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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後魔法時代 | 作者:赤然 |
Chapter 44

凱恩並沒有急著做出正面回答,而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笑著對他的師父說:“在看了這麼震撼的場景之後,您覺得我現在還會選有其它條路嗎?”

格奈烏斯咧著嘴用左手使勁揉了揉凱恩的頭髮。

“你可以叫我烏格納斯師父。”

等到兩人從樹頂上下來的時候,顧文炎還沒有回來。

格奈烏斯趁著機會給凱恩佈置了第一項作業:冥想。

“別以為戰鬥法師跟普通的魔法師有什麼大不一樣,魔力的源泉、精神力的控制和對未知的探尋都不可少

。我認為你的精神力和元素控制力都不弱,但你起步得也算晚了,魔力遠遠比一些大家庭培養的子弟要低得多。——不要存在僥倖心理,幸運女神並不是隨時會照看世間的!”格奈烏斯難得的一臉正經地說了凱恩,道,“在戰場上,沒有什麼勝利都靠僥倖。”

“一個普通人從剛剛那棵樹上掉下來沒死的話叫幸運,但如果他接二連三都從樹上掉下來卻絲毫未損叫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凱恩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認真回答了,說:“奇蹟?”

格奈烏斯對著凱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叫吹牛~”

凱恩“哈”的一聲笑了起來。格奈烏斯摸了摸下巴,說:“所以呢,如果你跟人戰鬥雙方魔力同時用完,第一次可以叫幸運,第二次叫奇蹟,但多了誰會相信,肯定是你吹牛唄~吹多了,就鬆了。”然後,他便為自己這個略帶顏色的冷笑話笑個不停。

凱恩沒有心思去管理格奈烏斯“師父”的那種笑點極低又帶黃色的笑話,自己回到了找到的樹洞裡,選了個舒適人位置坐下,很快便進入了冥思當中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凱恩覺得身邊的元素有些異常,便從冥思當中醒來。格奈烏斯的聲音從樹洞外傳進來:“懶豬,什麼時候了,太陽都要把你烤熟了~”凱恩的感覺還停留在被元素包裹的舒適感中,被這聲音一刺便打了個冷顫清醒過來。他用冰涼的手搓了搓臉,趕走了那種虛幻的舒適感,然後從樹洞裡爬了出來。

因為他們現在是在密林的外圍,即便這裡不像密林深處那樣樹木茂盛,但陽光還是不會那麼輕易地射進樹林之中。凱恩之前在樹洞裡看不到光線,不知道時間,可等他爬了出來之後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格奈烏斯打趣道:“你可休息了一夜了。”凱恩知道剛剛元素的異動絕對是這人做的——大概是為了把他從冥想當中叫醒過來。果然,格奈烏斯說:“今天上午進行體力訓練,所以以後你必須適應快速地從冥想當中清醒過來哦~哦~哦~~~~”

凱恩受不了他的三段式美聲高歌,忍不住打斷他說:“那我要做些什麼?”

“啊啦~沒什麼大不了,先做兩百個下蹲運動吧~”格奈烏斯說道,然後對著凱恩招了招手,繼續說,“像這樣跟著我做~~”

凱恩並沒反對,每個人的教導教育方式都不同,如果自己一開始便去否認猜疑師父的教育方法,那再高明的師父都有可能教出一個白痴徒弟來

。而且凱恩也不覺得對方讓一個魔法師來進行體力訓練有什麼不妥——在經歷了格奈烏斯那極讓人震撼的“技術展示”之後,凱恩能清楚地意識到沒有強健的體魄的話,在實戰當中八成討不了好。

格奈烏斯的下蹲運動對於凱恩來說也並不是很難——至少在他做到五十個之前,他都覺得很輕鬆。當他做到一百個的時候,他才覺得大腿痠疼。可偏偏這個時候格奈烏斯讓他停下來休息了五分鐘,然後再繼續,這下他便吃到苦頭了——休息了之後,肌肉的痠疼更加明顯了,每一次下蹲的時候總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大顆的汗從額頭上滑下,順著嘴角流進凱恩的嘴裡,有些鹹鹹的,但他卻覺得內心的感覺再好不過了。

凱恩又花了十多分鐘才做完最後那一百個下蹲運動,格奈烏斯在一旁上來捏捏他的手腿,感嘆道:“你也太不經操練了吧,還有這小胳膊小腿的,典型營養不良。嘖嘖,這可憐的孩子~”

在格奈烏斯打趣凱恩的時候,顧文炎便扛著一大袋東西回來了。凱恩倒很是奇怪他從哪裡弄來這麼大一大袋東西回來的。顧文炎似乎知道凱恩要問什麼,先開口說:“我剛剛從城裡出來,露西讓我帶了些鹽和吃的。”說著,他將這些東西倒在了樹前的空地上,凱恩看到那是些用布包裹的海砂鹽和一些馬鈴薯。

凱恩問道:“城裡現在怎麼樣了?”

顧文炎淡淡地回答道:“託‘三少爺’的福,現在全城的戒嚴。瓊斯夫人接了露西一起住,但不是長久之計。”

格奈烏斯拍了拍凱恩的肩膀,說:“看來你這小子還提前做了件好事呢~”

凱恩對著顧文炎的話不以為然,他們只是被“捲入”聖殿那夥人的鬥爭中,現在聖殿的人已走得過半,沒時間來考慮他們;城衛隊大張旗鼓地搜什麼東西又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只要露西有人照顧了,除了他的學業和顧文炎的考核,他們還擔心些什麼?

隨後格奈烏斯又讓凱恩拉了拉韌帶,順便趁機調笑了凱恩一番,便讓他跟著顧文炎,而自己倒溜走了

。等格奈烏斯走了之後,凱恩這才覺得跟顧文炎在單獨一起真的很折磨人。——因為顧文炎簡直是個悶茶壺,如果不是凱恩主動說話他是不會說的,但如果凱恩問他什麼的話,他也能在一兩句話之中結束掉談話。到了後來,凱恩乾脆閉上嘴,在旁邊看著顧文炎怎麼鍛鍊身體的,自己也嘗試學著。

顧文炎倒吊在樹枝上,雙手抱頭,僅憑腹部肌肉的力量將上半身抬至與大腿相貼——凱恩試了下,結果自己差點從樹枝上掉下來。顧文炎**上半身作引體向上——凱恩做了三個,然後覺得自己的兩隻胳膊要斷掉了……

這樣幾次下來,顧文炎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凱恩了。凱恩有些訕訕地走到一旁,用羨慕和欣賞的眼光來看著顧文炎將幾種他覺得奇怪又不可思議的動作完成。

不得不說,顧文炎就像得到了幸運女神和美神的眷顧一般擁有著讓他人羨慕嫉妒的身材和容顏——至少在他成年的時候,凱恩心裡默默地補充道。但從顧文炎少年時期來看,便讓人覺得上天在製作他的模型的時候格外的用心——除了他現在的聲音,凱恩繼續在內心無比酸澀地補充道。“後來”,顧文炎在二十多歲的時候簡直可以成為光明神殿牆上那些天使的模特,將一種男性美髮揮到極致,而他最後因為情傷而消失則讓下至十二歲上至八十二歲的女性們哭了整整三個月,當然還包括相當一部分男性——連休斯當時都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凱恩對這點很是嫉妒和不甘。不過,現在看著顧文炎在一旁揮汗如雨,再看看自己長期沒經鍛鍊的弱雞一樣的身材,凱恩突然覺得有一種羞愧和感嘆。

都說想要得到什麼必須先付出什麼,這話果然是真理啊。

凱恩深吸了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被顧文炎再甩得遠遠的了。

正當凱恩這麼想的時候,顧文炎也做完了他的一套訓練動作,光著上半身向凱恩走過來,說:“你不必學我。”凱恩抬頭看著顧文炎,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顧文炎也沒理會凱恩眼裡的疑惑,繼續說:“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不一樣,擅長的地方也不一樣。你現在的這個年齡先把身體靈活性和爆發力練上去,耐力和力量度以後慢慢再鍛鍊。”聽到他這麼說,凱恩對著顧文炎微微一笑,而對方則還沒等到自己的那聲“謝謝”便突然轉過身,走到一旁,將散落的衣物收拾起來。凱恩看著對方流暢的背部曲線“嘿嘿”一笑,突然覺得這人還是很有些能入眼的地方的。

“笑什麼笑得這麼**蕩?口水都流了一地了。”格奈烏斯的聲音突然從凱恩的後方傳了過來,還沒等凱恩回過神來,他便重重地將手拍到凱恩的背部,差點將凱恩給拍到地上去

。凱恩一驚之下胡亂用手擦了擦嘴,並沒有發現嘴角有可疑的**,於是他有些惱怒地轉過頭看著自家不正經的師父。而格奈烏斯則是一手抱著幾瓶酒,另一隻手在自己有幾根鬍子的下巴摸來摸去,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不遠處的顧文炎,然後才低下頭去對著凱恩壞壞一笑,說:“你小子眼光不錯嘛,看上了就別光留口水。師父我是不會介意有個男的徒弟媳婦兒的~”說完便“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凱恩覺得臉上像被火燒了一樣燙了起來,用餘光瞄了眼顧文炎——在他發現對方脖子泛紅了之後他覺得渾身都像被火燒著了一樣,更加惱羞成怒地說:“烏格納斯師父!你終於回來了……”說到後面,他幾乎都有些咬牙切齒了。而顧文炎則裝成沒聽到那些對話一樣,把東西收好之後便利索地上了樹,將身影用樹枝遮了起來。

格奈烏斯站在原地扭扭腰身,用一種小姑娘被欺負了之後可憐兮兮地表情看著凱恩,直看得他後背白毛直豎頭皮發麻,然後再用一種小孩子的可憐兮兮的語氣說:“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嘛,你怎麼可以凶人家了啦~~”

凱恩覺得自已好像已經中了各種亡靈法師的詛咒,各種不適,各種虛弱。

“比起被我戳破之後的各種尷尬和害羞起來。”格奈烏斯馬上又換了種表情和語氣說道,“你更應該擔心以後在**壓不住他。所以,馬上進行下一步訓練!來,少年,讓我們向著夕陽奔跑吧!”說完,他連擺了好幾個奇怪的姿式。

凱恩有些無力地看著格奈烏斯在一邊各種蹦躂,懷疑他一直找不到徒弟都是因為他的個性極其不靠譜。

“烏格納斯師父,這裡是密林,看不到太陽。另外,現在還沒到中午。此外,我向你解釋一次,我現在才十一歲,沒法按你所腦補的那樣。”

格奈烏斯好像這才反應過來,驚訝地說:“什麼,現在還沒到中午?少年們,讓我們趕快向著密林深處前進吧!”

“……”

xx

其實格奈烏斯除了個性很不靠譜,而且又嗜酒如命外,做為師父還是很合格的。在路上,他先是瞭解了凱恩的基本情況,然後又和凱恩聊了聊對於魔法的理解,最後又解答了凱恩的一些疑惑。他似乎把注意力都給了凱恩,但是對於周邊環境,他的反應很是敏銳

。凱恩甚至覺得格奈烏斯這樣一心多用,隨時請注意危險已經成了本能,這樣他更加感覺出來一般的魔法師和戰鬥法師的不同來。

對於一般的魔法師而言,比起周圍的物理環境,他們更加註意元素的波動。因為每一個魔法師都是貴族,對於請幾個保鏢來保護自己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且還不等他們請保鏢,那些僱傭兵團便等著為他們提供完備的服務。有了其他人的保護,魔法師只需要注意元素的波動和施放魔法便行了,久而久之,很多魔法師便失去了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凱恩深知,這也是為什麼一個高階刺客能成為所有魔法師的惡夢的原因——失去了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太過依靠元素的波動,一個高階的刺客掌握了完全隱身之後,就可以無比接近魔法師,在對方毫無戒備的情況下輕輕一刀,除了本身有保護裝備的法師外沒人能逃過死神之吻。在前世的時候,凱恩無時無刻不在身上藏著好幾個護身的法器——但一旦法器耗盡或者遇上比自己等級高太多的刺客之時,就全靠神靈庇佑了。而戰鬥法師,隨時身在戰場之中,對危險的預知已成了本能,簡直就像是用魔法代替長劍鎧甲的武士。

“嗯?你問魔劍士?”格奈烏斯被凱恩問得一愣,便很快便反應過來,說,“我也沒見過呢~如果幸運的話,這一輩子也想跟他討論討論對魔法和武技的融合應用咧~”

凱恩想了想,格奈烏斯沒見過也是正常的。要知道,如果有了對魔法的感悟能力和操控能力那就是一腳已經踏入了貴族的行列,而且要進一步發展魔法必須用大量的時候進行領悟,誰還會再花那麼多時間進行武技方面的訓練啊?除非是本來個性就喜歡暴力的人吧。而就在近五百年已經進入聖階的各種職業的人中,凱恩記得也僅只有一個魔劍師,這傢伙就是性格比較直爽,然後喜歡劍術,但對魔法天分又極佳。其他的人評價他都覺得,如果他只選擇劍或者魔法的話,肯定會比他現在更有成就。

凱恩也有些擔心,如果他像格奈烏斯一樣成為戰鬥法師之後,會不會也因為要修習武技而耽誤了魔法的進修?不過他轉念一想,他根本不用擔心,畢竟他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他對魔法的悟性和精神力都已經是魔導師級別的了,分一部分時間出來進行武技的修行不會耽誤魔法的修行的。

此時,他對曾經在歷史上出現過的魔劍士以及像格奈烏斯一樣的戰鬥法師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過,當格奈烏斯又扭動著身軀,嗲聲嗲氣地要求兩個小孩抱他走的時候,凱恩在內心畫了個格奈烏斯的人像,把他的臉戳了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