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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信匣
相公大人等等我 | 作者:小風上山 |
34 信匣

覃小貝輕輕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如一個驚雷在王子默耳內炸響。王子默表面上依舊穩穩地站著,內心卻是五臟如摧(有句流行網語就是雷得裡焦外嫩)。他的眼睛掃過覃小貝卻不敢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此前對她所有的拼圖和理解,在這一刻統統土崩瓦解,化成不見的青煙。她再是什麼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覃小貝已經大搖大擺,任性霸道地進駐了他滿滿的心間,讓他心猿意馬,讓他心如象奔,讓他心不守舍,讓他的心不再只屬於自己,而屬於另外一個人。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王子默不知道。王子默已經知道。

可是,十倍的愛又是怎樣的愛?

覃小貝已經退回原地。留下潰敗得一塌糊塗的王子默,站在那裡,心亂、字亂、詞亂、句亂、一切皆亂了……

郡主贏了以後到底與王子默說了什麼,提了什麼條件,再沒有第三個人知曉。在後來的幾月、幾年、十幾年中,虎頭想起來便會問起公子這個問題,可是王子默後來的幾月、幾年、十幾年中,始終以沉默作答。

同樣被巨大好奇心折磨的果果,要比虎頭幸運的多,也可以說,比虎頭悲慘的多。因為她每一次問起覃小貝,覃小貝都會給她一個回答。只是,每一次的回答都完全不一樣。比如現在:

“郡主,你剛剛和王公子說什麼了呀?”果果討好的問。

“我問他吃了飯沒。”覃小貝若無其事地說。

吃飯沒?郡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聊,果果不死心接著問:“你跟他提了什麼條件嗎?”

“提了。”覃小貝告訴她:“我讓他把白雪公主借給我騎一騎。”

就這個,打死果果也很難相信。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相互張望,暫時沉默的時候,一名王府侍衛急匆匆在苑門口稟報:

“稟報郡主,方才府外有人給您送來一封信件。”

“傳進來。”覃小貝說道。不會又是徐箏的踏青會吧?

送來的信,裝承在一個長而薄的原色木製方匣之內,匣子正面蓋上印了一圈似霧似煙又似亂藤的紋案,紋案中間是一隻抽象的鴿子形象。

“知道是什麼人送來的嗎?”覃小貝邊開啟信匣邊問送信的侍衛。

侍衛回道:“送信人是個衣著普通的小二,捎話說信封專呈郡主,郡主一看便知。”

“這是夢千尋的專用信匣。”王子默前幾日在夢千尋的一個隱密的居地,見過幾個同樣的信匣擺放在夢千尋的桌子上。或許夢千尋查到了山賊的訊息,可是為什麼會把木盒送給郡主,而不是送來給他呢。王子默清楚記得,他不曾與夢千尋提過郡主的名字。

“郡主,這就是給你的。”前幾天果果聽到王子默提到夢千尋的名字,當時就想給郡主講什麼,結果看見虎頭一打岔就忘了。“開啟看看吧,都說夢千尋情報象老鷹抓小雞一樣,又準確又快捷,我看也不過如此嘛,用了一個月時間才找齊郡主要的東西,不敢恭維。”果果撇著嘴說。

原來郡主早與夢千尋認識,並託他找過情報,王子默心中釋然,卻有些小好奇。而覃小貝,更是一頭霧水的困惑,一定又是以前朱貝兒做的事了。

開啟木匣,木盒裡有一張摺疊平整的白紙,紙上隱約透出黑色字跡。覃小貝將紙取出打出,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長長一串類似清單的文字。覃小貝皺了皺眉頭,輕聲唸了出來:

“全詩蝶,南京城十二金釵之首;

品思思,南京城第一青樓品香樓的第一名妓;

何靈珊,號稱湯陰城第一酒娘子;

木燕,淮陰第一奇女子;

丁叮噹,楊州第一美少女;

趙寶,楊州第一木材商;

杜溶康,保定城第一酒商……”

覃小貝自上往下一一念了一遍,這啥鳥意思啊。

郡主怎麼會有這個愛好,這些東西好象也互不相聯啊。其它的王子默不知道,但保定城的第一酒商他可是熟識的很,“開壇香十里,十里人皆醉”,形容杜溶康一點不為不過。

“這些當然是最好的,也一定最對他們口味。”果果在一旁cha嘴道:“郡主,清單有了,我們時候開始採購呀?”

“採購?”

“啊,明白了。我這就去打聽打聽,先把南京城這兩個搞定再說。”果果自報奮勇地說完,跟著侍衛一起出去了。她以為郡主當著王子默的面,許多話不便深說,那自己就表現主動機靈一點。

覃小貝看著果果跑出去,回頭看見王子默投來複雜的眼神,心知剛才道出對王子默的要求一定起了作用,至於作用多大,王子默會怎麼反應,怎麼表現,她一點也摸不著底。她笑笑對王子默說:“公子回苑歇息吧,我做事自有分寸——不過,你答應要完成的事,一定要努力去做哦。”說完,就帶著平蝶趕緊逃回屋去了。留下王子默和虎頭,主僕二人站在院中各自糾結。

到了天色黑透果果才從外面回來,沒有等覃小貝問,果果就主動叨開了。

夢千尋的眼光還是準確毒辣的。根據果果剛才外出親自查來的資訊,印證如下:

全詩蝶是南京城巨集寶錢莊全老闆第十三小妾所生的漂亮女娃,按果果的話說,就是這女孩上比天仙下比龍女,美得讓人直流口水,讓人忘記呼吸,在南京城著實能算得上是一朵招蜂引蝶的鮮花。就在前些日子,南京城四大文青之首阮幹,備了厚禮託人上全府提親,至於結果嘛……

說到這裡果果有意停一下賣個關子,瞟著覃小貝然後接著說:阮幹也是白搭,現在郡主看上了,郡主出手,全詩蝶哪還有別人的份兒!

這是什麼話,我要全詩蝶做什麼,又不開選美大賽。覃小貝手指敲了一下果果腦殼,果果接著往下說到了品思思。

品思思是南京城第一青樓——品香樓的招牌女子。第一招牌自然是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果果說品思思在青樓多年以來只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樣樣一流,此種女人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當然如果覃小貝出手,也自會成為郡主的囊中之物。

覃小貝聽到這兒照例伸手就打,果果一閃而開道:“郡主,你先不打,讓果果說完。郡主,再過幾天便是五月初一,一年一度的花魁爭奪賽就設在那天。郡主一定要去看看,因為我剛才打聽到,今年的花魁賽請的是四大文青做評委不說,品香樓的品媽媽也放出話來,說如果品思思得不到今年第一花魁的名頭,便讓她**接客。”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只不過又聽到“四大文青”,覃小貝稍起一點好奇之心。果果見覃小貝不再敲自己的腦袋,嚥了一口口水潤潤嗓子又說:“如果郡主對她滿意,我們就收了;如果對她不滿意,那她就慘了,嘖嘖。不過我們那就直接定下全詩蝶了,怎麼樣,郡主?”

“我為什麼非要定品思思,或者什麼全詩蝶?”覃小貝問。

“郡主,你怎麼又裝糊塗了。——哦,這些天你與先生學武,跟王公子比武一定用壞了腦了,累壞了身子,這些事就交給果果處理吧,不過花魁賽的熱鬧一定要看哦。”果果貼心地回答。

“果果。”答非所問,覃小貝小臉一板盯著果果。

“那……那還不是因為公孫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