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在這一刻，韓睿的表情變得沉鬱而冷肅，心裡頭驚疑不定。

他從沒想到過，方晨竟會與陸夕有著這樣一層關係。

兩個女人，縱使有著同樣驚人的美貌，但是隔著這麼久，又是兩個國度，看見方晨的時候，並沒有讓他聯想起曾經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另一箇中國女人。

況且，她們確實一點都不相像。

一個像溫柔沉靜的黑夜，安靜下來的時候幾乎能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而另一個，卻如同噴薄欲出的朝陽，熱烈逼人的光芒掩飾不住地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感染了別人，也成功地吸引了他。

原來，她們竟然是親姐妹。

沒有絲毫聲響，室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緊緊地壓縮，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方晨怔怔地想，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她已經將自己逼上了不能回頭的路。

所以她盯著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問：“你對陸夕做過什麼？她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的？我一直都懷疑，那並不是一場意外，對不對？她的死和你有什麼關係？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憑她怎樣的渴切與憤恨，丟擲的所有問題卻猶如石沉大海。

韓睿沒有吭聲，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的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每多過一秒，臉上的陰鬱便加重一分。

這樣的沉默似乎有著一點點摧斷神經的力量，無聲卻可怕。

時間流逝，呼吸不斷地加劇急促。

方晨終於控制不住，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歇斯底里，索性什麼也不顧，傾身上前去揪住了韓睿的衣領。

這樣近的距離，從他的眼睛裡甚至可以看見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抓住韓睿疾聲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須告訴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韓睿一點點地扳開。

他的力氣那樣大，令她的指關節痛得鑽心。

“這就是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嗎？”他終於肯開口了，聲音卻冷漠得彷彿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竟有那麼一絲的不真切，“你為了陸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邊。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她認識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審視著一個陌生人，“其實我現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這個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他覺得可笑，第一次必須承認自己看走了眼。這樣一個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在今天之前或許還是生命中長久未遇的驚喜與快樂。然而現在，對他來講卻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原來她處心積慮，懷著重重心事，只是為了從他這裡尋得一個答案。

她認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還可以隱忍這麼許久，直到今天才將一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