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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Chapter077回家,原來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
情深不知歸處 | 作者:涼薄入骨 |
全部章節_Chapter077回家,原來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

顧楚北沉默半晌,靜靜地看著懷裡那個小人兒,先是憤怒的大吼、然後情緒不能自控的顫抖,終至安靜下來、卻垂眉無限黯淡,他的心裡,一片心疼。

輕輕撫著她的肩膀,他的眸色隨之悲涼了幾分。

“小東西,你不是沒有家,只是不敢回家,你也不是不想見你爸爸,只是不敢見他。沒有愛哪裡來的恨,沒有希望,又怎麼會有落空之後的失望。”

有一次晚上,她做噩夢,小臉上的表情竟然會皺成那般扭曲,臉色蒼白至完全沒有血色,額頭上一片虛冷的薄汗,整個身子幾乎都是涼的,嘴裡還一直喊著“爸爸,不要死,不要死!”

那是在楚臨庭去言城之前。所以,當顧楚北聽楚臨庭說,她爸爸心臟病復發,情況十分危急時,他驚歎了一下,這就是血緣之間的心靈感應,是無法割斷的。

可是,第二天早晨醒來之後,她就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只知道到處打架鬧事兒的小流|氓的樣子。

永遠齜牙咧嘴的笑著,會在他工作時,偷偷蹭過來,膩著他嚷嚷,“顧楚北,俺要吃肉,俺要吃肉……”

他愛極了她百抓撓心的樣子,有時候忍不住想逗逗她,就掐著她的腰將人抱到腿上,捏著她腰間的軟肉慢慢的磨,終於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了,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掃,抱著小人兒摁在桌子上。

脫了褲子,折騰一頓。

他也愛極了她被他“疼愛”過後,那幽怨的小眼神兒,會讓他忍不住,再把她撲倒。

終於饜足。

可是,那不是完完整整的她。再堅強的人,心裡都一定有那麼一些弱點,一觸就碎、一碰就痛。

小怪獸亦如此。她表面上越發的歡樂,與之對比、心裡的傷痛就會愈加徹骨,不敢回憶,不能提及。

如此矛盾的小獸,只能在寂靜無人的深夜裡,獨自舔舐傷口。

叫人很心疼……

楚臨庭求她回家看看楚鎮雄時,她的情緒爆|發了,或者說崩潰了。因為她的潛意識裡一直在害怕,她知道、那個人逐漸老了,也終將徹底離開,她恨了他十幾年,突然有一天、他不在了的時候,會讓她多麼彷徨。

當時,楚臨庭的話,一下子激起了她極力壓抑在心裡的恐懼,太害怕,所以寧願遺憾。

而顧楚北,既不想讓她遺憾、也不想讓她再繼續獨自承擔著害怕。

“小東西,回家去看看好不好,就一眼也好!”顧楚北循循善誘著,觸及楚念眼底有了一絲鬆動,繼續道:“就一眼,就看一眼我們就回言城好不好?”

“好。”嗓音低啞沉悶,但確實是一個“好”字。

楚臨庭眉眼一亮,撲過來、隔著顧楚北的手臂抱了抱楚念,“姐,太好了!”

一行四人上了世爵C8,楚念坐副駕駛座,楚臨庭和林城坐後排。一路上,林城的眼神兒都有些茫茫然的,盯著顧楚北的背影,半晌,側頭戳了戳楚臨庭的腰,低聲問道:“表弟,這個真的是顧楚北顧總裁?”

“如假包換!”

差點兒一聲驚撥出口,林城急忙捂上了嘴巴。然後,看著顧楚北背影的茫然眼神兒裡,添了幾分崇拜。

要知道,顧楚北可是gong和國曆史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將……的孫子,俊美無鑄的臉、堅毅銳利的眼眸、欣長挺拔的身姿,以及那舉手投足之間的強大氣場……幾乎是全國所有軍校男孩子們的偶像。

想當初剛入學時、在學院禮堂,林城只是聽了一些關於顧楚北的事蹟,便是那般**彭拜,滿腔熱血。如今,真人就在眼前。激動的簡直不能言語。

半晌之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哎,表弟,顧總裁是你的姐夫,那也就是我的表姐夫是吧?”

神色嚴肅,好像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代數幾何問題似的,林城側轉著身子盯著楚臨庭,眼眸裡有幾許緊張。楚臨庭想了想,然後掰著指頭算了算,“我是我姐的弟弟,你是我表哥,你又是我姐的表弟……嗯,理論上,應該是這樣吧!”

前邊,楚念姑娘一個頭兩個大,頗似無奈的、食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揉,“請問楚臨庭同學,你究竟是怎麼從上述三個條件裡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的?”

饒是楚念姑娘這麼聰明的人,都理不清之間的邏輯關係。

因果?順承?遞進?

——腦子疼!

楚臨庭那孩子卻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臉疑惑,“難道不是嗎?”

楚念頓感無力:“……楚臨庭你丫的腦子裡是裝Shi的嗎?!”

“姐,你好重口。”

楚家別墅。

站在大鐵柵欄門前,楚念遲遲沒敢按門鈴。保安室裡的陳叔走過來,先是看見了楚臨庭和林城,“少爺、表少爺,你們怎麼回來了?”

以為自己老糊塗了,陳叔急忙掏出手機查了查日曆,自言自語道:“今天不是週末呀。”

“陳叔,我回來了。”深吸一口氣,楚念終於鼓起勇氣上前,隔著一道鐵柵欄門叫了陳叔一聲。

陳叔疑惑抬頭,仔細打量著楚念,忽然,渾濁的雙眼一亮,驚呼起來,“呀,是楚念小姐,真的是楚念小姐,小姐,你回來了……”

楚念笑了笑,眼眶裡倏爾就迷濛起一片淚霧,她握住陳叔的手,聲音微微顫抖,“是啊,陳叔,我終於回來了。”

抬眼,望去,這裡是她曾經生活了八年的家,只是一別十幾年,已經快忘記了這裡本來的樣子了。

鐵柵欄門幽幽開啟,陳叔眼眶含淚走近楚念身邊,又細細地將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十幾年了,小姐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比起小時候,可是瘦了一大圈,不過,人是長得越

來越漂亮了。你小的時候,我就說嘛,這小丫頭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坯子,哈哈……”

“從小、陳叔你就喜歡逗我。”楚念跟著笑起來,眼皮一眨,眼淚滾下。

楚臨庭在一邊乾笑了一聲,道:“姐,我們快進去吧,爸應該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聽這個,陳叔急忙擦了擦眼,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姐,趕快進去吧,楚先生叨叨了十幾年,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

“哎,小姐你不知道啊,楚先生每次說起你的時候,都會掉眼淚,一直說他對不起你啊。有一次,我問楚先生,‘既然先生這麼想念小姐,為什麼不去看看小姐呢?’楚先生回答說,‘因為她母親的事情,那孩子恨了我十幾年,一直沒有釋懷,我擔心,我的出現會讓她難過。’”

末了,陳叔低頭幽幽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其實,父女之間哪有永遠的仇恨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蒼老的聲音,隨著一陣乍起的秋風飄散。

楚念衝陳叔點了點頭,“那陳叔,我先進去了。”

“哎,好嘞好嘞。”

目送著一行四人的背影漸漸消失,陳叔摸著額頭,盯著顧楚北挺拔欣長的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語起來,“哎?那個男|人,好像在電視上見過?是哪個電影明星嗎?”

“和江北軍區總司令的孫子顧楚北顧總裁很像哎……”保安室裡,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小保安湊出腦袋來,目光裡倏爾染上一分驚羨,“哎,陳叔,那個女孩子就是這個家裡、離家出走了十幾年的小姐嗎?”

小保安來這裡不過一年,是來接替陳叔的,自然不知道十幾年前,這棟別墅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又不免八卦心作祟。

陳叔點了點頭,目光渾濁蒼老,“那就是楚念小姐,將來楚氏集團的繼承人。”

繼承人啊,聽上去很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感覺。

小保安一臉失神,好像在感覺那種高大上的氣息,緩而、又問道:“為什麼呢?楚先生又不是沒有兒子,沒有要把公司留給那個十幾年都不回家的小姐呢?”

“誰知道呢,可能是彌補心裡的愧疚吧……”陳叔的目光茫然深重,忽而反應過來,頓時氣急敗壞,曲起手指、用力的在小保安腦袋上彈了一個爆慄,“哎,你個混小子,胡亂打聽什麼呢,告訴你啊,今天看到的、聽到的絕對不許傳出去,否則有你好看的!”

小保安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好了好了,陳叔,我保密還不成嗎?!”

末了,撅著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下手真狠!”

聞言,陳叔終於笑起來,“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好奇心害死貓!大戶人家裡是非多,在大戶人家裡做事兒,必須要萬分小心、少嚼舌根,否則,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不是吧?”小保安赫了一聲,語氣驚疑不定,“現在、可是社會主義和諧新社會吖!”

“哈哈……”大笑一聲、心情甚好,陳叔揚長而去,“看好門啊,我去上個廁所。”

“……”

別墅主宅門前,楚念正要伸手推門,手掌離著門面還差幾釐米的時候,仿若感應一般,雕花繁複的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門裡門外,一老一少登時愣住。

“瀟、念念……?”楚鎮雄不敢置信的輕喚了一聲,顫抖蒼老的聲線裡微微帶著幾絲顫抖,驀而,渾濁的眼眶溼潤。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爸爸、爸爸盼著一天盼了十幾年啊!”張開雙臂,楚鎮雄本想上前來抱抱楚念,擁抱,本來就是離別經年重逢之際、表達感情的最好方式。

可是,面無表情的楚念卻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楚鎮雄撲了個空,略微尷尬,隨即釋然的笑笑,“沒關係、沒關係,畢竟十幾年沒見了,也難怪生疏了。”

“念念,餓了沒有?趕快進屋吧,你白冷阿姨已經做了一桌子飯菜等著你……”正在喜悅中的楚鎮雄忽然臉色暗淡,語氣訕訕,因為,楚唸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他知道,她仍然不能釋懷當年的事情,所以,仍然不能接受白冷。

扭頭看向顧楚北,楚鎮雄微微頷首,“今天念念能回來,多謝顧總裁了。”

顧楚北勾脣輕笑,姿容端麗、妖冶無比。

然後,抬手捏了捏楚唸的腰,“小東西,進去看看吧。”

進了門,楚念忽然鬆了一口氣,原來,真的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難。客廳裡的佈局似乎沒有什麼過大的變化,只除了,她媽媽的照片換成了那個女人的。

這裡的空氣中,浸染的滿滿都是屬於白冷的香氣,魅惑、妖嬈。那種氣味兒,楚念在十七年前聞過一次,從此就恨如徹骨!

……卻早已經沒了吳潔的半分氣息。

許是聽見了客廳這邊的動靜,白冷右手裡揮舞著一把鏟子從廚房裡探出頭,觸見楚臨庭、臉上一喜,“小庭,你回來了?”

視線一偏,迎上楚念那黑漆漆的不見一絲情緒的眼渦,臉上的笑容一頓,“楚念回來了啊。”

“什麼?念念回來了?”聞言,另一個女人從廚房裡跑出來,兜頭把楚念抱了個滿懷,“楚念,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十幾年不回家,也不去看看姑姑,姑姑白疼你這個小妮子了!”

沒錯,這個看上去不過四十幾歲的女人就是楚唸的姑姑。

親姑姑,唯一的親姑姑。

楚念八歲生日那天,她本來帶了禮物要來給小壽星過生日的,結果,到了楚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樓去人空。

那天晚上,楚靜楠把楚鎮雄狠狠罵了一頓,罵他腦子被水給灌了,才做成這等荒唐事兒。

楚靜楠氣急敗壞的離開後,就和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弟弟斷了聯

絡,一冷戰就是十好幾年,也就是最近幾年,才漸漸重新有了聯絡。

許是人上了年紀,總是容易心慈手軟。

半夜從那種悲傷悽零的夢魘中醒來,背上、額上一片冷汗。

人生苦短,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又是那般淺薄,說不定在哪一天就永別了。

能少一分遺憾便少一分遺憾。

楚鎮雄、楚念都是楚靜楠疼極了的親人。

所以,今天一聽見說楚念會回來,立即拖上一家三口趕了過來。

“你個小白眼狼崽子,說,是不是等姑姑哪一天死了、下葬了,你都不打算去看姑姑一眼?”狠狠地剜了楚念一眼,楚靜楠伸手拍了楚唸的脊樑一把。

楚念冰雪覆蓋的臉上終於浮出一絲笑意,反手環抱住她姑姑,“姑姑,你胡說什麼呢?姑姑還這麼年輕,姑姑會長命百歲的!”

“且,又拍姑姑馬屁,姑姑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年輕?”語氣裡婉轉著幾分嗔怪,眼角眉梢裡,卻是濃濃的愉悅之色。

楚念裝模作樣的驚呼一聲,探手摸了摸楚靜楠的臉,“呀!真的嗎?可是姑姑看起來就是四十歲的人啊,面板也這麼好!”

這話倒不誇張,楚靜楠一向保養的好,整個連城的美容院院長都和她熟得很。

說話間,楚靜楠的丈夫林天亮和女兒林蓮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念念回來了呀?”男音渾厚,滿臉慈祥。

楚念轉身,微笑著衝林天亮打了個招呼,“姑丈。”

又上前幾步,抱了抱林蓮的腰,笑起來,“表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林蓮臉色微紅,忽而,長長的睫毛嬌羞似的垂落下來,“表妹才是,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楚念這個表姐,性格極其內向,一點兒都不像豪爽刁鑽的楚靜楠,大概是隨了她爹林天亮,文文弱弱的、滿是溫潤的書生氣質。

林蓮,倒著實是個才女。

鋼琴十二級,專業英語八級,會五國外語。北京大學畢業,後來去了美國常春藤聯盟之一的康奈爾大學讀研究生,與從小就不喜歡讀書,整天混在泥巴地裡的楚念姑娘相比,簡直、一個是高高上的女神,一個無節操無下限的女屌絲。

楚念和眾人都打過招呼後,楚靜楠扯著她的手把她摁到餐桌邊的椅子上,道:“念念,十幾年沒吃過姑姑做的菜了,今天,一定要多吃點兒。”

“哈?”楚念姑娘一張小臉頓時垮了,“姑姑,我已經吃過午飯了。”

“吃過了也再吃一點兒。”十分強勢且不容拒絕的,楚靜楠塞給楚念一雙筷子。

“姑姑……”

“是不是嫌棄姑姑老了,做的飯菜也不好吃了?”楚靜楠唬起一張臉,楚念姑娘頓時就淚奔了,俺親愛滴姑姑,您年輕的時候,做的飯就好吃了嗎?!

旁邊,顧楚北終於看不下去,笑著上前來解圍,“姑姑,這小東西方才在君威盛世吃過了。”

楚靜楠一揮手,卻在眼角餘光不經意的一瞥間,頓時眼睛一亮,“哎,你就是顧楚北顧總裁吧?”

說著,將顧楚北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嗯,那眼神兒,楚念姑娘叼著筷子幸災樂禍的想,就像是以前姑姑去菜市場時,買豬肉的眼神兒。

——忒猥瑣!

然,顧楚北不愧是心理素質夠強悍,面對著某位姑姑如此赤|裸luo的眼神兒,依然絕對優雅內斂的淺笑無聲,“是的,姑姑。”

楚靜楠登時就樂了,推著顧楚北的脊樑、把他摁到椅子上,“來來來,顧總裁你也多吃點兒。”

筷子動的飛快,夾了一堆紅紅綠綠、光看色相就很嚇人的東西在顧楚北面前的碗裡。

末了,楚靜楠還一臉期待的盯著他,“嘗一嘗?”

“謝謝姑姑。”顧楚北拿起了筷子,然後,敏銳地覺察到,大家都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第六感告訴他,此中有“詐”。

極其優雅的銜了一塊貌似是豆腐皮的東西,又極其優雅的吃盡嘴裡,瞬間,顧楚北的頭皮就麻了一片。

此生,沒吃過這麼……刺、激的東西!

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著淡定和優雅,顧楚北緩緩放下筷子,看著楚靜楠,脣角一勾,“姑姑,這道菜是不是叫‘人生百味’?”

“人生百味?”拄著下巴默唸一變,倏爾眼睛一亮,楚靜楠猛地一拍手,大喜的樣子,“好呀,這道菜就叫‘人生百味’了!”

楚念單手握拳撐在桌子上,聞言,腦袋一栽,差點兒滾地上去。

大尾巴狼不愧是大尾巴狼,淡定如斯,吃了此等堪比世間至烈毒藥的東西,還能笑得這麼妖冶明豔。

想當初,七歲的楚念第一次吃這道美食時,哭了一天。

極度的酸、極度的甜、極度的辣、極度的苦、極度的鹹……到現在,楚念還沒有弄明白,她姑姑到底是怎麼把這五種味道如此完美的組合成一起的。

簡直是神人啊!

扛不住楚靜楠“百般熱情”,楚念終於把筷子慢悠悠地伸向了那道紅燒魚,她姑姑十八般武藝,也就這道紅燒魚的毒性稍稍能緩和一點兒了。

舌尖觸及又糊又辣的味道,一陣鼻頭髮酸。

迅速撂下筷子,楚念哭喪著臉道:“姑姑,我真的吃飽了。”

楚靜楠招呼了眾人坐下,隨口一句,“飯吃了又不撐人。”然後,給楚念盛了一碗米飯。

對著那碗米飯,楚念真想把臉埋進去。

一個米粒一個米粒的嚼,這頓飯吃得真的漫長。

楚鎮雄的心情很好,一個勁兒的往楚唸的碗裡夾菜,“念念,你最喜歡的雞蛋蘑菇卷,你白冷阿姨特意學了做給你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