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變得陰沉沉的,好像隨時會下起雨來。起著風,路上的野花野草被風吹彎了腰。池皓天經過了幾天的奔波勞累,終於到達目的地。
下了馬,池皓天一腳踩在不知名的草身上,綠色的枝葉滲透出來,葉子結束了它的一生。他卻無心理會這些,大步跨過門檻,走進了客棧。
“客官,您是打算打尖還是住店。”店老闆看來人裝扮是富家子弟,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
池皓天看了一下四周,沒有見到楚清韻。
“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姑娘來住店,跟她一同來的還有一個男子?”池皓天邊說,還邊比劃著楚清韻的樣子。
“這……客官啊,關於客人的資訊,我們是不能隨便透露的。”店老闆見池皓天只是打聽人沒有住店的意思,便失望的說了句,只想儘快打發他離開。
池皓天見店老闆的反應,便知道楚清韻肯定住在這。他沒有開口,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錠銀子遞給店老闆——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見過?”
店老闆也是個見錢眼開之人,連忙伸手接過那一錠銀子,一臉諂媚的樣子:“見過見過,他們在三日之前便已經退房了。”
“什麼!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池皓天聽自己來晚一步了,又開始急起來躁。
“客官您別急,他們好像有談論到打算回城。”
聽到這,池皓天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是楚清韻與楚洛尋同行這件事,就好像一根刺紮在了他心上,那麼的膈應。
“哎,這兩天我們小店來的盡是達官貴人啊。昨天那一對夫妻,可真是郎才女貌。”一旁的小二,不由得竊竊私語著。
“老闆,你們這還來過什麼貴人?”池皓天想到楚清韻可能已經回城了,想必沒有什麼危險,便問道。
“哦,大概是你說的那兩個人吧。他們可是同住一間房呢……”想起來,店老闆便滔滔不絕的講著,可是後面的話,池皓天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覺得心中一股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池皓天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心頭只覺得悲憤交加,正準備走出客棧,卻遇上了迎面而來的自己的暗衛。池皓天一見,不由得有些煩躁的問道:“不是讓你們不要跟來的嗎?”
暗衛卻是一臉的無奈,見到池皓天,連忙走上前,恭敬地道:“對不起,少爺,我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來找你的。這幾天,婉容王妃總是在府裡吵著鬧著說要找你。”
一聽到“婉容王妃”這四個字,池皓天瞬間又想起了楚清韻,心情越發的煩躁:“別理她,她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還有,以後所有人不準再叫她‘婉容王妃’我沒有這麼鬧心的王妃。”說著,池皓天又轉身走回客棧裡,身後的暗衛見狀,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池皓天本想追上楚清韻腳步,回京城的。卻突然又鬆懈了下來,既然她已經回去了,那麼,也不急於一時吧。他相信
,他們很快就會見面的。想著,池皓天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緊接著,又喚來了店小二,冷聲道:“給我拿十罈好酒。”
店小二看了他一眼,不禁有些擔心的說,“客官,我們這兒的酒性子烈,如果就您一個人喝的話,喝一罈就可以了。”
池皓天不悅的瞥了小二一眼,道:“讓你拿十壇就拿十壇,哪裡這麼多的廢話。”
店小二搖搖頭,也沒有多勸就走開了,不一會兒,就拿來一罈酒來,“客官,這是您的酒……”
孰料,店小二還沒說完,池皓天就把酒搶了過去,端起來就往嘴裡倒,哪裡還有平日裡儒雅的樣子。
池皓天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的,最近這段時間,他就是想用酒精來麻醉自己,也不管其他的,就不停的灌著。
許久之後,池皓天只感覺自己頭疼的厲害,胃裡翻江倒海的。他好像在隱隱約約之間看到了楚清韻,她在海邊走著,陽光正照在她的臉上,籠上了層好看的光暈。她在笑,那麼美,好像看到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彷彿只要一伸手,就能觸到她的臉。
可是,就在他的手就要碰到楚清韻的臉的時候,一個男子卻突然出現,一把將楚清韻擁進了懷裡……
天漸漸的黑了,葉婉容見還是沒有池皓天的訊息,不由得又生氣了,就抓了府上的暗衛來問話。暗衛只覺得十分無奈,道:“婉容王妃,屬下真的不知道少爺什麼時候會回來,您就不要再為難屬下了。”
葉婉容聽了暗衛的稟報,葉婉容的心裡氣急了,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好讓暗衛先去照顧池皓天。暗衛走後,葉婉容便生氣得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楚清韻,我發誓,我葉婉容此生和你勢不兩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陽光格外的明媚,天高氣爽,使人不禁感到心情十分舒暢。馬車行駛過的山路上,留下一道道印痕。
“在想什麼?”楚洛尋正在簾外駕著車,久久沒有聽到楚清韻的聲音,知道她在想事情,本不願打擾她,可還是耐不住沉默,便輕聲開口詢問道。
楚清韻卻沒有回答他,她現在並不想說話,因為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什麼想說的。她只是靜靜地望著車窗外的風景,那一草一木,一樹一花,一山一水都在從眼前劃過,想要伸手把它們留住,卻徒勞無功。
楚清韻看著那些印痕,終於幽幽開口,打破了這片寧靜——
“還有多久才會到?”不知為何,一想到離京城越來越近,她的心,亦越來越慌亂。
“半個月吧。”楚洛尋聽楚清韻好不容易對一件事物產生了興趣,心中一喜,快速的答道。
“半個月啊,那我可要好好和你訴訴苦,然後,重新開始我的人生!”緊接著,楚清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揚起一抹微笑,可是下一秒——
正在這時,幾個黑
衣蒙面人卻突然從樹叢中跳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楚清韻透過馬車上的小窗子,看到了這一幕,心裡陡然一驚,連忙上前,掀開簾子,驚詫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就是楚清韻?”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沒有廢話,冷聲問道。
楚清韻沉默,心裡卻是在不斷地打鼓,這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嗎?天,怎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這些日子以來,總是有一群黑衣人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相反,楚洛尋卻顯得異常平靜,將馬車停穩,放下馬鞭,望著那群黑衣人,冷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蒙面黑衣人卻沒有回答,為首的男人確定了眼前的女子就是這一次的目標,對手下做了個手勢,幾個人接到命令,一同拔出長劍,上前就要斬殺楚清韻!
楚清韻心下一驚,連忙躲閃開,果然!他們的目標——又是自己!
“清韻,你躲好!”楚洛尋一個閃身,將楚清韻護在身後,同時抽出腰間的軟劍,動作利落的擋開了那些黑衣人的攻擊。緊接著,楚洛尋便將幾個黑衣人引開,與他們展開一場殊死拼搏——
“表哥小心!”楚清韻聽了楚洛尋的話,盡力的保護好自己不受傷害,當然,她不會蠢到上去幫他的忙,因為就憑她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去了也只會是越幫越忙。所以,她只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了。
刀光劍影之間,楚洛尋與那群黑衣人打得難分難解,楚清韻看不真切,但她知道,這些黑衣人的武功都不低。楚清韻心裡始終忐忑不安,生怕楚洛尋會出什麼事情,但在看到黑衣人一個個地倒下之後,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
最後,只剩下為首的那一個黑衣人還在與楚洛尋交戰,他黑衣蒙面,長劍明刀,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騰騰殺氣,顯然比那些已經倒下的黑衣人更厲害些。
但楚洛尋同樣沒有示弱,拼盡全力與其敵對。可孰料,正針鋒相對之間,他竟一時大意,對方的長劍便將他的衣袖劃破,同時,手臂也流出了汩汩的鮮血。
“啊——”楚清韻驚叫了一聲,正想要上前,卻被楚洛尋一聲厲喝給制止了——
“不要過來!”楚洛尋沒有理會手臂上的傷口,依舊強撐著與黑衣人對抗,只是招式越發的狠了起來,想要快點結束這場廝殺。
楚清韻聽到表哥的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往後退,心裡越發的緊張,默默地祈禱著他不要再出什麼事了。
終於,在楚洛尋一聲嘶吼之下,那黑衣人倒在了地上,鮮血直流,一動不動。
“表哥!表哥,你沒事吧?!”楚清韻一見那人倒下,連忙衝上前,一臉擔憂的看著楚洛尋手臂上的傷口,緊張的問道。
“沒事。”楚洛尋微微一笑,下一刻卻踉踉蹌蹌地差點倒下,下意識的用軟劍cha在地上勉強的支撐住。手臂上的傷口仍在不斷地流血,他的臉色亦越發的蒼白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