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香沒有說話，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她不知道怎麼說，一個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按照夫人的解決方式，只能是讓向天陽娶了她，她不可能去告他。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連顧正揚都察覺到顧暖香的眼裡的害怕與恐懼，他的輕輕的將手縛在顧暖香的眼上。爸爸溫熱的手掌傳過來的熱度，讓顧暖香犯難了。

她似乎是攀爬在懸崖的人，要麼勇敢地爬上去，求得生路；要麼就跌下去，粉身碎骨。

顧暖香覺得時間彷彿過了許久，她彷彿聽到自己的顫抖的開口：“是我去叫他來扶夫人起來，房間很黑，他在床/上睡覺，我踢到了桌子腳，碰到了檯燈，然後……”

明明她什麼都聽不到，甚至連什麼是聲音都不明白。顧暖香明白，她是愧疚，對不起她自己。

原本悠閒的向天陽，眼角卻始終盯著她看，在她說出第一句話後，連他都不敢相信的正眼看著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

顧暖香討厭現在的自己，她說謊說得越來越好了，她在說完之後甚至不敢任何人的目光。

爺爺，我是個壞女孩。

可是，爺爺，你能明白我的對不對？！

連醫生也說顧暖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顧暖香僥倖的逃過一劫，在夫人的勸說下，顧暖香還是留在了莊園。

***

寢室的幾個人都發現顧暖香這次回來，似乎就像變了一個人，沉默寡言。連宋婷也發現顧暖香的怪異，上每堂課，顧暖香都在走神，平時的顧暖香哪次不是規規矩矩的認真做筆記，不懂的下課就來趕緊問她。

顧暖香也將目光放在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漂浮的白雲，隔離在玻璃窗內的她，就像是在看著自由。

下午放學後，顧暖香獨自一人坐在樹叢的角落，發呆的盯著地上枯黃的雜草，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張臉嚇了她一大跳。

“顧暖香，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就受傷了？”方靜蹲在她身邊，搖頭嘆道：“明明就已經很蠢了，這下好了，又把腦子給傷了，不會就這樣腦殘吧？”

顧暖香笑不出來，若是換在平時肯定會笑著罵他，她現在似乎只要閉眼都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自己說的謊。

“看你這麼腦殘的份上，就帶著你去一個地方。”

顧暖香：“……”

她任憑少年牽著她的手，帶著她穿過校門，坐上計程車，沿途顧暖香沒有說話，方靜也沒有說話。顧暖香抬眼看外面的風景，秋天馬上就要過了，冬天很快就要來了。

下車之後，目之所及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風吹醒顧暖香的思緒，顧暖香站在沙灘邊，轉過頭看身邊站著的少年，他穿著一樣的校服。海灘上只有她和他站在這裡，以是這樣的晚霞，曾經救過她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邊。

握住她的手很暖，在爺爺的手裡，她感覺得到是快樂。在爸爸的手裡，她感覺得到是安心。在他的手裡，她感覺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心情。

海風吹起兩人的衣角糾纏在一起。

“顧暖香，看著我。”

顧暖香抬頭，看著迎海風而立的少年，他的臉映入她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