大度到不計前嫌幫他嗎?
六十八層的高空上,那特大的落地窗前,霍東銘就像個撒旦一般佇立在那裡,手裡竟然拿著一副望遠鏡,居於高處,偶爾也喜歡看一下低處,他的辦公室自然也備有望遠鏡。
蘇正剛的到來,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就連蘇正剛的車牌號碼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蘇正剛離去,他脣邊略略地浮出了一抹冷笑,想找若希幫他求情嗎?
他的愛妻,豈是誰想見都可以見的?
放下望遠鏡,掏出了手機,打電話給慕容俊,低啞冰冷地吩咐著:“慕容,有一輛黑色車身的奧迪,車牌號是xxx82,車主想見我家若希,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不準讓我家若希看到那個車主,不過,別傷人。”他不想為了報復這些人而讓自己犯罪。
“好。”慕容俊應著。
語氣卻有幾分的疲憊。
他還在為他自己的愛情而煩惱。
林小娟今天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她不在租房,也沒有做生意,手機也關機,他正動用自己的關係去尋找林小娟的下落,霍東銘又打電話來,他更忙了。
“你心煩。”霍東銘忽然沉沉地問了一句。
“沒事,不會影響到工作。”慕容俊握著手機,揉了揉額。
“我會讓我家若希找你家那個醜女人聊聊。”
醜女人?
慕容俊忍不住反駁著:“在我眼裡,她比你家若希更美。記住,情人眼裡出西施。”
“比我更像妻奴,以後有你受的。”霍東銘淡淡地笑了笑,帶著戲謔。
慕容俊也不甘示弱;“有你這種上司,自然會有我這種下屬。你現在覺得不好受嗎?要不要我告訴大少奶奶,你在受著她?”
“你敢說的話,我保證你一輩子都抱不到醜女歸!”霍東銘的語氣瞬間就陰冷起來,讓慕容俊打了一個顫,趕緊投降,說著:“好,我認命,栽在你手裡,我一輩子只能當奴隸。不過,總裁大人,高抬貴手哈,我家那個小女人,彆扭得很呢,我還在煩著,你別再給我添堵了,讓若希……讓大少奶奶幫幫忙,找小娟聊聊哈,美事能成,我當你一輩子的奴隸。”
“好,一言為定。”送上門來的好事,霍東銘豈有外推之理。
他還真怕慕容俊離開千尋集團呢,如今有慕容俊一句話,他自當全力幫某人追求那個在他眼裡平凡得讓他到現在還記不清是什麼樣子的某個小女人。
結束了通話,霍東銘斂起了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把望遠鏡放回原處,然後就向辦公室外面走去,打算現在就去華藝等他的老婆大人下班。
走了幾步,掃到那個零食專櫃的時候,他信步走了過去,在零食專櫃上挑了幾樣藍若希百吃不厭的零食後,便拿著那幾樣零食離開了辦公室。
下到一樓時,在大樓的大門口處,他頓住了腳步,視線瞬間又變得銳利而冰冷,盯著緩緩開到公司大門口的那輛紅色奧迪,那是他親弟弟霍東愷的車。
霍東愷來找他!
有事?
霍東銘對霍東愷的兄弟情是有,表面上,他對霍東愷已經不像當年那般關心了,表現得疏離而冰冷。此刻,他頓了頓腳步,俊臉微板著,劍眉豎著,脣抿著,不發一言,還是向自己的車走去,兩名保鏢也看到了霍東愷的車,霍東銘沒有說話,他們也不敢多說一句。
在霍東銘鑽進車內後,他們便把車開出了公司。
在與霍東愷的車擦身而過時,霍東愷搖下了車窗,衝著車內的霍東銘說道:“大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是與大嫂有關的。”
原本是不想怎麼理他的霍東銘,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立即命令石彬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