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抉擇搜尋了南宮社的記憶,楊均發現,原來,南宮社是打算和這個李掌櫃再做兩次生意後就抹去李掌櫃關於自己的記憶的。
畢竟,南宮社還是比較謹慎的,雖然這個李掌櫃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怎麼可能洩露關於自己的祕密。
但是,南宮社一般和普通人做生意都不會超過十次,爾後就會抹去對方的那段記憶——雖然那樣有可能將對方變得痴呆——但是,修仙者都是自私自利的,為了自己的安全稍稍使點手段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南宮社身上還算是有不少祕密的。
他沒有對這些普通人殺人滅口,而且事後都會給對方的親友留下一筆不菲的錢財的,這樣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像這樣的事情,南宮社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如果不是楊均意外穿越而來,奪舍了南公社的身體,那麼,最多下次,這個李掌櫃就會被抹去記憶了,很有可能今後會神智不清。在南宮社抹去記憶的幾十人中,只有兩三個人幸運的沒有失去神智。
現在,擺在楊均面前就是兩條路,要麼就按照南宮社記憶裡的方法抹去對方的這段記憶,至於李掌櫃是否會神智不清,那又關楊均什麼事呢?
反正,在南宮社的記憶中,做這些事情,很是天經地義的,並沒有什麼不妥。要麼就是冒著被其他修士發現的危險,不抹去李掌櫃的記憶,任他自生自滅,最多,自己換個地方繼續隱藏起來。
大概這個李掌櫃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些,但是有許多事情本身就是沒有什麼道理可以講得,誰的拳頭大誰說的就是道理。
像現在這個李掌櫃,即使他知道這一切又能怎樣?結局早已註定,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
如果換做是南宮社,也許根本就不會有這許多麻煩,十次生意之後,直接抹去記憶就行了。
但現在來的是楊均,雖然奪舍了南宮社的身體,傳承了南宮社的記憶,但現在做主的依然是楊均的想法。
說到底,楊均還是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畢竟他只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而已,而且更不曾幹過殺人之類的勾當,你讓他在遊戲裡殺個人很容易,但是你讓他突然之間取決定真實的一個人的生死大事,這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
南宮社還真是給自己留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啊!楊均不僅苦笑。這個李掌櫃真是禍從天降啊,僅僅因為和修仙者做了幾筆交易,就要面臨變成白痴的禍端,真的不能不說運氣實在太差。
可是該怪誰呢?南宮社也是為了防止自己的祕密洩露,因為修仙界就是這樣,不是說,你不招惹別人就沒事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也許南宮社所擁有的並不能稱之為“璧”,但是想想八百年前北虞國南宮世家南宮老祖留下的東西,光想想就會讓很大一部分修士瘋狂了。
畢竟,很多時候越是不知道的東西才越是最吸引人的,而南宮老祖當初的神祕失蹤也給這一切蒙上了一層面紗,使人更難看清了。八百年來,南宮家的後人一直過著流亡般的生活就可以看出這些修仙者的瘋狂了。
自己今天能夠隨意的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可誰知道哪天,自己犯了其他高階修仙者的忌諱,不明不白的死亡也並非不可能,也許還會比李掌櫃變成白痴更慘,只是變成白痴和死亡,哪一個更不幸,誰又說得清楚呢?
修仙界就是這樣:誰的實力越強,誰的話語權就越大。自己以後一定要謹記啊,刻苦修煉,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為,一定不能讓別人掌控自己的生死。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決定一切的永遠都是實力,只是不同的社會代表實力的東西不同而已。有時候是金錢,是權力,有時候又是自身的實力。
腦子裡紛紛亂亂,可是表面上兀自鎮定著,楊均邊喝茶邊思考著到底要如何處置這個李掌櫃。
抹去記憶吧,自己多有不忍,不抹去記憶吧,自己有暴露的危險,要是換個對方也自無不可,只是一來一去可是要耽誤不少時間的,而現在,時間對楊均來說又是極其重要的,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根本不可能為了這件事情耽誤自己的修煉時間。
說實話,在遊戲裡楊均PK殺人很正常,可是現在畢竟不是遊戲,雖然只是抹去李掌櫃的記憶,但是也極有可能讓李掌櫃變成白痴,一想到這些,楊均就下不去手了。
要知道,沒有多少人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下得去手,即使南宮社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戰戰巍巍的,之後的幾次也是難免心裡有些觸動,直到後來自己殺的人漸漸多了,才逐漸麻木了起來。行事也就只以對自己是否有利去判斷,不管對錯。
楊均雖然傳承了南宮社的記憶,但是要讓他去這麼做,還真做不來。也許,以後隨著對修仙界的殘酷的不斷認知,楊均也會像南宮社一樣慢慢的也變得冷酷無情,但是,現在的楊均做不到。
所以,楊均很糾結,他既不願意抹去李掌櫃的記憶,又不願意冒風險被其他修仙者察覺自己。所以現在必須面對這一兩難境地。
究竟該怎麼辦呢?楊均苦苦思索著
終於,楊均計上心來,待得李掌櫃準備好自己所需的貨物後,楊均和李掌櫃進行了一場密談。
至於是什麼內容,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自第二日,李掌櫃就以極低的價格將自己的藥材鋪盤了出去,並很快帶著家小離開了慶州城,然後不知所蹤
數日後,楊均出了慶州城,此時,他已調息完畢,修整好了身心,準備去離此五百里外的一處地火之地煉製辟穀丹了。
至於李掌櫃嘛,那日楊均和李掌櫃交易完成後,深談了一番,略略露了一手低微的法術,旋即告訴李掌櫃,如果他繼續呆在慶州城做藥材生意,三個月內必有血光之災。
而破解這次血光之災地方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慶州城,而且永遠不要回來,並且從此以後不再涉足藥材生意,同時,為了感謝李掌櫃一直以來的合作,楊均多付了黃金二百兩給李掌櫃。
雖然這樣做依然有不小的風險,但是楊均已經把可能出問題的概率降到了最低,畢竟,如果真有高階修士想要尋楊均的麻煩,那楊均註定是無法躲過的,到了那時,楊均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這一處地火之源,在一座叫地湯山的活火山下面,這裡地火資源充足,只要稍微新增幾個簡單的法陣就可以煉丹了。
因為楊均是初次煉丹,所以多要了足足一百分材料,就是堆也能堆出足夠數量的辟穀丹了。
楊均再次穿上輕靈飛絮履,運使起法力來,向著地湯山進發。一路上飛速前行不提,不多時,來到了地湯山。略微調息了一下體內的法力,楊均就忙著佈置幾個簡易的陣法了,其中一個是幻陣,一個是聚火靈陣,一個是簡單的防禦法陣。
做完這些準備後,楊均略作休息,調整好法力和心態就開始了煉丹。
先取出一個丹爐,置於聚靈火陣陣眼,放入煉製辟穀丹的材料,然後楊均起手打了幾個手勢,一時間只見地火像一條火蛇纏繞著丹爐開始熊熊燃燒。
楊均盤膝坐下,不時打出幾道法訣,約莫數個小時過去,只聽嘭的一聲,楊均知道壞了,這爐丹算是報廢了。
因為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正常情況,即使楊均可以使用煉氣七層的神識,但是,畢竟還是第一次操作,出現問題也不奇怪,即使南宮社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除非煉丹技術能夠大成,那時才會極少出現失誤。
很快,楊均就又開始了煉丹,一直報廢了十幾爐辟穀丹的材料,楊均才算是把各種容易出現失誤的地方都矯正了過來,終於成功了一爐。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很快,隨著楊均不斷的煉製辟穀丹成功,儲物袋中的辟穀丹材料也迅速減少,雖然還是免不了有所失誤,但是成功率卻在不斷提升,從一開始的不足十分之一,到後來基本上能夠保證一半的成功率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二十多天後,楊均心滿意足的收起了丹爐還有幾個佈置法陣的陣符,儲物袋中的辟穀丹已經足夠用了,現在楊均只需要再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就可以衝擊煉氣四層的瓶頸了。
只是還需要先休息數日,調整一番後才好開始修煉,畢竟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煉丹,對精力和心力的損耗還是很嚴重的。
雖然修仙者很容易把失去的精氣補回來,但是心力的耗損卻無法彌補的,只能慢慢的調息。
楊均來到地湯山的闢背處,放出了芥子洞府,自己飛快的進入其中,來到內室的大**一到,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