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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跟蹤
漫漫經年 | 作者:天藍之夏 |
九、跟蹤

“為什麼又是我?”肖如辰嚷,她實在很不想看見夏安啊,看見他,哦,渾身都不舒服!

黃魚推肖如辰,“我跟許純要洗頭洗澡打掃衛生,你趕緊去圖書館或教室尋摸到夏安坐哪裡,然後給許純報信,一會換她上。”兩年過去,黃魚依舊熱情的不象話。

肖如辰苦臉,任命抱起一摞書,反正也期末考試了,就當找位置複習。

“如辰!”許純突然喊住她。

肖如辰停下,後退一步,許純的眼光太怪異了,“美女,沒看見你老公這麼帥啊?幹嘛那種眼光,人家還是處……男!”肖如辰扯嘴角。

“不是啊,如辰,只是覺得你今天特別漂亮,居然穿裙子了耶。”許純眼裡的小星星讓肖如辰得意地晃腦袋。“對了,你有多久沒見夏安了啊?”

“多久?”肖如辰抓齊耳短髮,問黃魚,“黃魚,多久了啊?”

許純笑著打肖如辰,“不過隨口一問怕你都不認識他罷了,快去啊!”

肖如辰笑嘻嘻裡離開宿舍,嗚,好大太陽,晒死了,早知道帶把傘。肖如辰舉著書遮太陽,袋鼠般跳躍著,專門撿樹蔭處走。

夏安跟在肖如辰身後,看著她穿著花格子及膝裙子,一雙帆布球鞋,光潔修長的小腿在陽光下瑩潤白脂般,動作還是那樣花俏,走路喜歡跳。多久沒看見她古怪的笑了?兩個月,三個月?夏安嘆了口氣,自己離開學校快三個月了,回來已經是盛夏了啊。

肖如辰邊跳邊喃喃自語,“該死的白痴,泡妞還要我幫你,以後不能自己直接打個電話說‘喂,我在某教師上自習,XX美女快來參觀啊’!”說著肖如辰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唉,當他熊貓了呢,還參觀!對了他到底去哪裡了啊?聽說離開學校好幾個月了呢,難怪許純這次這麼重視,連她都發動追蹤夏安,看來是幾個月不見如隔N秋啊!“該死的白痴,到底在哪棟樓啊?”肖如辰舉著書,仰頭環顧,東西北都有教學樓,難不成我要一樓樓的爬?

“嗯,在2號樓,803教室。”有人在身後輕輕說道。

“啊?真的,謝謝!”肖如辰被太陽晒得大腦短路,跳起來才發現不對,“不對,你誰啊,怎麼知道我找誰?”回頭,似乎又長高几分的影子就站在身後,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容,只不過那笑容似乎多了幾分淡淡的憂鬱,本來柔和的臉孔也多了份男人的堅毅,臉色卻更蒼白了幾分。肖如辰仰著頭,眯眼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艱難地吞口水,該死,沒事長那麼帥幹嘛,還犯罪地笑,笑死你!“白痴的笑!”肖如辰嘴臭,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看腳尖,他穿著白色球鞋,似乎鞋帶裡還留著一條白色的線尾巴。肖如辰心中一動,她記得爺爺過世時,媽媽就這樣把她的球鞋上寄上一條白色的粗線。“你……”肖如辰抬頭偷偷打量夏安的臉色,“你最近好麼?”

夏安看著肖如辰眼底閃過的愧疚,不禁一笑,輕聲道:“沒事。走吧,你怕晒,一會又該嚷面板疼了。”

肖如辰這次最乖了,畢竟人家都說傷心的人最大,她能感覺到夏安笑容裡的苦澀和傷感,忙答應了一聲跟著夏安那修長的背影向二號樓走去,這是離這裡最近的樓,還能經過一段樹蔭。肖如辰走近樹蔭裡,鬆了口氣。卻發現夏安根本就沒向二號樓走,而是沿著樹蔭一直向學校大門走去。“喂,你去哪裡啊?”

夏安回頭,“你不是找我麼,那我去哪裡,你是不是就該去哪裡?”

肖如辰啞然,她的確得了任務,跟蹤夏安的。

出了校門,樹蔭已經沒了,只有穿過馬路才能走到楓樹下,肖如辰嘀咕,“晒死我了,我不走了。”

夏安轉身走回幾步,把手上的書全部擋在肖如辰頭頂,“乖,別吵,陪我走走。”

肖如辰一愣,他居然又這樣曖昧地喊她,那一次她不舒服,可以忽略不計,可是此時?肖如辰看著他眼底的傷痛,乖巧地閉嘴。大踏步就跑,衝過馬路就不晒了。手卻一暖,身子不由向後撞向一個寬厚的懷抱裡,身前一輛飛速而過的摩托車呼嘯而去。

“別跑,走路看馬路。”夏安的聲音略沉在肖如辰頭頂響起,肖如辰明顯聽見那裡藏著某種東西,似乎叫……擔憂。

夏安就這樣牽著肖如辰的手過了馬路,走在通向子湖的楓樹林下,他沒有鬆開那隻溫潤柔軟的手,只覺得就這樣拉著很安心。肖如辰臉憋紅,只是這種感覺似乎不討厭,很溫暖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夏安牽著肖如辰沿著子湖邊的樹蔭一直向北走去,“我們繞過這邊,折到對案的山上去玩好不好?”夏安側頭問肖如辰,眼底似水溫柔淹沒了肖如辰一切情感,肖如辰白痴似地點頭。

他們就那樣牽著手一直走一直走,夏安沒有說話,肖如辰也乖巧的如一隻安靜的貓,任由他牽著走向那未知的世界。肖如辰有一刻的恍惚,彷彿這樣的牽手,可以天長地久。

肖如辰坐在夏安身後,靜靜地看著那個已經石化了很久的背影,湖水,山風,樹蔭,偶爾的鳥鳴,肖如辰只覺得這邊的天地是如此美麗而又奇妙。但是溫潤的空氣就跟此時那個坐了很久的人一樣,壓抑、傷感、落寞。

肖如辰看著天際只餘下一片金黃的晚霞,落輝仿若披紗的仙子甩著鍛衣輕輕拂過大地,沒有美麗和完美,留下世界的寂寥和憂傷。她慢慢走到夏安身邊坐下,“……你很傷心麼?”

夏安慢慢側頭,看肖如辰,明亮的眼睛裡帶著擔憂和探究,跟媽媽那美麗的眼睛真像呢!“我能親親你的眼睛麼?”

肖如辰眨眼,不解,夏安輕笑搖頭,“別為難,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跟我媽媽一樣。”

肖如辰看著他苦澀的笑容,只覺心底流過一股怪異的熱流,緩緩閉上眼睛,揚起頭,夏安看著那顫動蝶翼般的長睫,輕顫如露珠般細緻的抖動,一片陰影掃在白皙細緻的面板上,是那樣美麗,那樣讓人心悸,不由俯下頭去,輕輕地生怕驚碎最心愛的瓷器般吻了吻那雙美麗的眼睛。

肖如辰只覺得他溫熱的呼吸慢慢輕輕地劃過臉龐,帶著他身上特有乾淨的氣息,蜻蜓點水般掠過,卻留一池漣漪。

“我媽媽過世了。”夏安望著湖水,肖如辰緩緩睜開眼睛,“她很美麗,也很善良,可是卻是心傷了一輩子,再也無法復原。不管我怎樣挽留、祈禱,她還是丟下我走了。”

“我知道!”肖如辰不由伸出手去,捏住他顫抖的手指,“人家都說親人不是離開我們,而是變成天上的星星,他們每天都依舊守護在你身邊,不過是換了地方。所以不要傷心,不要哭泣,不然他們會看見,會傷心。”

夏安反手握著肖如辰的手,“我媽媽也這樣說的,所以我不傷心。”夏安眼底有簇燃燒的火焰,讓肖如辰心跳加速。

脫口而出,“我們回去吧,許純在等你呢。”說完恨不能抽自己個大嘴巴,多美好的地方,沒有情致的時刻啊,自己卻提起許純那大疙瘩。

夏安果然也是一愣,搖頭,起身,在肖如辰狼狽逃離時,淡淡說了句,“小傻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語氣裡有種肖如辰不敢揣測的東西……寵溺。

有種叫柔情的東西消失後,肖如辰就變回了大灰狼的邪惡。回去的路就開始不肯乖乖地走了,夜幕已經降臨,只餘些弱弱的燈火,湖邊擾人的蚊子叮的肖如辰後蹦亂跳。夏安一味笑看著她,也不吭聲。

肖如辰惡從膽邊生,“啊,夏安,你個壞蛋。我被蚊子咬死了,我不活了。”

“夏安,我累死了,還有多遠啊?”

“夏安,我腳起泡了,我不走了。”

“夏安,我腳好疼。”

“夏安……”

“我揹你!”夏安突然冒出一句,蹲在肖如辰面前,嘆氣,“你再這樣慢吞吞下去,真要被蚊子分屍了。”

肖如辰看著蹲在自己面前並不算寬闊還有些纖細的肩膀,考慮了三秒鐘。江一藍說,有杆不爬是傻瓜,她肖如辰不想做傻瓜,

所以肖如辰很得意地趴在夏安背上睡著了。夏安摸著脖子上溼嗒嗒的東西,再一次苦笑,她這樣都能睡著?

晃晃!肖如辰覺得腦子像飄在海水上的小船顛簸無依,惱恨地揮抓拍!卻被抓緊一雙微涼的手裡。“肖如辰你再不醒來,我就把你扔湖裡餵魚了!”

肖如辰怕餵魚,所以很快地醒過來,擦嘴角無名的東西,撓頭,“我在哪裡?”

夏安笑著放下她,艱難地把夾在臂彎間的書放到地上,蹲下甩髮酸的手臂,“肖如辰,你該減肥了。”

肖如辰看著萬家燈火,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好像趴在某個人的背上,聞著很溫馨的清新的味道,就像在外婆家後山的草地上晒太陽般溫暖舒適,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肖如辰訕笑,抓起自己的書,“嗯,那個,謝謝你啊。”轉身就跑,風似的去,冰似的停住,轉身步履艱難,退步再退步,“那個……許純……”

夏安撫著額頭,“就說沒找到我,明天,嗯,明天我在這裡等你。”他們現在離學校大門大約百米外的楓樹小路上。

肖如辰愕然,“……為什麼要等我?”

夏安揚起手裡的書,“帶你去個好地方複習功課,你又要重修麼?看看你的書全都新的,你不會從來都不去上課吧?”

肖如辰皺鼻子,“胡說,我有上課的。”到底底氣不足,聲音漸弱了下去,“我,我們在一起,被人看見……不好。我不去!”

“就兩個星期,真的。”夏安走過來,肖如辰低著頭看著他腳上顫微的白線,“我們只是去複習,我快三個月沒上課,也要看書呢。你們那樣天天盯著我,我難道全部重修啊?”

肖如辰只覺小蚯蚓在身上爬啊爬,不由自主地點頭,又噘嘴道:“我不要走路!”

“放心!”夏安摸她的頭,對小孩子般。

肖如辰躲開,“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夏安一笑,揮手,身影消失在樹影后。肖如辰捂著胸口抽氣,自己答應明天……跟他約會?呸呸,約什麼會啊,是讀書!複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