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真的要在這裡嗎?”白玉問著,這裡環境雖然是好,可是這公主終究不可能永遠再這裡呀,就算這祈藍天再好,在她心裡,也只有將軍才配得上公主。
“怎麼?不好嗎?”龍雪吟笑言。
“哎呀,公主,你真打算在這裡住一輩子呀。”白玉有些著急了。
“一輩子?”龍雪吟搖搖頭,這她倒真沒想過,雖然現在與藍天親近了些,依賴了他些,可一輩子這樣的話,她倒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那公主有何打算?”
“其實我就想找個地方靜靜的生活。”
“然後呢?”白玉繼續追問道。
“然後什麼?”
哎……白玉在心中哀哎,這公主怎麼什麼打算都沒有,還是說,她根本不知道要打算這回事。“我說公主,你總得為你今後考慮吧,比如嫁人呀,生兒育女呀,什麼的。”
“嫁人?生兒育女?”
“是啊,公主,我們總不能在這裡一輩子吧。”要不是為了躲那個龍陽,相信將軍也不會把公主送到魔界,更何況還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龍雪吟擺擺手,道:“一輩子肯定是不可能啦,只要我搞清楚自己的事情,我們就會離開呀。”
“是嗎?”白玉驚喜道,看來公主心中還是掛念將軍的,到時後他們離開再回仙界,相信公主就可以和將軍成親了。
完全狀況外的龍雪吟,見白玉有些高興,便道:“你去過凡間嗎?”
“凡間?”白玉搖頭,她除了仙界,然後就是這裡了,要知道仙界之人私自下凡是要受懲罰的。
一聽白玉沒有去過,龍雪吟有些得意的揚揚頭道:“我去過,我下山的時候就去過。那裡不僅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好多好多新奇的東西。”
龍雪吟神彩飛揚的講著,白玉但坐在桌前仔細的聽著,眼裡盡是羨慕。心裡想,若是這次來的是凡間就好了,也好去看看。
一說完,龍雪吟也有些失望的道:“我其實也是路過,都沒好好玩兒,爺爺當時也拼命的催我趕路,都沒來得及好好玩呢。”
正在這時,一抹黑影走了進來。
“怎麼?雪吟想去哪兒玩?”
“藍天……”龍雪吟歡快的跑了過去,白玉見狀,白了眼進來的祈藍天,將頭撇了過去。
龍雪吟拽著祈藍天的衣角道,仰起小臉,眼睛彎得像月牙似的,開心道:“我在和白玉聊凡間那些好玩兒的新奇事呢。”
祈藍天低著頭,看著身邊的龍雪吟微微笑道:“想去嗎?”
龍雪吟一愣,繼而明白過來,“可以嗎?”
祈藍天將龍雪吟的手執起放在手心,道:“當然。”只要她喜歡,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給她摘下一顆。
龍雪吟再次給了祈藍天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你,藍天。”
祈藍天搖搖頭,目光卻一刻未曾從她臉上移開,那甜美的笑容,就像要將他溶化般,心裡激盪起一股暖意。
在得到祈藍天承諾的龍雪吟,開心的差點跳起來,轉身便向白玉跑去,並大聲道:“白玉,聽到了嗎?藍天說我們可以出去玩,可以去凡間。”
白玉也有些興奮的點點頭,想不到這魔君也並非傳聞中的那般不盡人情,殘忍暴戾。
活沷開心著的龍雪吟,才是真實的龍雪吟,她就應該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幸福生活下去,這才他一生所要給她的生活。
準備要出發去凡間的龍雪吟,一晚上,興奮得怎麼也睡不著,她太高興了。
已經給龍雪吟鋪完床鋪的白玉,無奈的看著龍雪吟道:“公主,可以休息了。”
而獨自沉浸在明日行程中的龍雪吟,一把將白玉拽了過來,“你說明天,藍天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呀,到凡間又是什麼時候了呀,會不會住客棧什麼的?”
“公主……這些事情,都是不用你操心的,有人會安排的。”
龍雪吟抱歉的撓撓頭,說得也對,自已這飛雪宮裡,光伺候自己一人就有三個奴婢外加個廚子。好在白玉與自己認識時間很長,才不至於太無聊,不像其實兩人問一句答一句,完完全全的被奴役化了 。
翌日清晨,白玉收拾好東西,便開始叫著在賴床的龍雪吟,無奈,不僅是因為她昨晚興奮得睡不著,而這是她每天的必修課,平時也就算了,今兒是要出門的日子又這樣。
“公主……”白玉拍了拍包裹在被子下的龍雪吟,大聲叫著。而此時正端著水進來的翠兒與萍兒,相繼對望一眼,然後對望一眼,退了下去。
躲在被子下的龍玉吟,連頭也未有探出來,僅僅是小小嚶嚀一聲,便再次沒有反應。
“公主……”白玉準備動手上床把她抓起來,反正以前也經常這麼做。
而就在白玉即將動手之跡,卻發現有一手雙比自己還快的,連人帶被子全給抱了起來。白玉瞪大眼看著眼前的祈藍天,很是驚訝的指指被子中的龍雪吟,然後又指指他。
“帶兩套衣服。”祈藍天吩咐著,然後就這樣抱著龍雪吟走了出去。
停在門口的玄烈,看著完全石化的白玉,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道:“習慣就好。”沒錯,他已經習慣了,對於龍雪吟,祈藍天什麼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往往很是出乎自己的意思,所以他現在已經免疫了。
這一次,他們乘的是馬車,兩匹四不像的馬兒,拉著車廂,在空中飛馳,玄烈坐在前方充當車伕,而龍雪吟,此時卻在車廂內,做著自己的白日夢,完全忘了身處何地,而白玉則忐忑的看著此時閉目養神的祈藍天,與正躺在軟塌上,睡得個昏天暗地的龍雪吟。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落地了,想必,是已經到了龍界了,也就是這麼一顛簸,龍雪吟終於醒了,張開眼,感覺到搖晃的馬車,龍雪吟猛的驚坐了起來。
“公主,你終於醒了。”白玉總算是鬆了口氣。
龍雪吟一看到白玉與祈藍天,心也放了下來,問道,“這是哪兒呀?今天不是……”
“是啊,今天不是應該去凡間的嗎。”白玉沒好氣的說著,語氣略有埋怨之意,虧她還擔心個半天,怕這祈藍天說不去了,然後再將她給扔出去。
龍雪吟撓了撓頭,有些抱歉的看著白玉道:“對不起啊,白玉,昨兒個太興奮了,天都快亮了都沒睡著。最後睡著了吧。就怎麼也醒不來。”然後目光向旁邊一移,看到正閉著眼睛的祈藍天再問道:“他……怎麼了?”
“跟你一樣唄。”睡著了。“好了,公主,我們已經到凡間了,你穿衣服吧。”很快,白玉便在包袱裡將衣服拿了出來。
龍雪吟看看馬車中的祈藍天,有些擔心的道:“恐怕不方便吧。”
白玉看了眼沒半點響動的祈藍天,擺手道:“放心,沒事兒,你快點兒就好。”
龍雪吟點點頭。接過衣服,三下二下的往身上套,話說這越急就越辦不好事,而龍雪吟正是這句話的良好寫照,就在這時,一雙手替她拿著衣服,仔細的為她穿著,然後拔了拔頭髮,最後 再替她將腰帶繫上。
龍雪吟只當是白玉在為自己弄,哪知自己所看到的,卻是祈藍天那高大的身軀。龍雪吟被驚嚇得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胸的道:“怎麼,怎麼是你。”說完,再看向旁邊的白玉,而此時的白玉也一臉驚訝得連嘴也還沒來得及合上。
“好了,已經到了,我們下馬車吧。”祈藍天也不管現在的龍雪吟臉上那兩坨紅暈,拉著她,徑直跳下了馬車,再將她抱了下來。
沒料到祈藍天的舉動,龍雪吟一時也驚嚇得“啊……”的一聲。臉上的紅暈更也更加深了。被放了下來的她,頭也低了下來,眼睛也不敢再直視祈藍天。
看到龍雪吟嬌羞的模樣,祈藍天也好生開心。原來開心的理由可以這麼簡單。
“主人,我們現在還在樹林中。”玄烈上前稟報到。
“嗯,玄烈,化裝一下,方便行走。”
“那主人……”玄烈有些擔心,主人的血色面具太獨特色,而且現在幾乎稍有點認知力的人都知道,這魔君就是面掩一駭人的血色面具。
祈藍天知道玄烈所指,於是頭輕輕一低,伸手便將面具取了下來,一張俊秀的面容出現在幾人面前,龍雪吟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但還是有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而白玉,本以為這世上,她家將軍便是世上最美的男子,可是沒想到這魔君,卻也長著這麼一張絕世的臉,不同於將軍的溫和,也許是因為長年在魔界裡的原因,祈藍天的那張臉上,有著一種不同於將軍溫和的臉,而是一種帶著妖豔,陰柔的美,知道這樣形容祈藍天很是不當,可是她的第一感覺的確是這樣,一個長得比女人還美的男人,就是魅惑眾生的感覺。
現在她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帶著一張面具了,原來只是為了擋去不必要的麻煩,也難怪世上對魔界的長相眾說紛紜了。
“藍天……”龍雪吟拽了拽祈藍天,眨巴著眼道:“你這樣,好像更加引人注目了。”
這時,玄烈說話了,“公主,這你就放心了,這世上沒人認得這張臉,誰也不會想到這邪惡殘暴的魔君長得這麼一張……”
玄烈話還未說完,一道凌厲的眼神,便將玄烈到嘴的詞給吞了回去。
祈藍天瞪了玄烈一眼,抓著龍雪吟的手便向林外走去。
“和善,漂亮的臉……”玄烈將自己未說完的話講完了。
看到玄烈吃憋的樣子,白玉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聽到白玉笑聲的玄烈,斜眼看著白玉道:“笑什麼笑。”
白玉聽到玄烈不善的語氣,收回笑容,“哼!”一甩衣袖,便向龍雪吟追了過去。
奉禹城。
龍雪吟看著斗大的三個字,心中念道,高高築起的城牆上,站著兩名守城的將士。
一行四人,緩步向城裡走去,而見到他們的人,無不驚歎,男的俊,女的俏,再一看衣著,都不是普通百姓,想必是非富即貴之人。
而龍雪吟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大夥的好奇目光,反而是四處張望著,尋找能夠吸引她的東西。街道兩旁,小商小販大概是看到了他們這幾個外鄉人吧,都已經在爭相吆喝了。
用青石板所鋪的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兩旁被排放得整齊的小攤,很明顯的告訴著他們,這座城池,一定有一個很有能力的城主,才能將城市治理得這麼的井井有條,有緒不亂。
熱鬧非凡的街道,龍雪吟也有些呆不住了,她東摸摸,西碰碰,完全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公……呃小姐,那邊好像圍了好多人。”白玉指著不遠處向龍雪吟說道。
龍雪吟一看,在城牆的右邊,果然圍了一群人,而且,好像大家還在議論著什麼。
祈藍天拉著龍雪吟,走過去,而圍成一圈的人,在看到幾人時,紛紛讓開了一條道。龍雪吟很輕鬆的走了進去。
龍雪吟這才看到,城牆上,貼了一張告示,大致內容就是近來有隻成精的怪物在作怪,偷了百姓的家禽,還傷了人,但因為是精怪,所以希望有志之能士能解決這件事,還賞銀千倆。
這時,只聽人群中一婦人道:“哎呀,賞銀千倆呢,城主就是大手筆,都夠我們好幾年的開銷了。”
婦人旁邊的壯漢一聽,搖首道:“什麼呀,若是普通毛賊還好,這可是妖怪,這錢,只怕就是有命去掙,也沒命花呀。”
人群中又一個聲音道,“就是,就是,聽說有人見過這隻怪,長得青面獠牙,十分駭人呢,聽說城東秦府的三公子,就是被嚇得一病不起,成天到晚胡言亂語呢。”
“就是,若是想掙錢,又有能力,就去秦府,說不定還能掙點錢。”壯漢道,只可惜他就是個莊稼漢,哪懂什麼驅邪治病的。
龍雪吟聽著大家的言論,於是走向婦人,道:“大嬸,這城東秦府怎麼走啊?”
一聽這話,婦人一愣,上下打量龍雪吟一翻,一看這應該也不像是為了點錢的人呀,於是道:“不遠,穿過那座橋,直走到底就到了。”
龍雪吟謝過婦人,準備走,卻被玄烈攔在了面前,“小姐,我們是出來玩的,這些事沒必要管。”
龍雪吟娥眉微蹙,看向玄烈,“為什麼沒必要管呢?”
“這……”玄烈看向祈藍天,希望他能阻止龍雪吟。卻沒想到祈藍天卻點頭道:“無妨,去看看熱鬧也好。”
前去秦府的路上,果然看到了很多像是城牆上貼的宣紙,大概意思就是秦府三公子尋求良醫。
而到了秦府,看到的,卻是朱門緊閉,門口僅有兩名僕人。於是,玄烈上前準備問問,卻被僕人給趕了回來。
玄烈向門口兩人揮了揮拳頭,然後轉頭對著三人道:“這兩人,真不識好歹,說我是來騙錢的,還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真是氣死他了。
白玉甩了白眼給玄烈,揶揄道,“沒能力就是沒能力,哪兒那麼多借口。”
玄烈濃眉一挑,怒道,“那有本事你去啊。”
“嘁……我去就我去。”說完,白玉便向那兩個守門的人走去。
不一會兒,白玉又回來了,玄烈哈哈一笑,“怎麼樣,有能力的人,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白玉沒有看玄烈,而是對龍雪吟道:“小姐……他們說讓我們等等,他們去通報,過一會應該就可以了。”
龍雪吟點頭,側目看到玄烈那吃憋的樣子,真的好好笑,而祈藍天,竟然也因為玄烈與白玉之間閉嘴的氣氛而嘴角輕揚。
片刻之後,守門的僕人走下臺階,對著幾人道:“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我家主人請你們進去。”
僕人帶著一行人,向裡面走去,一陣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似是什麼被火燒的味道,龍雪吟皺了皺眉,問道:“這是氣味?”
“哦~這是那些仙道說三公子是中了邪,這是香蠟紙錢的味道。”
很快便來到了大廳處,而此時大廳裡,坐了不少的人,其中有兩名道士,龍雪吟看到兩人,那兩人卻飛速 的低下了頭。
這時,坐在主位的一紫衣中年男子朝幾人道:“你們就是來替我兒子看病的?”
龍雪吟微微點頭道:“您是秦老爺?”
“是的!不知你身後那幾位是?”秦老爺指著龍雪吟身後的人問道。
“這是我丫環白玉,這個是侍衛玄烈,這位是……”龍雪吟突然尷尬,沒有辦法將夫君兩字說出口了。
“我是她夫君。”祈藍天伸手將龍雪吟朝懷裡一攬,有些不快道。
龍雪吟尷尬的的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這雖然是一早大家說好的,可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那秦老爺能否先帶我去看看令公子。”
秦老爺點點頭,又道:“那四位不知道是誰要會我兒看病?”
龍雪吟回頭看了看三人,白玉癟癟嘴,將頭側向一旁,這看病的事,她可不會,再看看玄烈,玄烈也迅速將頭側向一旁。
“我們兩人。”祈藍天道。雖然相信她有能力,可是她現在可能並一定會用,而他也不想她一人單獨去。
“那好,你們倆跟我來。”
秦老爺帶著兩人,穿過一條條長廊,看樣子似乎有一段的距離,而在談話間,龍雪吟也得知了,原來這秦老爺找了好些人來看,可是這些人都是些騙錢的,但也是些小錢,他們也就無所謂,只好能治好兒的病,花再多的錢也都值得。
而剛剛看到的那道士,據說要等到七七四十九天才會見效,秦老爺也懷疑兩人是騙子,可是隻要沒到最後,他都寧願相信能有一線希望。
看到秦老爺眼裡期盼的目光,龍雪吟道:“秦老爺,你放心,我爺爺是醫者,我也多少學了些,所以,我一定盡全力。”
秦老爺目光閃爍的點點頭,“謝謝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