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一邊讓人幫忙尋找女兒,一邊等著綁匪的電話。
是衝著仇恨而來還是衝著錢財而來?
他都要等。
他也報了警。
霍東銘夫妻聽到慕容妍被人在自家門前綁走了,也是大驚失色的,心裡吃驚於綁匪的膽大。誰都知道慕容俊最疼愛的便是女兒,而且慕容妍還是霍家當家夫人藍若希的寶貝乾女兒,誰動了慕容妍一根毛髮,就等於是和慕容家,霍家為敵,那是死路,絕路一條呀。
“小娟。”若希走進來,保養得極好,依舊美麗無比的臉上有著濃濃的擔心,看到好友哭得那個傷心,她的心一揪,眼眶也紅了起來。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人是霍東銘以及霍昊天。
十五歲的霍昊天長得很高,現在已經有一百七十三公分了,僅十五歲就有這個身高了,大人們斷定他以後至少都會有一百八十公分。
“昊天哥哥。”孿生子立即迎向了霍昊天。
霍昊天走到一旁去,示意孿生子也跟隨著。
轉身,他俊俏的臉上一片的沉穩,與他這個年紀有點不相襯,黑不見底的眸子泛著冷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孿生子,他開始變聲,聲音總是那般的低沉:“怎麼回事?”妍妍不是笨蛋,怎麼會在自家門前輕易就被人綁走了?
慕容燁答著:“保姆說姐姐接了一個電話,後來就出去了,出去後就失了蹤。”
霍昊天立即蹙起了眉,妍妍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那是熟人作案?不可能,熟人更加不敢動妍妍一根毛髮。那是誰?對方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事?能讓妍妍聽了就馬上出去的事情,必定是妍妍最想知道的。
妍妍最想知道的就是表弟霍昊陽的訊息,難道有人利用這個事情把妍妍騙出去綁走的?
霍昊天走向父親,把他的猜測告訴父親。
聽了兒子的猜測,霍東銘和慕容俊對視一眼,覺得霍昊天的猜測很合理。
知曉霍昊陽對慕容妍來說很重要的人極少,而且都是霍家和慕容家的人,總不會是自己人綁架了妍妍吧?
不管是什麼線索,什麼猜測,霍東銘和慕容俊都不願放過,吩咐人徹查,就算是自己人動的手,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
小娟一直哭,若希陪著她,不停地安撫她,若希自己也在擔心,也想哭。
自己一直想要個女兒,偏偏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兒子,盼女心切的她又因為年紀漸大,不想當高齡產婦,沒有再生第三胎,便把乾女兒慕容妍當成了親生女兒看待,護在心尖上。現在乾女兒失蹤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傷害乾女兒,若希能不難過,難不擔心嗎?
警察很快也到了。
他們除了調看監控錄影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線索。
大家都在找人,都在找車,都在擔心著。
卻不知道人早就消失在中國了,車嘛,也不知道停在什麼地方了。
有人佔她的便宜!
意識稍微回到腦海裡,慕容妍就覺得有一隻手,厚實卻帶著粗粗的繭,撫著她的臉。
該死的!
後脖子很痛!
那隻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遍之後,她聽到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慕容家是不是窮死了?怎麼把你養成這般嬌小?瘦得像根柴了。”
你媽的才瘦得像根柴。
人家是苗條好不好。
還有,她並不瘦吧?
她的體重是標準的,哪裡瘦了?
猛地睜開眼,慕容妍就對上了一雙黑黑的,深深的,像無底洞那般的眼眸,還有一張俊臉,那臉讓她覺得有幾分的眼熟,又有幾分的陌生,好像她在哪裡見過他,可又一時想不起來。特別是那兩道濃密飛揚的劍眉,總給她一股熟悉感。
好帥的男生!
形容對方為男生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對方和她一般大年紀。
“醒了?那兩個老傢伙下手重了點兒,讓你睡得長了些時間。”少年撫著稜角有型的帥氣下巴,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慕容妍霍地坐了起來,後脖子上的疼痛讓她輕輕地蹙了一下眉頭,隨即她滿臉防備地瞪著眼前這個少年,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一條黑色的褲子,打扮很普通,她見多了這樣的打扮,因為霍東銘叔叔以及霍昊天哥哥夏天的時候都喜歡這樣穿著,帥氣,而散發著威嚴。
“是你讓人劈暈我的?這裡是哪裡?你是什麼人?”
少年低低地笑了笑,慕容妍發覺他笑起來的時候很迷人,那雙黑眸像是會放電一般,和昊天哥哥的笑有幾分的不同。
倏地,他傾過身來,欺近她的面前。
慕容妍以為他想佔自己的便宜,剛才她還沒有醒轉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臉,睜開眼後僅看到眼前這個少年,不用說,也知道是這個混蛋在摸她的臉。
看到他傾過身來,慕容妍想也不想,就是雙手握成拳頭揮出。
她想著,打掉你的牙!
比她略大一些,卻相當有力,還在往更大發育中的手,包握住了她的兩隻粉拳,對方動作竟如神速,她好歹也是練過基本功的,動作可以說挺快的,沒想到對方還是準確無誤就包握住她的拳頭了。
“一見面就想揍我!”
“放開我!你是誰?你想怎樣?”慕容妍用力地掙扎著,懼意倒是沒有,就是有怒意。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覺得這個少年是不會傷害她的。
“我是誰?”少年捉緊她的雙手,把她的雙手用力地置壓拉在她的身側,好看的臉湊到她的面前來,幾近就貼近她的臉了,他灼灼的氣息帶著些許的青草味,好像他是牛,剛剛才飽吃了一頓青草似的。“我是誰,你一點都認不出來嗎?枉我對你日思夜想的,真是無情呀。”
慕容妍臉有幾分的紅暈了,她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面對著異性,對方還是一個帥氣的少年,那灼熱的氣息雖然很安全,沒有帶著什麼曖昧,可也讓她的心亂跳起來。
她努力地盯著少年的臉看,總是覺得很眼熟,可她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剛才他說慕容家,表明他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有種的,你就告訴我,你是誰?”慕容妍氣結地低吼著。
少年笑,那笑容很燦爛,也很欠扁,因為帶著諷刺。
“看來,你母親極力想把你培養成為淑女,失敗了。”
慕容妍臉一黑,這傢伙還知道她媽咪最大的心願就是把她培養成為淑女?
他到底是誰?
“給你時間慢慢地去想哈,想不起來我是誰,你就別吃飯了。”少年鬆開了包握著她雙手的手,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站了起來。
“你們有什麼目的?要錢要命?”
慕容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她沒有再做那些無謂的反抗,坐在**,她質問著轉身就想走的少年。
他很高,和昊天哥哥一般高了,看他年紀,最多也就十五歲,身高卻將近一百七十五公分了,要不是看他臉上還有著青澀,都會以為他是一個成年男子呢。
少年轉身,那黑如深潭的眸子捕捉住她的臉,低低地笑著:“我不要錢,也不要你的命,只是我太無聊了,需要一個人陪陪。”
這是什麼爛理由?
他無聊,所以就讓人把她綁到這裡來?
陪他?
慕容妍很想抄起**那隻軟軟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他,真是欠扁的傢伙。
“這是哪裡?”
慕容妍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她現在身處於一間明亮的大房間裡,房裡的一切佈置都是帶著粉紅色的,讓她覺得很熟悉,很溫暖,片刻,她才反應過來,這間房的顏色及擺設就和她自己的閨房一樣,怪不得她會熟悉會覺得溫暖了。
為什麼這裡會有一間房和她的房間一樣?
太多的疑惑充填著慕容妍的腦海,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少年斂起了低笑,很爽脆地答著:“我也不知道是哪裡。”
“你有病呀,你自己的家在哪裡都不知道嗎?”慕容妍忍不住爆了粗口,被老媽子培養了十幾年,她的忍功挺到家的了,一般時候都是挺淑女的,可是面對這個帥得像天神下凡的少年時,她的忍功竟然沒用了。
除了兒時的死對頭之外,她還是第一次面對霍昊陽以外的人失去忍功,毫無形象可言。
“這不是我的家。”少年低低地說著,黑眸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思念。
扭身,他再次往門外走去。
不是他的家?
慕容妍還想再問什麼,少年已經消失在房間了。
三兩下就跳下了床,後脖子還有些痠痛。
對方下手真重。
看看窗外,黑漆漆的。
是夜晚了。
房裡開著燈,她醒來都還沒有意識到天黑了。
她被人綁來這裡,家人肯定很擔心的。
她得想辦法逃出去,然後報警。
輕手輕腳地,慕容妍走到了門前,貼在門身上,傾耳細聽著外面的動作。
安靜。
沒有什麼動靜。
估計沒有人看守吧。
她再小心地去扭動著門把,嘿,那少年竟然沒有上鎖。
她立即開啟房門,卻瞬間嚇白了臉,尖叫一聲,倒退好幾步,因為倒退得急,跌坐在地上,漂亮的大眼如同見到鬼一般,驚恐地看著房門前那條如成年男子手腕一般粗的蟒蛇。那蟒蛇正衝著她吐著蛇信子,大概是在警告著她,別想走出房門半步吧。
怪不得房外安安靜靜的,沒有人看守,原來是蛇在看守。
那般粗大的蟒蛇盤成了一團,看到她就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
就算是男人看到這般粗的蛇都會頭皮發麻,更何況是她這般年紀的少女。
“別,別進來……”
慕容妍害怕極了,坐在地上不停地後退著,就怕那條蟒蛇會爬進來一口把她吞了。
好在那蛇只是盤於房前,蛇眼瞪著她,吐著蛇信子,並沒有往前一步。
房門,慕容妍是沒有膽量再上前關上的了。
該死的!
“想逃跑吧?呵呵,沒用的,我都想了十年,還不能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呢。”剛才那少年又晃了出來。
鳥不生蛋的地方怎麼還會有蟒蛇?而且看房裡的一切擺設,這裡應該是一棟別墅才對。
慕容妍被大蟒蛇嚇得腳都軟了,她此刻雙腿都在打顫。
少年一點也不怕那條大蟒蛇,在經過蟒蛇的身邊時,還親暱地拍了拍蛇頭,那蛇立即興奮地用舌舔了舔他的手,好像這條蛇是他養的似的。
“灰灰,你嚇著我的貴客了。”
慕容妍錯愕,明明那條蛇是黃黑相間的顏色,他竟然叫它灰灰。
灰灰又用它的蛇眼看向了慕容妍,慕容妍竟然有錯覺,那冷血動物似乎在向她道歉。
少年沒有再和蛇交談下去,徑直進房來,伸出他的大手,相對於慕容妍的小手來說,他的手算是大手了。
慕容妍本能地伸出手,讓他握住把她拉起來。
她腳還在軟著,這一嚇可是嚇得不輕的。
人是站起來了,他一鬆手,她一軟,又往地上軟下去,少年眼明手快,一把就撈住了她的腰肢,她落入了他的懷裡,淡淡的青草味再次撲鼻而來。
慕容妍臉一紅,趕緊推開他。
十五歲的她,對男女之情似懂非懂,不過非常清楚男女有別。
昊天哥哥都不曾摟過她呢,最多就是親暱地環住她的肩,像哥們一般的環扣。
少年的俊臉也有些許的紅色,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怎樣?想起我是誰了嗎?”少年用著黑不見底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慕容妍有一種錯覺,他的眼神帶著貪婪,正貪婪地看著她。
好像他有多麼想念她似的。
慕容妍瞪著他。
等了一會鍾,沒有等到她回答,少年無奈地苦笑著:“臭妍妍,十年不見,你就是這般對我的嗎?真讓人傷心呀。”
臭妍妍?
記憶中,只有兒時的死對頭霍昊陽才會這般叫她的,她抗議了無數次,和他吵了無數次,打了無數次依舊沒有辦法讓他改口。
難不成眼前這個少年就是霍昊陽那傢伙?
慕容妍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他真是霍昊陽嗎?
細看他俊俏的面容,真的很眼熟,和黑帝斯叔叔很相像的,還有點像東燕姑姑。真是他!怪不得她看得很眼熟,又一時想不起他是誰。
原來他是霍昊陽!
“霍昊陽!”
少年笑,這一次的笑帶著些許的寵溺,應著:“你看,不叫你臭妍妍,你就認不出我來,所以呀,你最好還是叫臭妍妍。”
“該死的,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竟然把我綁到這裡來,你……”慕容妍暴怒起來,十年不見,霍昊陽就是這般對她的!讓人把她自家門前綁走,綁到這裡來,這裡是什麼地方?他說他都不知道。他不是被烈焰門一班長老丟到什麼基地訓練了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基地?
“怎麼你罵我的時候,像老婆罵老公。”霍昊陽戲謔地笑著。
一隻枕頭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朝他丟來。
慕容妍認出是霍昊陽的時候,什麼形象都不要了,腳也不軟了,動作迅速地回到床前抄起了那隻枕頭就用力地向霍昊陽扔來。
十年不見,他更毒了,竟然口頭上佔她的便宜。
誰要跟他老公老婆地開罵!
霍昊陽輕輕鬆鬆地一伸手,就接住了她扔來的枕頭,隨手一扔,枕頭就被他丟到了門口,灰灰以為是霍昊陽給它的床床呢,立即興奮地盤上了枕頭上。
看到灰灰的動作,慕容妍的手又抖了抖。
那灰灰……她怕!
“走吧,下樓去吃飯,你估計也餓了吧。”霍昊陽笑著上前,伸手就拉她,一點也不把她的怒火放在眼裡。
十年不見,她依舊如記憶般那般易怒,小娟伯母的十幾年心血,白費了。
這個夏天,有她相陪,絕對過癮。
“拿開你的狼手!”慕容妍正在氣頭上,他伸手來,她立即氣怒地拍開他的手。
呵呵。
霍昊陽非常好心情地笑著:“那你就自己走出房吧。”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一走,灰灰立即又盤在了門口,用它的蛇眼瞪著慕容妍,長長的蛇信子一吐一出的,讓慕容妍臉色瞬間又白了起來。
“霍昊陽,有種的你別走!”
“我一向都是有種的。”原本消失在房裡的霍昊陽又在門前晃身了。剛剛他根本就沒有離開嘛。
“我……我要出去。”慕容妍指著灰灰,白著臉,小聲地說著:“讓這個冷血的,可怕的東西走。”
她話音一落,灰灰忽然就伸長了身子,向她攻來。
“啊——”
“灰灰!”
霍昊陽低沉地叫了一聲,灰灰才不悅地縮回了身子,慕容妍已經嚇得再一次軟坐在地上。
該死的霍昊陽,什麼東西不養,養條蟒蛇不是存心想嚇死她嗎?
“她是女孩子,女孩子怕你很正常,這裡的那些老傢伙有時候都受不了你呢,別嚇她了。”霍昊陽低首溫淡地對灰灰說著。
灰灰像是聽得懂他的話似的,垂下了腦袋。
霍昊陽再一次站回到慕容妍的面前,略彎下腰,伸出厚實卻滿是繭的大手,低柔地說著:“這一次,要我拉了吧?”
氣恨,但又不甘不願地把小手交到霍昊陽大手裡的慕容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