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劍影浮現的一瞬,辰龍十數人的臉色便是變得僵硬起來,在他們的瞳孔深處,一抹驚懼之色,此時終於無可抑制的閃現而出。
從這血紅劍影之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極端邪惡暴戾的氣息,彷彿來自於屍山血海,森羅鬼獄一般,帶給他們一種死亡毀滅之感。
“我無意犯人,不過,若是人若犯我,我必會百倍還之!”
許巖目光冰冷,猶若刀鋒凜冽,森寒的望向那面色難看的辰龍等人,冷然喝聲恍若雷鳴一般,在這片天地間響徹而起。
“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雷鳴之聲在天際響徹,滾滾回蕩,而天際之下,無數人臉色都是漲的通紅,嘶吼出聲,似乎許巖剛剛話語,已經將他們體內的熱血徹底激發而起。
他們身處聚集點中,何嘗不是受到金焰宗的劫掠,雖然他們心中憤怒,然而,卻是因為技不如人,唯有忍氣吞聲,屈居人下,甚至,他們那天才的傲骨,都是在這日復一日之中逐漸的被消磨了去。
然而今日,許巖和辰龍一戰,卻是再度將他們心中傲氣點燃!
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簡單的幾個字,卻猶若黃鐘大呂一般,在他們耳膜中震顫。
武者,若是失了傲意傲骨,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即便活著,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殊死一搏,即便身隕,同樣是無悔此生武道之路!
僅僅一瞬,那下方無數天才,在看向天空中的那道瘦削身影之時,目光中便多出了一分狂熱。
此時,許巖便是他們心中的不敗戰神!
而張狂兩人,此時同樣是目光緊凝,即便他們和許巖同宗,然而,許巖所隱藏的這般手段,時至今日,他們同樣是第一次見到。
感受著天際之間那瀰漫的冰冷邪惡氣息,張狂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抹無奈之色。
原先,他們還以為在帝者之路中能夠追趕上許巖,不過,現在看來,他們此前所想實在是太過幼稚了。
這傢伙就像是被裹在團團迷霧之中,永遠有著層出不窮的底牌,難以看透。
長長舒了一口氣,張狂二人臉色也是舒緩下來,心中湧生出一種念頭,許巖,已然是他們註定要仰望的存在,而他們,只需要緊跟在許巖身後,一樣可以成為這個時代的主角!
此時的許巖,沐浴血光之中,一雙眸子邪異凜然,看起來猶若浴血魔神一般,而在其背後,那猙獰獸首恍若吞噬天地,一種極端邪惡,嗜血的冰冷氣息瀰漫天際。
而就在他冰冷之音傳蕩之時,許巖一指凌空點出,頃刻之間,他的指尖便是綻放出一蓬血霧,彷彿就連他的肉身都是無法承受這般狂猛威勢一般。
然而,於此同時,那猙獰獸首中心出的血紅巨劍,卻是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之聲,轟然降臨!
“砰,砰,砰!”
密集的炸裂聲響瞬間蔓延,伴隨著這血紅巨劍的降臨,下方的大地,幾乎是在瞬間崩裂,一道道巨大裂縫,猶如遠古巨獸的巨口一般,猙獰張開,飛速的蔓延開來,如此威勢,讓人為之心驚。
而這血紅巨劍面對的,則是那凝聚了金焰宗十數人之力的強大金印,這列焱翻天印,論及威力,堪比半步天劍境強者的全力一擊,半步天劍境之下,一旦被正面轟中,幾乎必然是屍骨無存之局。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
而辰龍他們面對的,正是那個曾經創造了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天才!
就在那所有人都是極為緊張的目光中,兩道近乎滅世一般的狂暴攻擊,終於是在下一刻,以一種悍然無匹的氣勢,狠狠地衝撞在一起。
“轟,轟!”
就在下一刻,整片天地猶若隕石相撞一般,瘋狂的震顫起來,金紅光芒爆射而出,璀璨無比,將太陽的光輝都為之遮蔽。
幾乎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是閉上了雙眸,不敢直視天空,片刻之後,方才是強忍住眼睛的刺痛,望向天空中那交鋒之處。
然而,下一刻,他們微眯的雙眸卻是驟然睜開,其中一抹不可置信之色閃爍而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人群中,更是有人驚撥出聲,因為,此時的天空之中,那他們想象中的激烈交鋒並未出現,相反,他們所看到的,是一種近乎山崩般摧枯拉朽的碾壓!
完全的碾壓!
在那猶若天外飛仙的一劍襲來之際,即便辰龍等人全力催動金印,竟是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根本無法撼動那蘊含著無盡凶戾的血色巨劍。
僅僅一瞬,那巨大金印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中,崩裂出一道道粗大裂縫,裂縫飛速蔓延,在頃刻間便形若蛛網一般密佈金印表面。
而再見到這一幕之時,辰龍十數人的臉上,終於無可抑制的浮現出了一抹駭然之色,他們根本無法想象,集結了十數人之力的狂猛攻勢,竟是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被摧枯拉朽的擊潰。
直至此時,他方才意識到,這一直為他所輕視,他口口聲聲所譏諷嘲笑的愚蠻,擁有的底牌究竟恐怖到何等程度。
能夠如此輕易地擊潰堪比半步天劍境強者一擊的列焱翻天印,就算是尋常的半步天劍境強者,也決計難以做到!
不過,他們此時再明白這個道理,卻是太晚了。
“砰!”
那龐大無比的烈焰金印,在那裂紋瀰漫到極限之時,終於是無法承受那血煉巨劍中的狂暴波動,直接是在那無數驚駭目光之中,轟然炸裂。
可怕的能量勁風頃刻間便席捲而出,天地之間一片震盪,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大地盡數裂開,猶若深淵,甚至,就連聚集點外那堅固城牆,都是有些輕微的顫抖起來。
而注意到這一幕的數人,都是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這聚集點足以承受那遠古強者的攻勢餘波,更是佇立無盡歲月,然而,在這狂猛轟擊之下,竟是出現了輕微的顫動。
究竟是何等凌厲的攻勢,方才能夠造成這堪稱毀滅的滅世一幕!
“砰,砰!”
在那毀滅般的能量波動席捲開來之時,那首當其衝的辰龍諸人,面色慘白到了極點,氣息萎頓,七竅之中都是流出鮮血,這種程度的威壓,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了。
“你若殺了我們,會給你惹上無盡麻煩!”
“我們大師兄尚未至此,你若殺了我們,你就等著麻煩纏身吧,我們大師兄,那可是真正的半步天劍境強者!”
“小子,放我們一馬,今日之事,我們既往不咎,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時至此時,這些一開始還冷笑連連的金焰宗強者,終於是無法壓制住面臨死亡時的恐懼,目光之中閃爍著驚懼之色,聲色俱厲的嘶聲咆哮。
“井水不犯河水嗎……不過,我可不是井水,你們把你們比作河水,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一些,現在說這些……晚了!”
許巖冷笑,目光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以他現在的實力控制饕餮凶靈出手,強行施展吞噬之力,那龐大之極的天地元氣,幾乎將他的身體撐爆,現在勉為其難的支撐,也是他在接受法則洗禮之時,肉身曾經被星辰之力,月華之光淬鍊的緣故。
然而,饒是如此,控制這般龐大的天地元氣,幾乎已經達到了許巖的極限。
他現在,根本已經無法收手!
而且,別說他現在無法收手,就算是能,他也不會這樣做。他可不是那些沒經過磨練的菜鳥,多年的磨練讓他明白,唯有死去的敵人,方才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若是真的放過這些傢伙,恐怕,自己以後的麻煩就會連綿不斷了。
“死吧!”
許巖眼瞳中閃過一抹猙獰,旋即,那充斥著嗜血狂暴力量的血色巨劍,驟然轟擊而下,所過之處,大地盡碎,蒼穹震盪。
而感受到許巖這種決絕的殺機,辰龍諸人的臉色盡皆一片慘白,當下便是緊咬牙關,拼命的催動著體內的玄氣,在其身前佈下一道道玄氣壁障。
然而,他們的防禦,在這集結了方圓數千丈天地元氣的凌厲一劍面前,註定是螳臂當車。僅僅一瞬,那前方的數道玄氣壁障,便是直接被摧枯拉朽的撕裂開來,血煉劍中所蘊含的狂暴力量,在此時,終於也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之姿,狠狠的衝擊在了辰龍等人的身上。
“砰!”
在這種狂暴無匹的力量之下,瞬間,便是有著數名封號尊者境的強者被碾成血霧,爆裂開來,整片天地之間,在此時都是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血腥氣息。
而這些血氣,則是盡數被那血紅巨劍所吞噬,令其顯得更加嗜血,恐怖。
“小雜碎,你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而後悔的,殺了我們,等到大師兄出手,必要讓你挫骨揚灰,你所在的勢力,都會被屠殺殆盡!”
此時,辰龍身體之上,已經開裂出無數裂縫,鮮血滲出,幾乎讓他成為一個血人,看上去分外滲人,而他目光則是充斥著怨毒猙獰,瘋狂的咆哮出聲。
而他那怨毒的咆哮聲,在此時也終於是戛然而止,因為,此時他的身體,終於無法承受那血色巨劍的威壓,轟然爆裂開來。
而伴隨著辰龍隕落,血色巨劍更是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狂暴態勢,摧枯拉朽般的斬落而下,最終,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則是一道寬大十數丈,長達千丈的巨大深淵!
此時,整片空間都是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是目露駭然之色,望著橫亙聚集點前的巨大深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這深淵之中,十數名封號尊者,甚至還有四名地劍境六重的強者,竟然盡數屍骨無存!
這般手段,猶若神蹟!
頃刻之間,一道道目光便是帶著些許敬畏和驚恐,聚集在天空中的那道少年身影之上,此時,後者身上散發出的那般威壓,讓他們有種匍匐顫慄之感。
而後者展現出的手段,更是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那一直帶著和煦笑容,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絕非是什麼善男信女。
得罪了他,無論你有什麼手段,無論你背後有著何等勢力,面對的,唯有一個結局。
一劍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