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恆晞慈愛地給他掖好被子,哄勸道,“惡魔是不存在的,如果非要說這世界上有惡魔,吸血鬼就是了,你也算是半個小惡魔呢!”
昭然還是覺得不安,“爸爸,為什麼不給媽咪打個電話呢?如果媽咪沒事,也該給我們打電話呀。”
“媽咪被抓走時,手機弄丟了。”紀恆晞也一直很擔心,玖音如果真的安然無恙,又是被人綁架的話,早該打電話回來了,就算不是報平安也該索要贖金,可是,到現在,亞摩斯的審判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她卻還是沒有任何音訊,這太不正常。
“那一定是被惡魔抓走的。”昭然極富想象力的將實際與夢境接連在一起,“雖然吸血鬼也是惡魔,可我夢到的是綠眼睛的惡魔,他們又高又壯,而且很恐怖,一張口就能把我們吞掉似地。”
紀恆晞失笑,親了下他的額頭,安慰說道,“其實做夢呢,並不是因為感應引起的,最科學的分析就是,日有所見,夜有所夢,你白天看太多關於惡魔的動畫片晚上就會夢到惡魔了。”
“真的是這樣嗎?”昭然半信半疑,他還是更相信是因為和媽咪有感應才會出現這種夢境。
“相信爸爸,媽咪會回來的,而且一定是安然無恙的回來。”
“不相信。”
“那你要怎麼才肯相信呢?難道爸爸有騙過你嗎?”
“有啊。”
“什麼時候?”紀恆晞可不記得自己對兒子爽約。
“就是……你答應對媽咪好一點的嘛,可是又和柏莎小姐在一起。”
“小孩子,怎麼愛聽這些八卦傳聞?”
昭然嘟起小嘴兒,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你就是有,自己說的話都不記得,外公和外婆也很生氣,但是看在你抓到亞摩斯那個大魔頭才沒有懲罰你。”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新聞上有說呀,如果媽咪看新聞,一定也看到了。記者經常拍到柏莎經常坐你的車子離開,如果媽咪在別的地方看電視,也應該看到了。”
紀恆晞沒有再開口。只是坐一坐車子,也會把事情弄得這麼糟糕嗎?如果那些東西是簡訊就好了,想刪除就刪除。可是,玖音,你到底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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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音此刻正進入幻月島切維斯的別墅內,前後她離開三個小時,現在已經接近黎明,整個別墅仍是靜悄悄的,沒有保鏢,沒有女傭,沒有管家,彷彿她才在前一秒離開似地。
客廳裡沒有開燈,玄關處的聲控燈也因為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而沒有亮,她仍是赤著腳,但是因為跑了太多路,腳上已經起了水泡和血泡,每走一步路,都鑽心的疼,還好,玄關處的地毯是灰色的,看不出太明顯的腳印。
如果救她的那個狼人是切維斯的話,他受了重傷,流血不止,她一進來就應該聞到血腥氣味才對,可是整個房間裡仍是乾乾淨淨的,空氣中只有玫瑰花、薔薇花、青草、泥土、傢俱等等混合的香氣。
她坐了個深呼吸,理了理頭髮,上樓,返回自己房間,脫下身上髒亂的黑t恤和長褲,進入浴室沖洗在沙灘上沾到的沙子還有狼人打架時噴濺在身上的血腥。
血漬被水沖洗,從身上一點點流逝,她忽然大悟,如果切維斯是狼人,有敏銳的聽覺,有迅疾的速度,還有可能會有強勁的自愈能力,如果他受了傷,沒有傷到筋骨的話,最多不過兩分鐘就痊癒,然後再衝洗掉身上的汙漬,她怎麼可能會嗅到血腥呢?
不過,一番打鬥之後,切維斯總會有些疲態吧,一夜不眠的人,眼球上也會有些紅血絲。
如果他不喜歡她離開這棟房子,他得知她離開過,還遇上狼人突襲,定然會大發雷霆。
玖音如此思忖著,迅速關了淋浴的花灑,裹上浴巾把身上擦拭乾淨,包起濡溼的髮絲,裹上浴袍踏著拖鞋走出房間。
她敲開切維斯的房門,卻發現他一副精神抖擻的神態,而且他臉上還架著一副無框防輻射眼鏡,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房間裡竟還有兩個男人,一個橫在他床側的長沙發上翻看著檔案,
另一個則坐在靠近窗邊的地方晃著一杯伏特加。
“玖音?”切維斯驚訝地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不可置信地錯愕打量著她,“這麼早?你剛剛沐浴過嗎?這樣來找我是要……”他曖昧地挑高眉毛,眼睛盯著她浴袍領口處雪豔的肌膚,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房間裡的兩個男人已經開始吹口哨。
玖音頓時雙頰緋紅,羞赧地往後退了一步,“不,你誤會了,你知道的,我們吸血鬼通常是這個時候才開始上床休息的。我只是想在休息之前找你聊點事情。”
“上床之前聊點事情?”坐在長沙發上的男人意味深長地重複這句話,並收拾了檔案,走過來,“切維斯,剩下的事情咱們晚上再談吧,好好照顧你的吸血鬼情人。”
另一個沒有開口,放下手上的酒杯,經過玖音時也曖昧一笑,拍了拍切維斯的肩,這種男人之間的鼓勵不只切維斯明白,玖音這個“過來人”當然也明白。
玖音想解釋自己不是切維斯的情人,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兩個男人就進入走廊另一端的客房裡。
玖音尷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
“沒關係。”切維斯伸手,請她進房間,又收拾了鋪展了滿床的檔案,放在床頭櫃上。“該抱歉的是我,房間裡太亂了,這個時間也不好讓女傭來收拾,她們通常都會把我的檔案弄得亂七八糟分不出頭緒。”
“不用著急整理,我坐在這邊就好。”玖音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見“他們是……”
“他們是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有個合作方案要談,他們一個在北歐,一個在南美,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所以聊得這麼晚。”
“哦。”玖音點頭,“這麼說,你們一直在房間裡專心談合作案,所以……”
“所以?”切維斯神情疑惑,等著她說下去。
“所以,你不知道我曾經離開過別墅?”
他愣了一下,笑明顯一僵,“你離開別墅做什麼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