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稍晚了一點,很抱歉,實在太疲倦,睡過了,別緒致歉}
四個穿著齊膝短皮裙的美麗少女,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動人笑容,款款從場中那條唯一的通道走了進來。
跟在這四個火辣美女身後第一個走出來的英俊青年武士,是鍾離的熟人,那個白銀隊長荒木難。
他身後一大群武士簇擁著一個文士打扮的男子,面色略顯陰沉,約莫三十來歲,一雙半開半合的小眼睛偶爾有精光閃出。
這是一個極難對付的陰狠角色,鍾離心裡首先給這人做出了這樣一個評價。
一大群護衛全副武裝嚴陣以待地站在通道兩旁,只有那四個美麗女孩引著荒木難和這文士來到了臺子前面。
也不見怎麼作勢,文士和荒木難幾乎不分先後地輕飄飄飛上了三米多高的高臺,那四個女孩各自上到臺側的那個小方臺。
荒木難雙手高舉,示意四周安靜,然後退到臺子一邊,留下那文士一個人站在偌大的臺子正中。
鍾離注意到,這文士雖然身上沒有佩戴武士勳章,但是其實力絕對不低,至少不會比站在他身後的荒木難低多少。看來這人肉市場的經營者,手上到真是人才濟濟,隨便出來幾個參與拍賣的報數女子,看身手起碼也是介於中級與高階之間,這經營者雄厚的實力與*由此可見一斑。
“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您來到牛華人肉市場!在下王苤納,忝為這次拍賣的主持官,深感榮幸。今日的拍賣,與以往有所區別。接到東家的命令,鑑於這次拍賣之後,奴隸抓捕活動將會暫時終止一段時間,所以今日這次拍賣大會將會是近期最後一次拍賣,請大家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該出手是就出手,萬萬不要坐失良機!”王苤納的說話聲音雖然不高亢,但是卻很細長,頗有一些穿透力,隱隱間竟然覆蓋了拍賣場每一個地方。
他這番話,立刻在滿場人群中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
“什麼?要停止奴隸抓捕活動!怎麼就沒聽人說起過?”
“是啊,搞什麼名堂!這不是明顯的坑人嗎?早知道,老子的新礦就不急著開了——”
“糟糕,看來今天的奴隸會比以往搶手得多,老子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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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喧譁嘈嚷之聲不絕於耳,顯然,王大帽這個通告引起了大多數礦主們的驚惶,缺少了奴隸供應這個廉價勞動力的來源,他們的礦場將會舉步維艱,難以持續多久,更要命的是那些剛剛擴大了生產規模的,原本打算分成幾批慢慢到各地購買奴隸充實進去,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措手不及。
王苤納依舊陰沉著一張臉,卻淡淡地扭頭掃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荒木難。
荒木難再次來到臺中間,忽地爆出一聲大喝:“都——住————口!”
這把聲音洪亮如巨雷炸響,全場熱議的富豪貴族們全都閉上了嘴,場子暫時又恢復了平靜。
“大家不要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既然王大人宣佈的是東主的命令,那就沒有任何可供大家再行討論的必要,不想參加拍賣的可以馬上離開,想留下的就好好守守規矩,別自找沒趣。這裡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只要你不遵守規矩,你就失去了參加拍賣的資格,還請大家謹慎一些!”
這番話說得,絲毫沒有一點含蓄委婉之意,鍾離聽完,見滿場來賓無人出聲反駁荒木難蠻橫霸道之極的威脅喊話,不由更加驚訝,這市場背後的東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可以令一個小小的護衛隊長囂張跋扈到這種程度!
說完這番話的荒木難依舊退開,那文士打扮的王苤納卻滿臉笑容,衝著四周打起了哈哈。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荒木隊長的話雖然在理,但是也肯定讓各位貴賓心裡很不舒服,在下在這裡給大家賠個不是。還請大家看在咱家東主的面上,體諒一下咱們這些底下為東家辦事的人那種誠惶誠恐的心情。荒木隊長也是職責所在,大家多多包涵!”
這王苤納果然有一套,得罪人的事情不露聲色地交給荒木難去做,他倒好,反過來四處討好,賣乖的討便宜的事情儘讓他得了。
鍾離看在眼裡,暗自感嘆不已。
人才啊,這也是人才!
“接東家之命,這次的奴隸價格將作出這樣的調整:每個奴隸的起拍價格從以前的5到10銀幣,提升至5到10金幣!一百人為一個拍賣輪次。”
這句話簡直像一個重磅炸彈,狠狠地在前來參加拍賣的人群中炸開!
人肉市場為什麼這麼火爆?
價格!
奴隸價格便宜是它火爆的根本原因。
現在宣佈的價格已經比原來翻了十倍,這一時之間,叫多少人心裡如何承受得住這巨大的反差?
於是,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拍賣場再次沸騰起來,隱隱還有些火藥味。
王苤納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也不再讓荒木難出面干涉制止喧譁場面,而是輕輕地在胸前合掌拍了幾下。
那四個小方臺上的火辣短裙美女,一起抬手敲響了頭上的小金鐘,這次的鐘聲卻跟先前大不相同,聲音尖利且悠長,立時,混亂的場面逐漸安靜下來。
銷金窟的獨眼龍,肉市場的小金鐘!
一直在牛華悄悄流傳的這句話,說的正是現在響起的警示鐘。至於那獨眼龍,則是銷金窟最著名的執法隊隊長。
場面的再一次安穩,王苤納眼光徐徐掃過全場,高舉雙手大吼一句:“拍賣正式開始,第一輪。”
鍾離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那些異族奴隸們的模樣。
卡其不為所動地品著茶,眼神在各個包廂之間遊離。
老大讓他把等下參加競拍的每個代表勢力,都要說得面面俱到,但是有幾個房間的人,卡其琢磨半天,始終猜不到是什麼來路。
唯獨也就是這幾個房間,卡其感覺到了似有似無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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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厚重鐵門“哐當”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開啟,微黃的石晶燈光射得雪葬月兩眼微微生疼,她的心一緊,來了麼?終於要再次見到陽光了麼?
被一大群族人圍在中間,雪葬月卻依然感到身子很冷,徹骨的寒冷。
門外進來了兩個地牢的守衛,冰冷的眼神在她們身上來回地掃動。
短暫的幾個瞬間之後,這兩名護衛分別將手中的皮鞭指向了她們中的幾個人。
“你,你,還有你,出來......”
雪葬月雙手冰涼,長長的指甲將她的手心刺得鑽心得疼,她還在用力捏緊拳頭,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減輕一些她心裡的痛楚和悲涼。
她默默地在心裡數了一數,這次出去的姐妹一共是十人,最大的叫艾琳,三十九歲,最小的是可琳,十一歲。
每個被點到的人,在跨出牢門的那一瞬間,都會對著雪葬月輕輕地點點頭,沒有被月光照射到的她們,完全與人類沒有任何差別,卻依然被人類當做異類,當做奴隸,即便是被當做牲口一般即將拉出去販賣的時候,她們都還不曾忘卻向雪葬月點頭送祝福,把祝福留給雪葬月,留給她們的公主。
雪葬月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即使要哭,也不能讓她們看見,她要讓堅強的形象永遠地銘刻在她們的心中,無論她們從這道門出去之後,會遭遇到怎樣的磨難,會經受怎樣的苦痛,她都會跟隨著她們的心,永遠陪伴著她們,直到化成大地之神懷抱中一點淺綠。
她心裡很恨,恨她自己為什麼不能有一副足夠寬廣強大的胸懷,把這些深深愛著她的人保護在懷中?又或許她該早一點找到那張弓,如果有那一張弓在手,或許今天的一切都可以避免,可以避免......
大門再次關閉,囚室內再次漆黑一片,黑暗中已經有人在開始低聲的啜泣,有人在低聲的祈禱。
雪葬月眼裡噙著的淚珠無聲地滑落下來,滴落在她冰涼的手背上,燙傷了她最後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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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醒醒,你快醒醒————”
小草獨特的叫聲,把筋疲力竭的十將從渾渾噩噩中叫醒過來,過度的緊張和疲勞,即便剛硬如他,也支撐不住飢餓的侵襲。
十將感到他的雙脣已經完全乾裂,怒睜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眼睛忽然變得十分舒服,因為它們似乎進入了一個靜謐的黝黑的空間。
“小...草,現在...現在天色怎麼那麼黑?”
這句話問出來,幾乎就耗盡了十將積攢下來的所有力氣,他覺得世界好黑。
“老大,你怎麼了?對了,我想是拍賣咱們的大會已經開始了,我看見那些傢伙從各個囚室裡邊挑人帶出去了,老大,很快就輪到咱們了————”
小草的聲音顯得有幾分激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囚室裡每個人都餓得奄奄一息,唯獨他一直精神飽滿,很長時間,整間囚室裡就他一個人在那說話,沒人搭理他,因為其他人都跟十將一樣,連說話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也許吧,很快就可以輪到咱們,十將有氣無力地想著,可是為什麼,他使勁睜大雙眼,布條前面始終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小草小心地從他肩井裡坐起身來,摟著他的脖子,滑到他另一個肩膀,依然安坐在肩井裡面。
十將的耳朵裡不斷傳來大鐵門開閉的聲響,還有尖利的謾罵聲夾雜著紛亂的腳步。
很快,很快就能有吃的,有吃的,十將就有力氣,有力氣,就有希望。
是的,有力氣,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