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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90章 栽贓陷害
暴君,臣妾做不到! | 作者:黃裳 |
正文_第90章 栽贓陷害

砒霜被搜出的時候太妃臉色鐵青。

不可能,砒霜怎麼會在她的寢殿內?

崔傾城捧著雪白的一包粉末問沈太醫。

“沈太醫,你且瞧一瞧,這東西可的確是砒霜?”

沈太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過後毫不猶豫地回答:“此物的確是砒霜,美人若信不過微臣,可再從太醫署傳人來判定。”

崔傾城上下打量沈太醫一番,原以為這個沈太醫和太妃是一丘之貉,如今看來並非如此簡單。

“沈太醫說是就是,不必再傳人。”

砒霜長什麼樣子崔傾城自幼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求證於沈太醫無非是像讓眾人信服,免得有人冒出來說砒霜是白糖。

沈太醫確定那一包東西是砒霜之後,太妃的臉色由青變白。

不對不對,她分明讓玄霜將砒霜藏到姜玥房中,玄霜一向做事謹慎,不可能出這種紕漏。

她四下觀看,因為心慌意亂,來來回回看了幾遍竟都不見玄霜的人影。

崔傾城已經捧著砒霜走到她面前。

“太妃娘娘,您能解釋一下這包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太妃驚得後退幾步,等站住之後惱羞成怒。

“你問本宮,本宮還要問著你呢?今日是本宮的壽辰,重華宮裡的人烏烏泱泱,來了又去去了又來,誰曉得是哪一個塞到本宮宮裡。”

她衝到姜玥身邊,沒抓姜玥卻揪出綠蠟:“綠蠟,你的手斷了爛了,不一直待在後面養你這雙嬌貴爪子,跑到前面做什麼?是不是要趁本宮不備替你的主子藏毒啊?”

綠蠟掙脫她,不卑不亢地說:“太妃娘娘明鑑,奴婢是第一次搜宮時被重華宮裡的兩位嬤嬤硬帶到前面。娘娘若不信,儘可以問大家。奴婢與兩位嬤嬤分辯的時候崔美人和瑤琴姑姑也在場,崔美人問兩位嬤嬤為什麼要帶走奴婢,兩位嬤嬤還說帶走奴婢是重華宮的私事,崔美人管不著。”

太妃慌亂無助,她一開始讓人帶綠蠟到前頭,是怕珍珠翡翠白玉湯的事情揭露成功後,害人者逃逸,誰知誣陷不成,她強硬帶人的做法反成了綠蠟洗刷冤屈的證據。

她環視四周,但覺腳底發軟,頭暈目眩。

滿宮裡的人吃她的用她的,平日裡一個賽一個忠心,恨不得立時就能替她赴湯蹈火的樣子,可一到關鍵時刻她連一個可以誣陷的人都找不到。

茜雪看出太妃站立不穩,犯了諂媚病搶著上前扶她。

太妃的身子站定之後,無主的神思重新匯聚,她回頭看扶她之人是茜雪,頓時心中大喜。

她猶如胡亂投醫的病急之人,反手抓住茜雪瘦削的肩膀:“是她是他,砒霜就是茜雪藏的,不是茜雪藏的就是她們藏的,總之與本宮沒有半點關係。”

她沒抓茜雪的手在自己的奴才堆裡掃一圈,手指掃過之地人人變色。

茜雪以為太妃誤解她,情急地跪地辯解:“娘娘,奴婢絕對沒有藏砒霜。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結草銜環報答娘娘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吃裡扒外做如此不忠之事。娘娘一定要相

信奴婢,奴婢對天發誓,此事若是奴婢所為,奴婢出門便被雷劈死。”

太妃打落茜雪起誓的三指:“你還是現在就被雷劈死吧,省得你沒被劈死之前先氣死本宮。”

崔傾城道:“太妃娘娘說此事是茜雪所為,凡人行事都有個動機,太妃若說不出茜雪的動機,怕是難以令人信服。”

太妃深吸一口氣,搬出惡毒的目光對著茜雪,希望用眼神震懾住她,使她閉嘴。

“茜雪表面殷勤,暗地捅刀,從一開始就恨本宮帶她入宮。平日裡本宮讓她做一點小事,她都頗有怨言,派她到姜婕妤身邊侍候時候,更是囂張跋扈到極點,姜婕妤身邊的兩個侍女她都敢公然欺侮。姜婕妤早就看出她心懷不軌,也就本宮從頭至尾被她矇在鼓裡。”

太妃回答完崔傾城的問題後,蹲下身惡狠狠地平視著茜雪:“若不是你本宮也不至於誤解婕妤,就是你害得我們骨肉分離,你還有臉再多說一個字。本宮若是你,早假裝自己是個啞巴,免得死得更慘。”

茜雪難以置信地回視著太妃,她雖出身下九流,但即便身處底層的那些年,她也從未見識過如此惡毒的人性。

崔傾城眼中的太妃就像一個無頭蒼蠅,等太妃四處撞壁結束後,崔傾城才以發問的方式提醒太妃。

“砒霜是在內室中一隻帶鎖的衣櫃裡發現,茜雪,你有那衣櫃的鑰匙嗎?”

茜雪爬到崔傾城面前抓住崔傾城的杏黃色裙襬,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僅有的一塊浮木。

“奴婢冤枉,奴婢連櫃子長什麼模樣都不曉得,怎麼可能有鑰匙?太妃娘娘的內室奴婢鮮少一進,這段時日奴婢又大病一場,更不曾踏入半步。”

此時此刻的茜雪早將嫉妒之心拋至九霄雲外,至於爭寵上位更成了上輩子的傷心夢。

崔傾城任由茜雪拉著自己的裙襬,她轉而問太妃:“太妃,茜雪說的可屬實?”

太妃想說不是真的,但重華宮那麼多雙眼睛,如今的她又身處眾矢之的,任何謊言都極易被戳穿。

藏藥的人夠狠,居然弄得到她的鑰匙。

追究藏藥之人是後話,目下把手裡的髒水潑給別人才是重中之重。

她栽贓茜雪不成,毒計再生,這一次栽贓玄霜,她已經從人群中找到玄霜的衣服。

茜雪如落水狗一般被太妃打倒在地時,玄霜不免兔死狐悲。

太妃的眼睛再次在人群中逡巡的時候,她突然心如明鏡,是了,太妃在找她,茜雪成了落水狗,如果她不反抗,她的命運就是變成落水狗旁邊的替罪羊。

她和茜雪都只是太妃的奴婢,太妃從沒有將她們當人看待。

太妃的惡毒目光沒有震懾到茜雪,卻深深刺痛玄霜。

玄霜後來雖受姜玥的脅迫與利誘,聽命於姜玥,但她並不願意再一次落井下石。

可惜事與願違,她不願落井下石,太妃卻急於拉她入井,好踩著她翻身。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太妃教她的生存之道。

太妃都要自己替她死,她還念什麼舊情,更何況宮裡的舊

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玄霜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搶在太妃誣陷她之前衝到崔傾城面前。

“回稟美人,砒霜的確是太妃所藏,奴婢親眼得見。除砒霜之外,婕妤娘娘房中查到的字帖摺扇也是娘娘命奴婢所放。奴婢不願幹傷天害理之事,百般勸解娘娘,無奈娘娘執意如此。”

“咕咚”一聲玄霜倒地,是太妃一腳踹翻她。

“賤婢,你竟敢誣陷本宮!”

崔傾城命人上前拉住太妃,然後指著玄霜問瑤琴姑姑:“此人是誰?”

瑤琴道:“這個侍女名喚玄霜,是重華宮裡的掌事女官,也是太妃娘娘最親近的侍女。”

崔傾城頷首,向太妃道:“物證已在,如今連太妃娘娘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來指證太妃,太妃娘娘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被人扭住的太妃此時已經發了瘋,連與此事無關的崔傾城她也一併罵著:“我呸,少跟我裝什麼主子娘娘,本宮受寵的時候你還在府裡被人當軟柿子捏呢。本宮入宮多年,栽贓嫁禍的鬼把戲見了不知有多少,你聽一個侍女的一面之詞就斷定本宮有罪,你也想像你那桃苑表妹一樣被蒸熟在明月宮門前嗎?”

太妃原本想挑起崔傾城對姜玥的恨意,可惜崔傾城並非那般沒見識的宮妃,她才不會輕易受太妃挑撥。

她微微頷首,同意太妃的說法。

“太妃說的極是,那麼除了玄霜之外還有別人能夠進出太妃的內室嗎?”

在場之人無人應聲,崔傾城沒想到是如此結果,姜玥同樣沒想到太妃平日行事如此謹慎。

重華宮裡一堆嬤嬤婢女,居然僅有玄霜一人進過她的內室。姜玥自己的內室,但凡李容楚不在,柳兒和綠蠟都隨便進出。

太妃重新抬起下巴,得意的像只打了勝仗的大公雞。

“沒有是吧?”她大笑著問姜玥,“你忙前忙後安排一通,怎麼就不能多買通一個人呀?是不是錢不夠呢?咱們自家骨肉,你若銀錢不夠儘可以跟姨母開口,你的好東西姨母都替你收著呢,但凡還你一樣兩樣你就夠你害死我十回八回。”

崔傾城還指望牆倒眾人推呢,沒想到在這一處踩空。

僅有玄霜一個人證,即便皇上現身也奈何太妃不得,她不得不令人鬆開太妃。

太妃重獲自由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緩步上前甩崔傾城一巴掌。

太妃的巴掌又狠又硬,崔傾城雪白的臉頰上頓時多出五道紅紅的指印。

瑤琴見崔傾城捱打想要呵斥太妃,太妃等她呵斥一句之後冷笑著看向崔傾城,崔傾城不得不親自動手替太妃教訓瑤琴,並且讓瑤琴跪地向太妃致歉。

瑤琴跟在皇后身後何嘗受過如此屈辱,她氣鼓鼓地想要回正陽宮向皇后告狀,崔傾城凌厲地目光掃向她,她雙腿一軟還是跪地。

就連皇后都懼怕崔傾城五分,她如何敢公然開罪。

瑤琴噼裡啪啦打自己耳光的時候,太妃得意地問崔傾城:“本宮打錯你了嗎?”

崔傾城恭恭敬敬地說:“太妃沒有打錯,是我冒犯太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