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覺得很困難,每寫一個字都覺得非常不容易,因為第一發現了自己小說裡很致命的傷;第二也有些脫離原先設想的軌道,所以,接下來會寫成什麼樣,自己都還沒有什麼把握。但是,有一點我可以保證,無論如何,我不做TJ,我會對自己寫的每一部小說都負責!)
“爸爸,爸爸,快,快來碼頭!雷世邦把雷允汐困在貨倉了!”我撥了好多遍,才終於撥通爸爸的手機。
“薇薇,慢點,把情況再說清楚點!我們現在趕往雷園,黑龍會聚集了很多人到那裡!”聽的出來,電話那頭也很吵雜。
“是的,爸爸,雷世邦讓黑龍會的人去殺雷世豪,還有三合幫的鼎爺和天叔,跟那個什麼坤叔也打起來了,到處都亂的不得了!我現在在浦東碼頭,雷允汐在這裡發現了雷世邦的毒品,雷世邦帶人殺了過來,爸爸,你快來呀,快帶人來呀,來救救雷允汐吧!”
“是嗎?好!我馬上派人過來,你自己當心,躲起來,知道嗎?一定要當心知道嗎?”
一直到聽到電話那端響起了“嘟嘟”的聲音,我還驚魂未定,探頭向人群那邊望了望,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形,雷允琪和雷允玟到底有沒有辦法救雷允汐呢?!
“你在這裡幹什麼?剛才給誰打電話?你找誰來救雷允汐?!”哎喲,好疼呀,我突然被一雙手從後面抓住自己的胳膊,那人一用力,我的胳膊就被反抓在了身後,同時一個難聽的陰冷的聲音也在我身後響起。
“放開我,放開我!”我努力扭動身體掙扎,雖然明知道沒有什麼逃脫的可能,但是性命攸關的事,我怎麼能不用盡全力!只是,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他的鉗制。那人只用一隻手就抓住了我的兩隻手,騰出一隻手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拽得轉過了身,正對著他!
藉著路燈的光,我看見了一張非常凶惡的臉,左頰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在昏黃的燈光下,異常猙獰。“放開我!放開我!”
“啪”的一下,那人巨大的手掌重重的摑在我的臉上,摑得我眼睛都冒出了星星。“你到底是誰?你剛才打電話給誰?你爸爸不是外交官嗎?不是在國外嗎?你叫誰來救雷允汐?!”
我想起來了,那天在雷園,雷世邦準備逼雷世豪退位的那天,在議事廳裡,我看見過這個人的,他就站在雷世邦身後不遠的地方,所以,他當然聽到了我回答各位元老的問題。那麼,他應該是雷世邦的親信了,可是,他是怎麼會發現我的?又給他聽見了我打電話的全部內容!我從心底湧上一股涼意,真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會怎麼處置我?把我交給雷世邦嗎?嚴刑拷打我,逼問出我的祕密嗎?我可不是耐得住疼的人,也不敢想象他們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會使出什麼手段,天哪,難道真的要死在這些人的手上嗎?!
“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惡人一連摑了我好幾個耳光,打的我嘴裡一甜,一股**不由自主的順著嘴角流淌了下來,太陽穴更疼,突突的跳,眼珠子彷彿都要隨之跳出眼眶一樣的感覺。可是,我還是忍住了,我強忍著什麼都不說,如果他只打算在這裡,在離人群還有蠻遠一段距離的這個拐角處審問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好,你不說是吧,走,到邦叔面前去,我就不信你到了邦叔面前還能嘴巴這麼嚴!還有,正好雷允汐還在裡面死撐,有了你做籌碼,恐怕他就難決斷了吧,今天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不行,我絕對不能到雷世邦面前去,是的,他說的對,到了雷世邦的面前,我是決沒有可能逃脫,決沒有可能不說的;還有,就是雷允汐現在已經很危險了,我不能再拖累他,哪怕我現在就死在這裡,也絕不能到前面去!我用盡全身的所有力氣在抵抗、在掙扎、在努力,腿踢、指摳、嘴咬、頭撞,只要能使出的手段全都使出來了。但這些徒勞的舉動只是更加激起了他的殘暴,他狠狠的揪住我的頭髮,重重的把我砸向集裝箱,一下、兩下、三下……我的眼睛立刻被流下來的什麼**給模糊了視線。
突然,很悶的一聲“咚”的聲音,那人手上的力氣竟突然撤去,隨即身子軟軟的癱了下來,露出了背後一個正高舉著一根木棒的人影。小帥,是小帥!我很想撲上去,但身子卻不聽使喚軟軟的癱了下來,隨即腦子也完全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時,竟然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又是醫院,我這是第幾次在醫院醒過來了?
“歡歡,歡歡,你醒啦!”哈小帥在這兒陪我多久了?眼睛裡竟全是血絲。
伸手摸了摸還很疼的腦袋,呀,厚厚的一層紗布呢。“小帥,雷允汐呢?雷允汐怎麼樣了?!”
“躺下吧,你快躺下吧。他沒事了,雷允玟姐弟把他救出來了。”
“真的嗎?”我一陣狂喜,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小帥,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哈小帥的神情有些難受,可是沉浸在激動中的我,竟絲豪沒有意識到。
話說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雷允玟一進入貨倉,就發現雷允汐和四名手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她也曾試圖勸說雷允汐把貨交還給雷世邦,可是當她看到那樣大分量的毒品,內心受到的震撼簡直無法言喻,這些可都是純度高達99%的海洛因,真正上市銷售時,還要進行勾兌,基本上會以1:4的比例產出,到時候,該荼毒了多少人呀!於是,一怒之下,雷允玟竟然作出了比雷允汐更衝動的舉動——當著雷世邦的面,把成包的毒品灑的滿天飛舞!雷世邦惱羞成怒,正要帶人強衝進去,留在外面的雷允琪突然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挾持了雷世邦,雷世邦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女竟會挾持自己作為人質,無奈之下只好示意手下放行,雷允汐一干人等一出貨倉,阿昌的車就衝到了面前,帶走了眾人。
本來他們也是難以逃脫的,因為去路早就被雷世邦的人給堵死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大批的警察不知為何從天而降,一下子打亂了雷世邦的安排,所有的人都被帶到警局做調查。
“這下可以定雷世邦的罪了吧,他販毒,還想殺人!”我恨恨的說。
“怎麼可能!又沒有證據!”哈小帥也不無惋惜。
“怎麼沒有證據?那麼多毒品在那裡!”
“傻歡歡,那些毒品不是被雷允玟給灑了嗎?收集起來的不足實際分量的四分之一,而且毒品上又沒寫著雷世邦的名字,只要他不承認,自然會有手下的人替他抵了罪!”
是嗎?這樣也能讓他逃脫?我不由得萬分失望。“對了!小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湊近他小聲說,“那個人呢?抓我的那個人呢?千萬不能讓他洩露了我!”
“放心吧,不會的,從今往後都不會有這個人了!”他的聲音也小小的。
“什麼?小帥,你殺人了?你把他給殺了?!”我幾乎就要嚷起來,真是不敢想象,他竟然殺人了!
“不是我!”哈小帥急急的解釋。一想起當時的情形就驚險,那時,自己只顧著照料唐薇薇,卻根本沒發現那人漸漸甦醒過來,還從腰際抽出了一把尖刀。幸好說時遲那時快,大批警察衝進了碼頭,那傢伙竟然鬼迷心竅跑出去打探情況,完全忘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凶器,結果被高度戒備的武裝警察當場打死!也好,這個人的確是不能再留下的。
“歡歡,還記得之前我們說好了的事嗎?等你的傷稍微好些,我們就回去吧,離開這個危險的圈子,好不好?你都不知道你那天流了多少血,把我嚇壞了!要不是,……”他突然頓住,不再往下說。
“要不是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你休息吧,剛醒過來就那麼多話!”他急急的把我摁回**,用被子嚴嚴實實的捂好,就不再理睬我的追問。
“篤篤篤”,很輕巧的敲門聲,然後就有人推門進來,是白素素!我忽然很失望,我知道自己心裡想見的是誰,老實說,剛才一睜開眼,看見床邊的哈小帥時,我就沒有那麼興奮,似乎心裡期待的是另一個人。也許是因為我太擔心那個人了吧!
“醒過了嗎?”白素素壓低了聲音問哈小帥,生怕吵醒我。
“小姨!我沒事了。”我的聲音厭厭的。
“別動,沒事也別動,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嗎?!千萬別動!”
她在我的床邊坐下,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最後裝做要走的樣子,摟著我,在我耳邊小聲的說,“薇薇,這次做的很好,局裡非常滿意,摧毀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毒品交易,很好!局裡希望你能繼續努力,特別是現在雷允汐跟雷世邦已經公然決裂,這個時候更要掌握更多更有價值的情報,幫助我們掌控犯罪份子!”
“可是,小姨……”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就已經站起了身,讓我半截沒說出口的話,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算了,歡歡,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改天再說吧。”哈小帥拍拍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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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又過去了三天,我的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雷允琪說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本來能夠重新呼吸醫院之外的清新空氣對我來說是件愉快的事,可是現在,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這些天,雷允汐竟然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有時候,人的思想的確是件難以捉摸的事,明明知道這樣更好,可以趁機遠離他,忘了他,可是腦子就是不受思維的控制,總是不由自主的要想他,而且那種蝕骨的思念愈演愈烈,甚至發展到身邊就坐著小帥,腦子裡竟滿滿的全是雷允汐!這真是件痛苦而折磨人的事,並且讓我的心越發增加了愧疚,倍受煎熬和自責。
在哈小帥的一再催促之下,我終於收拾好最後一件衣物,拉上了行李袋的拉鍊。“走吧,歡歡,我們快回家吧。”
“唉。”我輕嘆了一口氣,自以為除了自己不會有別人聽得到,但其實都落在了哈小帥的耳朵裡,他的眉微微鎖了一下。
拉開病房的門,沒想到迎面竟差點撞上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位美人——黃雅莉!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的吃驚不亞於那天聽黃天師說要喝一瓶酒。
“那個,我可以單獨跟你談談嗎?”她很侷促不安。這我能理解,本來情敵間要對話就夠尷尬的了,我身旁的這個花痴哈小帥還恨不能湊到她的臉上把美女看個一清二楚,基本上她是個害羞的人,這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直到我們在一間咖啡館裡坐下,她的保鏢和我的小帥都離我們遠遠的,真正只有我們兩個人面對面時,她緊張的神經才逐漸開始放鬆。
“唐薇薇,我想我們還是開誠佈公的說吧。”她不停的搓著手,眼皮也不敢抬起來,“我來是有兩件事:第一是要謝謝你,如果那天不是你,允汐哥決不會願意陪我走走;第二,我想,——請你離開允汐哥!”
她費了很大的勇氣,醞釀了很久才能說出來的吧,要一個氣質如此高雅的大家閨秀說這番話,真是難為她了!只是聽著這樣的話,我的心酸酸的。
“唐薇薇,你離開允汐哥吧,他現在處境這麼艱難,你幫不了他的,你只會拖累他!本來我爸爸是可以幫他的,可是因為你,他不肯出手。但是允汐哥怎麼會是邦叔叔的對手,更何況邦叔叔還有那麼多幫手,允汐哥什麼都沒有!而且——”她頓了頓,忽然抬起頭,迎上我一直看著她的眼睛,“你根本不愛允汐哥!不是麼!”
她怎麼知道我不愛雷允汐?!她的眼神那樣肯定,不像是在故意試探我,可是她怎麼就能下這種斷言呢?我的心慌亂起來,這一回輪到我不敢看她了。
“你的心裡根本沒有允汐哥!否則怎麼會在那種緊要的關頭,居然會一個人躲在集裝箱的後面,而不和允汐哥同甘苦共患難!如果真愛一個人,應該是可以為了對方而完全不顧自己安危的不是嗎?又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允汐哥真是傻,居然這樣還肯為你獻血,自己已經受傷了,還要為你獻血!他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是嗎?原來外面都是這樣流傳我為什麼會在集裝箱縫隙中出現的呀,原來現在在大家的眼裡,我是個貪生怕死只顧自己性命薄情寡意的女人呀!哈,哈哈,我的心裡一陣酸楚,雖然這樣的解釋對我正有利,可是,可是,我的心裡卻真的很介意這樣的說法!而且,雷允汐還給我輸了血?!難怪小帥那天吞吞吐吐不肯說。
“唐薇薇,離開允汐哥吧,求你離開他吧。既然你不愛他,就放開他吧!你這樣會害死他的!真的!這不是你能想象的世界,這裡沒有法度,只憑力量說話,弱的人就一定要死!如果你對允汐哥還有一點感念之情,就離開他吧!跟你在一起,他只能走向絕路!”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一想到雷允汐帶著傷還要為我輸血,我的心就揪作一團的疼,可是我不能讓她看出來。雖然我從來不是掩藏自己的高手,但是現在我還是必須要控制住,“雅莉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不能幫助雷允汐,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再留在他身邊了,本來我也沒想過要留在他身邊的。好啦,如果你要說的是這件事,那麼我已經給你明確的答覆了。我要走了,我朋友在等著我呢。”
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哈小帥一眼,我的爽快讓她吃驚了吧。
“雅莉姐,”我本來已經掉頭走了,可是還是忍不住要停下腳步,轉過頭,“好好照顧雷允汐,我的確是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