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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231洞房花燭夜
楚楚可欺 | 作者:秦時明月 |
全部章節_231洞房花燭夜

話一出口,魏銘彧便知道自己錯了,他激動的情緒瞬間恢復了平靜,臉上是冷若冰霜的寒意,薄脣微啟,吐出那個讓他無奈的名字:“顧詩涵!”

司儀說著祝福的話,在旁人眼中,新郎和新娘正在深情對視,而不是劍拔弩張的對持。

隔著層層面紗,顧詩涵略帶嘶啞的嗓音堅定的說:“你的新娘只能是我!”

哪怕只有一個形式,她也要站在他的身旁,接受世人的祝福,即便會成為罪人,她也要為自己,為肚子裡的孩子,爭取一個與他並肩的機會。

她豁出去了,不管不顧,來到他的身邊。

“莫韻宜在哪裡?”魏銘彧的手雙拳緊握,青筋突兀,銳利如鷹隼的眼死死盯著顧詩涵,他對她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但她依然如冤魂般纏著他,讓他脫不開身,難以擺脫。

“放心,我沒有傷害她,她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算算時間,安眠藥已經在發揮效用,莫孕育一定美夢不斷。

為了今天,顧詩涵提前半個月開始做準備,得知魏銘彧將在這家酒店舉辦婚禮,她便來應聘蛋糕師,利用肖楚楚的身份順利進入酒店,開始熟悉這裡的環境,正因為準備充分,她才能堂而皇之的站在魏銘彧的面前,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卑躬屈膝,搖尾乞憐,以後,她只為自己,為孩子而活,魏銘彧不能再左右她的喜怒哀樂。

小腹部雖然平坦如初,但她已經能感覺到寶寶的活動,像一顆乒乓球,這裡撞撞,那裡頂頂,這種感覺讓顧詩涵驚喜萬分,做母親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事,驚喜之餘,也有遺憾,寶寶的爸爸不能與她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顧詩涵不打算告訴魏銘彧孩子的事,這是她的祕密,因為她不知道魏銘彧會有怎樣的反應,她害怕,不敢承擔後果。

司儀的祝福說完,聚光燈打在了魏銘彧的身上,原本的安排是他給新娘戴上結婚鑽戒,但他卻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司儀再三催促也無濟於事。

不想再繼續這場鬧劇,魏銘彧拉著顧詩涵匆匆忙忙的走下舞臺,在眾人錯愕的目光注視下走進旁邊的休息室。

“怎麼回事?”

眾人竊竊私語,司儀連忙打圓場,笑稱新郎新娘有幾句悄悄話要說,讓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對顧詩涵,魏銘彧的字典裡就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他將顧詩涵推進休息室,猛的關上門,憤憤的瞪著趔趄了幾步,險些摔倒的顧詩涵:“你瘋了是不是?”

掀開面紗,顧詩涵痴痴的望著魏銘彧,他依然和記憶中一樣的帥,而她卻憔悴了許多,站在他的身旁,她自慚形愧,就算顧詩涵不願承認,但莫韻宜確實配得上魏銘彧,據顧詩涵的多方瞭解,莫韻宜家世優渥,溫柔單純,是理想的妻子人選。

“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她卑微到了塵埃,他看不見塵埃中的她,而她的世界卻只圍繞他轉動。

*

“莫韻宜在哪裡,馬上帶我去見她,如果她少了一根毫毛,你也別想全身而退。”魏銘彧微眯了眼,銳利的目光如刀鋒一般刮過莫韻宜的臉。

自己的願望已經達成,她也沒有理由再做垂死的掙扎,顧詩涵輕拂小腹,在心中默默的說:“寶貝兒,聽到了嗎,他就是你的爸爸,你和爸爸永遠是媽媽最愛的人。”

“跟我來吧,她就在那邊。”顧詩涵說著便往休息室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顧詩涵帶魏銘彧找到躺在地上,雙眸緊閉的莫韻宜,在魏銘彧開口質問之前解釋道:“別擔心,只是安眠藥,她睡一會兒就會醒。”

魏銘彧將莫韻宜抱起來,放到門邊的沙發上,摸了摸她的鼻息和脈搏,確定沒有大礙之後厲聲呵斥:“滾,馬上從我眼前消失,看在楚楚的份兒上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不會再有下次!”

“放心,僅此一次。”顧詩涵的脣畔噙著苦澀的微笑,她慢慢的退出了包間,在轉身的剎那,抹去悄無聲息滑落的淚水,她提著婚紗的裙襬,朝大廳的反方向走去,從安全出口離開。

看著顧詩涵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魏銘彧才收回目光,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輕拍莫韻宜的臉:“醒醒,醒醒……”

“唔……”莫韻宜的美夢被魏銘彧打擾,她不悅的蹙眉,小手揮開魏銘彧的大手,翻了個身,在沙發上繼續酣然美夢。

“莫韻宜,我命令你馬上起來!”魏銘彧的嗓門提高了不少,他扶著莫韻宜的肩,讓她坐起來。

莫韻宜東倒西歪的坐在沙發上,她緩緩睜開迷濛的眼睛,看到魏銘彧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她對魏銘彧有一種難言的恐懼感,此時被他盯著看,渾身打了個激靈,睡意頓時消了大半。

“發生什麼事了?”她怯生生的問,頭暈暈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夕。

魏銘彧不帶任何感情的說:“新娘子不見了,你說發生什麼事了。”

“啊?”莫韻宜這才醒悟過來,猛的起身,頭暈乎得厲害,又倒在了沙發上。

“彆著急,慢慢來!”魏銘彧朝莫韻宜伸出手,展現難得的溫柔,扶她起身,然後朝大廳走去。

新郎新娘短暫的消失之後再出現,雖然眾人心有疑惑,但不便深究,司儀風趣幽默,很快將氣氛推上了**,在歡呼聲中,魏銘彧給莫韻宜戴上結婚鑽戒。

人群深處,有一個落寞的女人,她看著這一幕,淚流滿面。

從今往後,她要忘記魏銘彧,好好照顧自己,愛自己,愛孩子,沒有魏銘彧她一樣可以活得好好的。

在加婚禮的賓客舉杯祝福魏銘彧和莫韻宜的時候,顧詩涵擦乾眼淚,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她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遠離魏銘彧,離他越遠,她的心也越平靜。

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戀此時已成華麗轉身後的繁華過往,浮生若夢,若是再見,她會裝作不認識他,一如他從不曾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

又是洞房花燭夜,魏銘彧雖然喝了很多酒,卻沒有醉,他坐在新房的光景陽臺上,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倍感寂寥,手中的紅酒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多年前,他與肖楚楚的新婚夜。

那一夜,他努力讓自己醉,記不清喝了多少酒,他終於如願以償,人事不省的躺在婚**,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人給他擦臉,洗腳,肖楚楚的溫柔賢惠毋庸置疑,她總是悉心的照顧他,卻從未在他這裡得到絲毫的關愛,她依然無怨無悔,五年如一日的愛他,照顧他。

後半夜,酒醒了,魏銘彧看著身側已經熟睡的肖楚楚,再難入眠。

雖然時隔六年,他依然記得當時複雜的心情,他幾次伸出手,想擁她入懷,手卻停在半空中,顫抖的收回。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娶她回家就是要折磨她,將他那些年所受的苦一一加諸於她,她幸福快樂的童年皆是建築在他的痛苦之上,如此這般一遍又一遍的說服自己,連魏銘彧自己也開始相信,他只是想報復,她越痛苦,他越開心。

一眨眼,就過去了六年,歷歷在目的過往只在記憶中輾轉。

魏銘彧閉上眼睛,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一雙溫柔的小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拿走了空酒杯,莫韻宜溫柔的聲音如輕歌曼舞傳入耳:“銘彧,時間不早了……”

時間不早了……她已沐浴更衣,在房間裡等了他好久,久等不到魏銘彧,莫韻宜才厚著臉皮來找他。

莫韻宜的臉上滿是初為人妻的嬌羞,她的纖纖玉指落在魏銘彧的肩頭:“這裡風大,回房吧!”

春日的夜風吹在身上涼颼颼,莫韻宜只穿了一件真絲睡袍,寒意襲遍全身,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裹緊身上的睡袍。

魏銘彧抬眼淡淡的看著她:“你睡吧,不用管我。”

他暫時沒打算履行丈夫的權利,莫韻宜嬌羞的神情讓他更加想念肖楚楚,初嫁他時,肖楚楚也如莫韻宜一般含羞帶怯,看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低眉順眼時脣角的微笑蘊著無盡的喜悅。

楚楚……你還好嗎?

越想越心酸,魏銘彧閉上眼睛,讓夜風將他吹醒,不要再沉浸於回不去的曾經。

看到魏銘彧閉上眼睛,莫韻宜心頭一跳,暗歎,好帥哦!

她大著膽子,將雙脣奉上,與魏銘彧帶著酒氣冰涼的嘴相觸,只一觸她便嬌羞的縮回臉,笑盈盈的說了一聲:“我去睡覺了,晚安!”

莫韻宜本是在暗示魏銘彧,睡覺了……該那個啥了,可是魏銘彧想聽不懂一般,回道:“嗯,晚安!”

回到房間,莫韻宜等了許久魏銘彧也沒出現,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他恐怕不會來了。

莫韻宜失望的關上燈,鑽進被子裡,蜷縮成團,一行清淚悄無聲息浸溼髮鬢。

觀景陽臺上,魏銘彧摸出手機,看了又看,早上他給肖楚楚發了條簡訊,告訴她,他今天結婚,到現在也未收到回覆。

夜闌人靜,莫韻宜已經進入了夢鄉,魏銘彧才走進隔壁房間,靜靜的躺下,又是一個人的洞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