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最近缺乏了構思新文的靈感,暫時想轉換一下環境。”這是不是叫用身試驗?
很多出版言情小說的作者為了把小說寫得更上一層樓,一般都有親身經歷,雅詩蘭想了幾個小時,也想親身經歷一下。
從她被古夜寒的三年,深簡居出,都不知道現在的社會是發展得怎麼樣了??
在溫玉馨陷入沉思的時候,雅詩蘭沒有打擾她,淡淡的視線往周遭的環境瞟去,然而……
“這是誰的孩子?”
“伯母不介意,我可以留下來吃飯。”雅詩蘭像是挑撥般,望了一眼慍怒的古母。
“昨天,……你沒事?”
“一個人?”
“都不是。”
古母那咄咄逼人的語氣讓雅詩蘭不耐煩地翻了一記白眼,然後拉著藍爾帆走往沙發,讓他坐在古玄暉身邊。
“聽著,想要見到媽媽,乖乖待在這裡,懂嗎?”
但,重點不是兩個孩童與男人的相似度,而是坐在男人對面的孩童藍爾帆,雅詩蘭第一次看到藍爾帆的時候是在藍家,那時候的他還挺愛動的,怎麼她現在看到的藍爾帆卻是一樁木偶般動也不動?
“……懂?”
原來,溫玉馨擔心雅詩蘭,所以把她約了出來,關心她的情況。
“不介意。”得都說要。
……
玻璃杯摔倒在地上伴隨著果汁灑了出來
。
“在你家,晚餐不開煮,你要吃就回來吃,你家未婚妻在張羅晚飯。”
“要是我跟你說他是我跟夜寒所生的孩子,你相信不?”
只是,有股美中不足的感覺……
跟雅詩蘭對談,與溫玉馨一樣那麼難熬,望著雅詩蘭,何穎姿想起消失了幾天的溫玉馨,他們來臺城三四天了,溫玉馨把孩子撇下給她,她一個人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法斯,你別這樣對爾帆。”何穎姿輕斥了一句藍法斯,然後把玻璃碎片撿拾好,摟住藍爾帆安慰道:“別怕?爸爸不是故意凶爾帆。”
“你憑什麼我會把爾帆給你?”藍法斯詭譎地一笑,問。
雅詩蘭走上前,現身於他們的面前,對何穎姿、藍法斯說道:“介意我搭臺嗎?”
最近幾天浪費了太多的時間,開啟筆電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立馬更新上架網文。
花了十分鐘的時間修改,沒有錯誤後然後點選上傳按鈕,上架文的一萬字任務結束,伸展了一下疲累的腰身,旁邊的電話鈴聲毫無預警地響了起來。
是什麼原因讓一個愛活蹦亂跳的孩子變得文靜?甚至連說話、手腳都變得遲緩。
“你怎麼會回去?”
“剛才真不好意思把你嚇壞了,不過…你家男人嘛,我雅詩蘭還不屑要。”
喝了一口咖啡,古夜寒又問道:“你想以什麼身份進古氏??還是我妻子的身份?”
“有?你在哪裡?”
“喂,雅詩蘭。”雅詩蘭沒有多費脣舌,簡明扼要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藍法斯、何穎姿兩人驚異,但沒有阻止她把藍爾帆帶走。
“你沒事就好?下午有地方去嗎?”溫玉馨立刻轉移話題,兩人都心有靈犀,不願繼續繞著昨天的話題上打轉
。
“……見習小妹?”沒有大學文憑的她,祕書、助理的職位並不適合她,況且下一本小說的型別是以出版型來寫的,不需要把劇情構思得複雜難懂,陰謀重重。
“跟夜寒一道來吃飯嗎?”
彼端的古夜寒兩眉皺起,詫異她回古家老宅。
被瞪的雅詩蘭沒有任何歉意,或打擾到人家而感到不好意思,淡淡的臉頰上微微露出一抹邪惡的狡詐光茫。
手機鈴聲適時從雅詩蘭的手提包裡頭響起,雅詩蘭從皮包裡拿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接起。
藍法斯挑眉,反問,“什麼東西?”
吃過早餐,目送古夜寒離開公寓,驅車前往公司後,雅詩蘭快速收拾餐檯上的碗盤,清洗乾淨後回到落地窗前的電腦辦公椅坐下,開啟筆電。
“是嗎?”藍法斯的語氣明擺著不相信。
拿一樣東西?他藍法斯身上只有用不盡的金銀財富,別的東西就沒有。
“沒有想過?”
雅詩蘭交待好藍爾帆,然後來到身邊的古玄暉面前,沒有任何的安慰,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半晌。
“你是,沒資格生我們古家的子嗣。”要生也是她幫兒子找來的常寧,只有她才能生他們古家的子嗣。
“憑他願意跟我。”
“你是雅詩蘭??”
雅詩蘭從兩個孩子身邊站起,抬眸望著好像古家女主人般的常寧。
“沒有?”
雅詩蘭淡淡地輕應一聲,然後兩人同時結束通話手機。
“嗯?”
“這樣,先把孩子寄放到古家,玄暉需要同伴相陪,你兒子也不例外
。”
“……嗯?”雅詩蘭打算拒絕的,但轉念一想又答應了,進古氏跨國企業集團並不容易,如果不靠關係進去,單憑她高中的學歷根本進不去,所以妥協了古夜寒的安排。
藍法斯皺著不悅的濃眉,瞪著出現的雅詩蘭,冷峻的臉龐越往下沉,又極度難看,臉色十分的臭。
“確定?”
“那我現在去廚房張羅,你隨便坐坐。”常寧把自己當成是古家的一分子,擅自作主以女主人自居。sxkt。
“爾帆別哭,等下阿姨帶爾帆找媽媽,好不好?”
“……好?”
“……”
“ok?半個小時到。”
兒子??
“你回來再說。”
雅詩蘭聽出古母的諷刺,但她沒有覺得自己厚顏無恥,自己在古家是多餘的。
“雅小姐來了?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藍法斯、何穎姿兩人異口不同聲地說道。
“鈴鈴……”
“你確定?”見習小妹?這女人八成把自己看成剛出社會沒有任何閱歷的小女生了??
這是雅詩蘭第二次踏進古家,從餐廳離開後,招了部計程車,帶著藍爾帆來到古家,安頓他在古家住下。
夢想這種事,已經從她十八歲那年離她很遙遠了,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夢想。
“媽…媽……”
雅詩蘭擒著笑,不再浪費客套的時間,直截了當地對藍法斯說道:“藍先生,我知道你跟敖揚一樣不喜歡我,但今天我出現在這裡是要向你拿一樣東西
。”
“市區中心,溫馨咖啡廳,你知道嗎?”
“你確定把孩子放在藍法斯身邊是對孩子的最好方式?”在教育方面,藍爾帆的確是得到了好的安排,但藍家人已經並不把藍爾帆當成寶貝兒孫的疼愛,留他在藍家只會害了他。
雅詩蘭皺起一道眉,伸手往對面的溫玉馨身上啪了一下,說:“你兒子好像不對勁,發生什麼事情?”
“……”藍爾帆呆滯半晌,然後遲疑地開口回答。“願…意……”
溫玉馨懵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沿著雅詩蘭的視線探過去,藍爾帆動也不動地坐在餐椅上,雙眼空洞失焦,身邊的何穎姿忙碌著撿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因為藍爾帆接不穩杯子,把容易暴躁的藍法斯惹毛,毫不留情地往藍爾帆那張臉蛋揮去,五指印立刻印在瘦了一圈的藍爾帆那張失色的臉蛋上。
溫玉馨直言不諱地說道,但她從沒有想過不靠藍家以後自己會出來創業;一來她沒有多餘的資金,二來她廚藝方面的確不賴,三來開餐廳並不是她的夢想。
“是我溫玉馨,現在有空嗎?”電話彼端的溫玉馨也報上自己的名字,兩人的語氣也如出一轍。
“事?我像有事嗎?”雅詩蘭諷刺自己地問道。
從言談中,雅詩蘭的確是沒事了,溫玉馨的憂心哪怕是多餘的了?
何穎姿每問一句話,雅詩蘭回答得十分簡精,搞得何穎姿都不好意思繼續發問下去。
溫玉馨沒有拒絕雅詩蘭的安排,這樣對孩子嘗不是一件壞事,說不定對他的病情會有好轉。
“把玻璃碎片撿起來。”
“對?”
半小時後,雅詩蘭果然準時出現在溫玉馨的面前,沒有遲到半分半秒,時間計算得十分準。
“介意
。”
“那我命人事部唐經理幫你安插。”
“……”藍爾帆沒有動作,失焦的雙眼緩慢地望了一眼正氣在頭上的父親,然後又緩慢地垂首望著撿拾玻璃碎片的阿姨。
拎著一袋二袋購物袋回來的常寧,前腳踏進古家主屋,後腳便響起她那把清脆、黃鶯出谷般好聽的聲音。
“喂,雅詩蘭。”
雅詩蘭、溫玉馨離開座位,不驚動藍法斯、何穎姿他們一家子吃飯,緩步來到他們的身後,瞧著讓人心疼的藍爾帆。
雅詩蘭沒有任何不悅,反倒是古母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輕鬆地反諷著,“我說雅小姐,你是我兒子的,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常寧是我們古家的準媳婦,人家都會主動到廚房幫忙,你呢?真的厚顏無恥到坐享其成嗎?”古母顧名思義在指責雅詩蘭的不是。
討厭孩子的雅詩蘭也看不過藍法斯對孩子的過分偏心,自作主張地安排藍爾帆的去向。
古母驚詫,眯著雙眼細細地打量著雅詩蘭身邊的男孩,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她跟兒子所生的孩子。
雅詩蘭的出現,古母帶著不快的心情,不給雅詩蘭任何和顏悅色的臉色看,惱聲詢問她帶來的孩子。
把孩子放下,雅詩蘭在轉身前勾起一道笑意深濃的邪魅笑痕,在越過何穎姿身邊時,她低下身,對她呢喃的說道:
雅詩蘭舉起咖啡杯,輕輕地啜了一口,鳳眸目不轉睛地斜視著前方的一張餐廳,那端坐著四個人,兩大兩小,看上去很像一幅幸福美滿的家庭藍圖。
雅詩蘭沒有生氣,從何穎姿懷中抱過藍爾帆,在他耳朵耳語了一兩句後,問道:“小屁孩,你願意跟阿姨走嗎?”
“砰”——
“玉馨姐,藍法斯有動粗的傾向,孩子交給他不是對孩子好,而是害了他。”
“是我,現在在哪裡?”手機的彼端是古夜寒
。
“你要我兒子?”
雅詩蘭注意到兩個年齡相仿的孩童,其中一個是坐在她對面的溫玉馨所生的孩子藍爾帆,另一個與藍爾帆有幾分相似,視線再往左手邊的男人那張剛毅、冷峻的臉龐瞧去,兩個孩童與男人有八分的相似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是父子。
“玄暉,伯母,我把食材買回來了。”
“什麼?”
“知道,我半個小時就到。”
“你……”雅詩蘭迸出一個你字,然後趁何穎姿撇過臉,立刻補充道:“你的兒子,藍爾帆。”
憑著速度,構思的靈感,雅詩蘭以兩個小時的速度下,把一萬字的劇情打了出來。
雅詩蘭在回答的時候,她不忘打量著咖啡廳的周遭環境、格局。“玉馨姐,你廚藝那麼好,有沒有想過自己開餐廳?”
“我不知道?”離開藍家,她溫玉馨什麼都不是,帶著孩子只會讓他吃盡苦頭。
“是的?”
“那你想做什麼職位?我可以讓人事部幫你安排。”古夜寒折進廚房隔壁的洗手間,以一分鐘的速度洗漱。
雅詩蘭翻了一記衛生眼,淡淡地說道:“以你表妹的身份?”
兩人同時結束通話電話,雅詩蘭沒有浪費任何時間,關上筆電,換上外出服,拎起手提包出門。
古家豪宅
把手機放好後,雅詩蘭與古母互視一眼,然後邁開腳步,直往回旋梯那方走去。
雅詩蘭的自在,好像她才是古家的女主人一樣,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古家少奶奶,看在古母的眼裡,恨得牙癢癢,巴不得一個衝動上前撕掉雅詩蘭那張輕鬆自然的嘴臉。
古母瞪著迴旋梯上,雅詩蘭的背影,怒吼道:“氣死我了,怎麼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