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市感染人群已達到……”
希瑞爾跟陸迦南看著新聞裡的播報,女主播嚴肅的在電視畫面裡播放著整個城市的受災情況。
“你找我來,是想阻止比斯利造成的感染?”希瑞爾交疊著雙腿,半靠在乳白色的沙發上,陽光從後面穿過一盆盆綠色的植物,打上他金色的頭髮,耀眼如同北歐的王子。
他笑咪咪的看著對方,對於所處在的城市,正大肆流行的傳染病,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樣子。他即不在乎外面有多少人死去,也不在乎這場危機何時停止。
看著這個擅長偽裝的男人,陸迦南走過去,毫不猶豫的伸手掐斷其中的一棵名貴的蘭花。他不信這個男人真如他偽裝的面具一樣,毫不在意任何事情。
“喂”希瑞爾瞪著他,他剛掐斷的那珠蘭花可是他守候了好幾年才開花的品種。
陸迦南滿意的笑了,果然,裝的在無所謂,那些花可是他的心頭好,看著他那天對蘭花的樣子,就知道了。
站在他們這樣的位置,只要想著去得到或退出,就一定有慾望。而人,總會因為慾望推動自己的行動。
可惜,有些人的慾望,把自己推向了深淵。
“你別告訴我,你不想要這個城市。”陸迦南看著外面茂密的樹林,這片區域極大程度上保留了原始風貌,在這裡居住的人,都是社會的名流。希瑞爾居住在這裡,他的野心就一定不會小。每年的交際派對,就是一次良好的投資,值得花大價錢買到這裡的房子。
心疼自己那棵上好的蘭花被掐斷,希瑞爾鼓起腮幫瞪著他,像是頑皮的少年:“我說,你就算要跟我合作,也不至於滅我的蘭花吧。”
“我想要這個城市,但是,你才是最大的阻礙者,不是嗎?陸少主。”他最後一個詞,用的是純正的中國式發音,如果不是昨天那起飛的私人飛機離開這裡,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亞洲的男人居然還有這麼一個龐大的後臺在裡面。而且,他到現在還無法探查出來那個家族是什麼人。
原本是小瞧他的,不過是古的外甥,借用瑪利亞?羅切斯特家族的名字,才有資格參加繼承賽。但是,他根本沒想過他會使對手。他一直關心的是大衛,那個男人要比他早,更深刻的看見羅切斯特家族更重要的意義,也就比他更早的著手準備,他們都想要那個位置,但是,羅切斯特家族的教父的位置,只有一個人可以坐上,剩下的對手,除非臣服,就只有死亡。
“就算沒有我,大衛拿到那個位置的話,你不是一樣死。”陸迦南看了他一眼,沿著蘭花的葉子滑下手指,在花叢中間繞著手指打轉。
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的花不被他糟蹋了,又要分心猜測他到底想什麼,希瑞爾覺得自己真心累。
“哦,那你不擔心我拿到那個位置,你自己的生死?”他好笑的看著陸迦南,威脅自己,希瑞爾從小到大在西區長大,這種威脅他怎麼會當
一回事。
“你要是有本事殺了我,就不會這些天一動不動了。”陸迦南撇了他一眼,對於這些人,他覺得自己最陰暗的那些想法可以毫不猶豫的冒出來,果然,近墨者黑嗎?
希瑞爾聳聳肩,確實沒有好辦法,派去的幾個人都死了,這傢伙還活蹦亂跳的,甚至,還出現在他面前,要是大衛也這樣,他可以吃自己了。“所以,你今天想要跟我說什麼?”
“互利共贏的事情,做不做?”陸迦南看著希瑞爾的目光,他從那淡淡的眸色裡,看見的只有野心,這個男人的野心。
“說說。”希瑞爾微笑著歪了一下頭,如果跟他合作幹掉大衛,似乎跟更好一些。反正大衛的那些產業,他要接收,也比眼前的人接收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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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該死的。”大衛暴躁的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的失蹤不見,要麼就是隔天發現他們已各種方式見了上帝。
“洛基,你他麼躲哪裡了。老子讓你去幹掉比斯利,你幹了什麼?”他拿著電話在那邊大聲怒罵著洛基。
“比斯利,比斯利上次去找賈艾斯,他們現在都死了……哈哈……都死了啊!”洛基那邊說著,他從小是在垃圾區里長大的,從發黴的麵包裡找到可食用的部分,從別人扔掉的衣服。那些要錢不要命的人,將廢棄的實驗用品混著其他的生活垃圾扔進了那片垃圾區。
他親眼見到媽媽在撿廢紙的時候,不小心被摔破的玻璃管劃破了手。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口子,這對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而言,根本不會當回事。一天天,媽媽的的傷口一直在化膿,她也開始一直在咳嗽。周圍的小朋友還有寄居在那裡的人,也陸續咳嗽起來。
他清楚的記得,那些一起玩耍的39個小朋友,一個個消失、或者再沒有見到明天。
知道那片垃圾區被徹底處理掩埋,他們那些最初感染的人,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傳染病的時候,就幾乎全被感染,幾乎,只因為他一個人沒有得病死亡。
洛基被人從那片廢墟里抱出來的時候,他再也不願意回想那天的場景,也再也不想靠近任何跟感染有關的一切人、事。
“洛基!”大衛聽見洛基那邊瘋狂的聲音,他瞪著手機,恨不得現在打醒那個小子,扇醒他,讓他清醒過來。
洛基站在大街上,看著那些人一個個的捂住了口鼻,整個城市被戒嚴了,大部分無法出去,很多停留在這裡的人,躲在酒店,公寓。多家商店關上了門,這也跟了許多人可趁之機。砸破玻璃的門窗,入室搶劫。
洛基跟著那些人,看著他們興高采烈的拿著手裡的錢,還有珠寶首飾。有的人在旁邊咳嗽起來,就被同伴遠離。
這種謹慎和放任,同時表現在了他們的身上,而洛基卻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他們,特別是那個已經開始出現症狀的人。
“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洛基
想要扶起他。
對方推開他,“走開。”
洛基看著他不斷的咳嗽,彎著腰無法直立站住。最終,臉色通紅的倒在馬路邊上。
只有路過的行人匆匆看了幾眼,快速的離開,隔壁樓上的人,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給醫院撥打電話。
洛基看著那個臉色通紅的男孩,好像自己的那個小夥伴。每次,小時候一起出去,都是他們兩兩組隊。後來媽媽生病的時候,那個小夥伴還幫忙,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感染開始擴散了吧……
依舊健康的他帶著病毒在那片區域的每個角落裡奔跑,凡是接觸到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感染,等到這片區域被外人注意到的時候,裡面的人五分之四已經倒在**無法起來了。
洛基記起來,那個時候,是他把小夥伴叫進去,跟媽媽在一起的。他伸手拉住那個人,扶著他往醫院走去,“你不能死,至少不該死在大街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你還會遇見什麼。”
“該死的,比斯利那個混蛋,真應該早點處理他。”大衛拿出另外一個手機,“把約翰遜帶過去,對……藥量過多?不用在意這個……”
大衛對著旁邊的伊諾克和喬,“比斯利死了沒?”
喬伸手抬了抬鼻樑上的眼睛,“還沒有,現在在醫院裡面搶救,賈艾斯已經出局了。”他得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跟他確認了賈艾斯的死亡,而約翰遜,大衛對約翰遜做了什麼。聽說是給了他上好的藥劑,但是,不過是成癮一類的藥劑。吸食這種藥劑的人一般都廢了。現在看來,還有意外要發生…..
喬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他看著大衛,如果不是比斯利超出他的計劃,現在賈艾斯還是他們很難處理的一個人,狡猾的政客。
感染這點很麻煩,喬想到,希瑞爾的計劃裡估計也沒想到這點吧。他開始計算大衛的產業,等到他倒臺之後,就是他和希瑞爾接受大衛產業的時候了,在這之前,他需要把大衛往那條路上再引一些,讓他更加心慌才願意去冒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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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斯利看著旁邊的賈艾斯被人裝進裹屍袋裡,送走之後,他安心的躺在病**。
“你要離開了嗎?”趙小小看著他。
比斯利看著旁邊的小男孩,搖搖頭,“不,孩子,我還在等人。”
“等人?這裡是隔離區 ,只有痊癒的人才能出去,你等的人只有受到感染了才能進來。”趙小小看著外面的玻璃窗,已經沒有病人的家屬可以趴在那扇玻璃窗上隔著觀看他們了。有些傷感的看著那空白的牆面。
“BOY,有一個愛你的人,不論你在哪裡,他都會來接你。”比斯利微笑著,看著前方,好似他的面前站著他等待許久的人。“我把生命裡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我在等待她來接我離開這裡。”
良久,趙小小再聽不見任何的呼吸聲,心點圖機上的波動變為一條直線,再不跳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