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陰謀,錯之毫釐2
爭強好勝大半輩子,她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她是一個輸不起的女人。
她在酒吧喝酒,酩酊大醉,給兩個盯上,尾隨著到了一個偏僻些的地方,就要對她動手,秦凱南出現了,救了她,然後,開始幫她打這場官司,法庭上他口若懸河,脣槍舌劍,全勝而歸,那一刻,望著神姿俊朗的他,她覺得自己心跳如麻。
那天晚上,她一夜無眠,為了這個男人。
她知道,她愛上他了。
作為一個走南闖北的女強人,她的思想自是開通的,她大他不過九歲的年紀,她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可是那時的秦凱南,其實還沒有離婚,她自己的婚姻給不恥的小三破壞掉,自然不屑那種不光彩的角色,所以她只能默默等待,終於等來了他離婚的訊息,而且竟然還回國定居了。
她發誓她會抓緊這個機會把他牢牢抓在手,她也自信自己有這個實力和能力,自負的她,字典裡從沒有過失敗兩個字。
可是似乎她錯了,商場上的強人,有時往往就是感情上的乞丐,就比如,她以前留不住鄭秉的人,現在也必能虜獲秦凱南的心。
不過,她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一看時間,她起身取了外套,又在鏡子前照了一下,四十幾歲的年紀,卻因為保養得宜風韻猶存,像是不過三十的年紀,風韻猶存。她的脣角扯開一抹笑意,拎了手袋,推開了門,今天,她又一次約了秦凱南吃飯,理由是一個朋友想找他幫忙處理一件案子。
鄭清昊這兩天幾乎都呆在醫院裡,對史彥那個女人他可是真上心的,對自己女兒一般,鄭維熙呢,昨天似乎在書房忙了一宿,公司即將上市,他可是分身乏術,現在像是還沒起來。
客廳裡空落落地沒有一個人,走到玄關處,慕一菲換上高跟鞋,一抬頭,就見家裡的保姆一臉鬱悶的正推門進來。
“怎麼了,有事麼?”
“啊,也沒什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這麼苦著臉?”慕一菲質疑著。
“就是……”阿姨望一眼樓上鄭維熙臥室的方向:“就是剛剛蘇小姐來了,氣色很不好的樣子。”
“蘇小姐來了,那怎麼沒見進來?”慕一菲納罕,蘇秋嫿的母親和她私交甚好,到鄭家來就跟半個主人一般,怎麼至於連屋子也不進呢:“你為什麼不叫我……也可以叫維熙起來啊,就算他再累,未婚妻來了,也不該不見得。”
鄭維熙不愛蘇秋嫿,這一點慕一菲心知肚明,他的心裡有一個晴瀾,不可取代,不過那有什麼關係,一直以來,他對蘇秋嫿都很照顧,而且兩個人現在都已經確定了關係了不是麼。
“其實是鄭總吩咐的,蘇小姐如果過來,堅決不見。”阿姨壓低了聲音……
慕一菲更覺得愕然,堅決不見是什麼意思,不過她旋即把自己失常的表情掩蓋起來,笑一笑:“也許,是小兩口鬧彆扭了,維熙性子倔,撂不下臉哄人,秋嫿可是識大體的,過兩天就好了。”
阿姨對她的話將信將疑,可是也不好說別的,卻還是道:“我看蘇小姐氣色很不好,像是哭過呢,夫人有時間過去勸勸。”
慕一菲點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你現在熬點瘦肉粥熱著,估計維熙要醒了,沒有應口的東西他又不吃,就喜歡這個。”
出了別墅的大門,慕一菲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看樣子,鄭維熙和蘇秋嫿之間像是出了什麼事了,而且應該是很嚴重的事,否則以自己兒子的秉性,不會這麼不留餘地。畢竟兩個人已經訂了婚了,鬧僵了對誰都不好,除非他有心解除婚約。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浮現,她的臉色立馬變了。
她承諾過閨蜜好友,一定會把蘇秋嫿娶進門來,也因此很是在鄭維錫和鄭老爺子面前下了一番功夫,才終於讓他們點了這個頭,如果中間出了什麼變故,她怎麼向老朋友交代?
心裡正忐忑著,面前,司機老劉已經開著車子過來,穩穩地停在她身前,下了車繞到後面替她打開了車門。
慕一菲剛想上車,就聽見有人叫她:“等等,阿姨你等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蘇秋嫿不知從哪裡就冒出來了,顯然是一直在別墅附近的。
一個愣神,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秋嫿已經到了身邊,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阿姨,我找您有話說。”
慕一菲有些震驚,幾天不見,她變得憔悴不堪,再也不見平日裡的倨傲端雅眼裡那瑩瑩閃爍的淚花彰示著她的委屈,哪裡還是那個女強人般的她。
看來這件事,比預想之中要嚴重。
“秋嫿,你這是怎麼了,才幾天沒見你……”
沒等慕一菲的話說完,蘇秋嫿已經哭起來,死死揪住她的袖子,哽哽咽咽:“阿姨,你幫我勸勸維熙吧,他要和我解除婚約,要和我分手,可是我……讓我怎麼辦……”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慕一菲一下子糾結起了眉眼。
她和蘇秋嫿的母親淵源甚深,而且主要是因為蘇母曾經在一次意外火災中把她拖出去救了她的命,兩個人的關係自是深厚,本想讓這種關係一輩輩的延伸下去,如今,雙方兒女,卻鬧到了這種程度,叫她怎麼辦?
鄭維熙的性子,她清楚,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就比如他選擇和蘇秋嫿訂婚,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有動搖,除非,有什麼事逼得他做了這樣的決定。
會是什麼事呢?
“你們最近吵架了麼,之前不還是好好的麼?”慕一菲一面安撫的攬住她的肩膀,一面取出紙巾替她擦眼睛:“你這咋咋呼呼的脾氣可要改一改,芝麻綠豆的小事也讓你鬧的大了,哪就那麼嚴重了。”
“他已經和我說了分手,還說,還說以後不要再到你們家來,他不想見我……他還把我的工作調到分公司去,他是鐵了心了。”蘇秋嫿抽抽噎噎,眼淚擦了又淌,淌了又擦,怎麼都止不住,好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
“到底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說實話,不然阿姨也幫不了你。”
慕一菲給她哭的心煩意亂,急於想要知道原委,偏她又不肯說,語氣也不耐煩起來。
蘇秋嫿楞了一下,低下頭去掩蓋住心裡的慌亂,這個中原委她怎麼說得出口,可是如果不說,又怎麼來尋求幫助?
蘇秋嫿正在躊躇著要怎樣說,慕一菲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秦凱南打過來的,問她怎麼可以遲到,是不是把他一個忙的暈天黑地的人當禮拜天過了。
慕一菲笑著解釋“臨時有事耽擱了,等一下就過去”。
因為離得近,電話那頭的聲音蘇秋嫿聽得清楚,而慕一菲異樣柔和的表情也讓她有些震驚,以前粗心大意也沒留意這些,看來她和秦凱南的關係看來一定不一般的。
因為礙於身邊有個外人,慕一菲只說了兩句,便撂了電話。
蘇秋嫿的情緒看上去和緩了些,卻依舊垂著頭:“不好意思啊阿姨,您約了人,就趕快去吧,晚了也不禮貌。”
“不急這麼一會子,你先把事情說清楚,我再回去找維熙說。”慕一菲倒是不急的:“吃頓飯而已,哪有你們的事嚴重。
“其實阿姨,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蘇秋嫿把話說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了,刻意的把頭又低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