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朕的暗衛回報,染上瘟疫的人很是奇怪,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瘟疫,更像是中毒。”
“而且鳳縣那麼大,只有在齊蘭山下面的一個村莊染上了瘟疫,而且是無一倖免。”
想到這裡,尉遲凌風的神情一凜,看來必須要出動他們了。
突然從懷裡拿出一根訊號彈,趁那些黑衣人不注意放到了天上。
顏蘇蘇幾人聽到聲音,紛紛抬頭,看著天上綻開的眼花,眼裡皆有些不明。
只有蕭影在看到煙花的時候,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尉遲凌風。
見他神色沉靜,心裡倒是放心了不少,凌風,沒想到你竟然會動用他們。
那些黑衣人見狀,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突然加快了攻勢。
就在顏蘇蘇擔心剛才的煙花是不是那些黑衣人搬救兵的訊號時。
突然從四面八方殺出十幾個身著銀色衣裳,臉上同樣戴著一張銀色狐狸面具的人。
那些戴著狐狸面具的人二話不說的就加入了戰局。
顏蘇蘇正擔心著,卻發現來人好像是幫他們的。
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疑惑,他們是什麼人?
怎麼會突然出現的?莫非和剛才的那個煙花有關?
伸手扯了扯身邊的蕭影,低聲問道:“蕭大哥,你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嗎?”
看著顏蘇蘇眼裡的疑惑,蕭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尉遲凌風,見他不著痕跡的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心下了然,低頭看著顏蘇蘇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見蕭影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顏蘇蘇放開他的衣袖,看著已經佔了上風的那些帶著狐狸面具的人。
一臉疑惑的摸著下巴低喃道:“那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啊?”
那些黑衣人見大勢已去,對視了一眼,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煙霧彈往人群裡一扔。
等煙霧散去,顏蘇蘇才發現,不禁那些黑衣人消失不見了,就連突然出現的那一夥救了他們的人也不見了。
轉眼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真的除了他們再無其他人。
顏蘇蘇走上前,看著尉遲凌風和風清遠問道:“臭石頭,表哥,那些人你們知道是什麼人嗎?”
尉遲凌風聽到顏蘇蘇的話,收劍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又繼續將劍收好,抬頭對上她詢問的視線。
淡淡的搖了搖頭。
而一旁的風清遠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些銀麵人他是略有耳聞。
他們是一個非常神祕的組織,沒人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眼神深邃的打量了一圈身邊的人,難道那個隱藏在銀麵人背後的人,是他們中間的某一個人?
可是……到底是誰?
顏蘇蘇見風清遠一臉沉思的模樣,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表哥,想什麼呢?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歷?”
回神就看見顏蘇蘇一臉詢問的看著他,風清遠愣了一下才說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剛才也是在想這個問題。”
顏蘇蘇聽到他也不知道,心裡不免有些失望,剛才那些人真的太帥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救了他們?
算了,不想了,反正最近發生的事都奇奇怪怪的,再多一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看著搖頭晃腦的顏蘇蘇,蕭影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走到好友身邊,用僅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凌風,沒想到你會動用他們。”
尉遲凌風卻沒有答話,只是看著顏蘇蘇的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
然後轉身牽過馬說道:“繼續趕路吧。”
雖然他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冰冷,可心裡卻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和蕭影有說有笑的顏蘇蘇。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丫頭還真是夠放得下的,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看來,自己得多加小心了,鳳縣的事恐怕真的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當晚幾人終於趕到了鳳縣。
顏蘇蘇抬頭看著面前天下第一樓的匾額,已經無語了。
這一路上,無論大小城鎮,都能看到它的存在。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蕭影,嘴角微抽的看著他說道:“蕭大哥,你還真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不愧是生意人。”
聽到顏蘇蘇的話,蕭影刷的一聲開啟摺扇,笑眯眯的說道:“多謝蘇蘇誇獎。”
蕭影早就派人通知了沿途的天下第一樓的掌櫃,所以他們來的時候,掌櫃的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顏蘇蘇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倒是享受的心安理得的。
可風清遠心裡卻輕鬆不起來。
雖然早知道蕭影的身家,可這一路上看來,他的財力,恐怕遠非自己能想象的。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麼……
想到這裡,風清遠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
蕭影看著正在吃飯的顏蘇蘇,溫柔的替她夾了一塊肉說道:“蘇蘇,這幾天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什麼都別想。”
顏蘇蘇嘴裡塞的都是食物,聽到蕭影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
看著顏蘇蘇半點都不淑女的吃相,幾個大男人都無聲的搖了搖頭。
風清遠幫她夾了些菜,忍不住說道:“蘇蘇,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顏蘇蘇聞言,白了他一眼,吞下嘴裡的飯菜,一低頭卻看見碗裡堆積的食物,不禁有些黑線:“你們覺得我的肚子有多大?”
聽到她這麼說,幾個人才停下朝她碗裡夾菜的動作。
若無其事的吃起了飯,尤其是尉遲凌風和風清遠,大有一爭輸贏的趨勢。
顏蘇蘇滿頭黑線的看著碗裡的菜,深呼吸了一口氣,放下碗站起身說道:“我吃飽了,先去休息,你們慢慢吃。”
說完就轉身走進了酒樓後面的客房,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她發現,最近幾天尉遲凌風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同,可她又想不出來究竟是哪裡不同?
搖了搖頭,也懶得再去想,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去猜別人的心思。
回到房間,大大咧咧的往**一趟,眼皮就沉重起來,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顏蘇蘇離開了,餐桌上無聲的硝煙也隨之消失。
尉遲凌風放下碗,沉默不語的站起身,淡淡的說了一句:“幾位慢用。”之後,也轉身進了後面的客房。
經過顏蘇蘇的房間時,發現她的房門沒有關嚴。
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她連鞋襪都沒脫,就躺在**睡著的樣子,心裡不僅一軟。
原本冷漠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放輕了腳步走到床前,看著她的睡顏,微微有些失神。
情不自禁的伸手將她臉頰上的髮絲攏到耳後,在觸碰到她細滑的肌膚時。
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的收回手,看著她轉個身繼續睡,心裡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彎腰小心的把她的鞋襪脫掉,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再次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走了出去。
剛出她的房門,就看見蕭影似笑非笑的站在外面看著他。
尉遲凌風眼神一閃,卻裝作若無事般的將門關好,轉身看著好友說道:“有事嗎?”
蕭影本來是想來看看顏蘇蘇的,卻沒想到讓他看到剛才的那一幕。
現在看著好友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挪捏,有些打趣的看著他說道:“凌風,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要是讓蘇蘇看到,恐怕會覺得見鬼了吧。”
聽到好友打趣的話,尉遲凌風的身體一僵,溫柔嗎?或許吧!
想到她有可能的反應,尉遲凌風勾了勾脣角,淡淡的說道:“或許吧,影,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看著尉遲凌風的反應,蕭影搖了搖頭,看來這傢伙還沒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聽到他說有事找自己,點了點頭說道:“恩,跟我來。”
兩人離開之後,風清遠出現在轉角處,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臉色不是很好。
走到顏蘇蘇緊閉的房門前,看了一眼之後,轉身一躍消失在了夜色中。
尉遲凌風和蕭影來到客棧一處比較幽靜的小院。
蕭影看著一臉沉思的好友,有些擔心的說道:“凌風,你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尉遲凌風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後才扭頭看著蕭影說道:“銀面回報,那些黑衣人在發現被跟蹤之後,全部選擇了自殺。”
“什麼?”蕭影聽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隨後臉色變得沉重起來:“看來他們背後的人絕非凡人,不過,他這次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尉遲凌風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若有所思的道:“影,那些黑衣人的舉動讓我想到一個人。”
“誰?”蕭影聞言,也跟著走了過去坐下。
尉遲凌風抬眼看著蕭影,眼裡閃動著點點的寒光:“十年前刺殺皇上的那批人。”
蕭影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是說,當年殺死伯父的那些黑衣人?”
尉遲凌風點了點頭,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逝,當年父親為了保護皇帝被那些黑衣人殺害。
所以皇帝為了報答父親的救命之恩,才將他冊封為侯爺,世襲罔替。
蕭影看著好友越加冰冷了幾分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可是,當年那些人不是查出是當時的丞相顧言之指使的嗎?而且也因為這事,顧家滿門被誅。”
尉遲凌風沉寂了半響,才開口道:“事情真的就如當時查到的那麼簡單嗎?一個能訓練出一群死士的人,豈是那麼簡單就能被人識破的?”
聽完尉遲凌風的話,蕭影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顧言之只不過是一個替死鬼?真正的幕後主使另有他人?”
尉遲凌風點了點頭,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今天出現的那些黑衣人就是最好的證據,我已經下令去查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再逍遙法外。”
蕭影看著尉遲凌風眼裡的狠絕,瞭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恩,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好了,別想了,恐怕後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好好休息吧。”
說完蕭影就轉身走了出去,留下尉遲凌風一個人坐在院裡,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