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亮了起來,人潮就湧動了起來,幾乎到處都能聽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摩擦的聲音,蘇小木也打扮得像模像樣,這幾天因為她身份的關係,一直沒有走出這間房間,可把她給憋壞了。
敲門聲響了起來,“主祭讓我們來帶人。”
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在房間門外響了起來,清冷透骨,讓保鏢有一瞬間想要開啟門直接將人撲倒,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地對待他們的少爺和小木,簡直不可原諒。
在黎慕宸的冷眼下,保鏢強忍住自己的衝動,恭恭敬敬地打開了門。
“這麼早就來接人?”
保鏢狀似不經意間地詢問,眼裡的防備讓那些來接人的人有些不爽,卻也沒有表現出來,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黎慕宸有些皺眉地看著那些人,他明顯地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感覺特別的深不可測,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索性,他的目光投射在保鏢身上,傳達著不放心的訊息,然後做出了決定。
“是,主祭千叮嚀萬囑咐,不會讓出任何的閃失,請你們儘管放心。”
雖然沒有那麼忠誠,索性的是,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惡意,蘇小木也就放心大膽地走了出去。
其中一個保鏢化了妝也隨後跟了上去,“小木,我來暗中保護你。”
蘇小木偏過腦袋看向黎慕宸,確定是他授意的,還是認真地點點頭,她知道,她不能任性。
“對了,另外一個人你們帶了嗎?”蘇小木望著身邊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人,覺得挺無聊的,就無話找話了起來。
“已經有人去帶那個人來了,上次逃了,這會兒又自己出現了,雖然奇怪,主祭似乎也不在意,我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雖然有些看不上蘇小木是個女人的,甚至是厭惡,但還是謹遵主祭吩咐,掂量著開口。
蘇小木勾脣,眼睛明顯地明亮了一下,昨晚,他們可是將夏爾和夏米連夜送走了,夏米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再得不到治療,很有可能活不下去了,索性就斷了夏爾要幫忙的念頭,剛好保鏢也已經到來了,也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蘇小木看上去很是悠哉,慢慢悠悠地行走在小路上,路途越來越偏僻,她才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一下子警惕了起來,面上卻沒有洩露分毫。
“哎,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呀?新來的?”
蘇小木突然停了下來,偏過腦袋,看著那個帶頭在前面走路的人,明晃晃地目光純淨而天真,帶著一些天真無邪,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會兒絕對是在想些什麼吃不得的東西。
男人腳步一頓,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恭敬地開口,“不,我是主祭的貼身暗衛,一般人看不到我。”
“哦……”蘇小木將聲音拉長了,頗有意味,仔細打量著對方,“貼身呀,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小心就腦補了些許東西,還有有些少兒不宜,嘿嘿。”
說完,自己先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來。
男人嘴角抽了抽,眉間也跟著皺了起來,這女人腦補起來真可怕。
略厚的脣瓣微微抿了抿,還是忍不住地反駁,“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保鏢暗自憋笑,他們家的小木就是這麼不正經,還好,他們沒有成為她腦補的物件,
不然,不知道他們的少爺還會怎麼揶揄他們,又不能反駁,只能獨自一個人憋屈。
懷裡突然有了一些動靜,小東西鑽了出來,精神奕奕地望著蘇小木搖晃著腦袋,蘇小木小心翼翼地將小東西再次地按了進去,不准它被發現,待會被當做了妖怪給火化了可就沒有辦法了。
“哦,不是我想的那樣呀?”蘇小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有所指地瞅著男人脖子上的紅痕,有些意味深長,別以為她好糊弄,“那是哪樣?直接上床嗎?”然後手直接指著對方的脖子的地方,奸笑。
此話一出,眾人忍不住看向了對方的脖子處,眼睛裡冒出來的驚訝以及震撼落入蘇小木的眼睛裡,她得意了,知道自己成功了,準備拉著保鏢脫離這些人。
卻在對方快速反應下,截住了她的動作,偏偏保鏢還樂不可支地看著對方發笑,完全沒有注意到蘇小木的拼命示意,她氣得跺腳。
“請往這邊走,待會主祭會將你們從暗道送上祭壇,不用擔心這條路有些陌生。”
蘇小木正在驚訝對方這麼快就猜透了她的心思,卻不知道自己已經緩緩脫離了保鏢,對於自己被嘲笑而絲毫不在意的男人,站在原地任由對方看著,不著痕跡地將蘇小木帶離了他的視線。
而那個男人卻是無端地慶幸了起來,還好他們的主人足夠聰明,知道蘇小木這個女人是極其聰明的,很有可能會敏銳地覺察到他們的身份,然後將計就計,反倒是沒有任何的阻礙將人帶了出來,而雙方似乎並沒有發現不對勁。
不過,他們的主人下手是真的狠,他脖子上的痕跡是主人直接用手掐出來的,那一秒,他以為等待著他的是死亡。
幸好,幸好。
一陣同蘇小木身上的香味一樣氣味突然飄散在保鏢的鼻孔裡,他沒有絲毫地懷疑,嘴角還在偷笑,下一秒,另外一個蘇小木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好了,大家走吧,不要耽擱我們的時間了。”
男人微微有些躲閃著自己的眼神,臉頰微微泛紅,這讓這個事情更加的自然。
等保鏢再次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有些走遠了,他趕緊跟了上去,看到蘇小木還在興致勃勃地逗弄著前面的男人,耳朵微紅,保鏢忍不住地替那個男人悲哀,遇上這麼個女人,也是辛苦了。
他拉了拉蘇小木的衣角,利用嘴型,“小木,別太肆無忌憚了。”
蘇小木會心一笑,眨巴眨巴眼睛。
兩隊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越走越遠。
蘇小木一直走走停停,卻發現保鏢還沒有跟上來,她急了,“那個,我的人還沒有跟上來,等一會兒他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手心裡的汗水都累積了起來,她很緊張,不只是保鏢沒有跟上來,就連那個被他亂想的男人似乎也沒有跟上來,就這麼突然地,她有一個不好的想法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既然保鏢都到了,那沒有道理那個人還沒有到吧,所以……
驚恐地看著面無表情在前面帶路的人,加上她自己的第六感,一下子停下了腳步,臉色煞白,捂住自己的小腹,“哎喲,哎喲,我肚子疼,疼死寶寶了,我要去衛生間,附近哪有衛生間?快,我憋不住了。”
演的很是逼真,差點那
些人就上當了,隨手就打算指一個方向,卻在下一秒,蘇小木聽到了一個令她恐懼的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邊。
“小木,不用耍花招了,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麼,我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好久不見。”
蘇小木僵硬著動作,硬著頭皮看向對方,也不再佝僂著腰,直直地撞進對方深邃的目光之中,扯了一個頗為難看的笑容。“呵呵,好久不見,我這會兒忙著呢,就不陪你玩了,拜拜。”
說完,就打算偷偷溜走,結果被人拎起了後衣領,怎麼也掙脫不了。
“這麼久不見,我可是想要好好跟小木說說話,擺擺龍門陣,你說,是吧?”
獨屬於皇甫雄的強烈男性氣息撲鼻而來,蘇小木無奈地被迫抬起了下巴。這會兒才真正地看清楚眼前的人。依舊是被一身的黑色包裹這,卻遮掩不住那煞人的氣息,沒有太大的壓迫,偏生出一種優雅而大氣,帶著上位者的驕傲,一舉一動猶如天生的貴族,讓人心生崇拜卻不敢靠近。
“怎麼,看痴了?”皇甫雄笑意盈盈,調笑地瞅著蘇小木,眼裡的戲謔簡直是不加掩飾。
蘇小木頓時羞得臉紅,然後惡氣橫生,“你大爺的,姐忙著呢,沒有時間陪你玩兒,就這樣吧,有時間再說。”
努力掙脫他們的禁錮,她突然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聽從保鏢的話不參與的,誰會知道會遇上這個衰神,不對,這個傢伙似乎一開始就截住了她。
她猛地瞪大了眼眸,“你對主祭做了什麼?”
皇甫雄勾脣,親暱地颳了刮蘇小木的鼻頭,“你還是這麼的天真,怎麼不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靠,你特麼別碰我!”
她厭惡地偏過頭。
皇甫雄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冷冷地看著蘇小木,帶著深深的寒意,一時間,蘇小木忍不住哆嗦。
“當初是你跟我約定了孩子懷上就要跟我走,怎麼,現在想要反悔?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皇甫雄冷冷的話語砸在了蘇小木的身上。
約定?她怎麼會忘?或者說,她怎麼敢忘記?
低下頭,不敢去看皇甫雄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沒有忘記。”
“哼,是,你沒有忘記,不然,你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不顧自己的身體服用大量的避孕藥,蘇小木,我告訴你,那些人之所以會死,也都是因為你的關係,保鏢的死,華胥的折磨,花七朵的鋃鐺入獄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我想,你會看到更多的流血。”
森冷的話語一句一句地砸在了她的心上,一時間,她竟然不敢相信。這一切……
“不,才不是的。”
她瞪大了眼眸,“你騙我,你騙我!”
“我騙你?你有什麼資格值得我千方百計地騙你?”說著,將蘇小木懷裡的小刀一把拿了出來,“你最好不要想著反抗,我說過,孩子生下來,你們可以一家團聚的。”
“好,我跟你們走。”
蘇小木呆滯著目光點頭。
“不,現在,我們來看一場好戲,蘇小木,你會喜歡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無處躲藏。
“你還想幹什麼!”
蘇小木驚恐地看著那笑得風輕雲淡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