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跨越時間的表白(1/3)
“冥主，不也是個小丫頭？”我是沒想到，冀玥竟然乾乾脆脆地，也懟了冥恪一句，同樣說她是個小丫頭。冥恪哈哈大笑，連連搖頭，說著有趣有趣。她指了指躲在角落，用手捂住臉的念念。
“鬼在那邊，我把她交給你，我倒看看，你有沒有這金剛鑽的。”冥恪將冀玥從頭到尾看了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修補妝容之後，我也有話給你說。”冀玥不卑不亢，回了一句。
他應該是第一個這麼和冥恪說話的人，冥恪輕輕挑眉，便是答應了。我看著，臉上陪著尷尬，不過冀玥應該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冥恪的厲害，所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說那些過分的話。
“行。”冥恪答應了。
我真覺得自己就是一打醬油的圍觀群眾，呆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乾脆走到秦朝跟前，“我不在的時候，你和冥主，都說了什麼？”
秦朝本是靠在牆上，看到我過來，他把身子微微地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出一個位置，眼眸含笑地看我。“怎麼，你想知道？”
我猶豫了下，猶豫著，有些拿不定主意，但還是稍微點頭，輕輕嗯了聲。
我……我挺想知道的。
不過我想到秦朝嘴裡就不會有一句話是真的，又搖頭，便是一矛盾綜合體。
但架不住女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我沒法，只能非常認命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我，我想知道。
眼瞅著，秦朝的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壞笑。我有覺得不妙，只那時已然晚了。因為，某人的話匣子，已經慢慢地打開了，他悠悠在在地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無外乎是說，既然整個地府，都說你是我的女人，劈山鬼他們，連弟妹都叫了。讓我找個時候，回地府稍微地，辦一桌酒席，把事情確定下來。”
“別逗！”我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秦朝是在糊弄我，他……他們剛才絕對不可能說這個！我……我表示，自己有常識呢！
“我沒有逗，你不知道冥主，我們聚在一起，認真且嚴肅地考慮這問題，也不是不行……”秦朝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還是我行我素地說出，順帶著給了我個斜斜的媚眼。
我臉上火辣辣，瞬時被羞得通紅通紅。
“你……你一定在開玩笑。”我心虛地回了一句，心裡尤為不安。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這個問題，還是趁早閃人為妙。“那個，我去看看冀玥，看看她弄好了沒有。”
我吧，算是尋了理由遁走。
秦朝沒有攔著，只臉上又多了抹淡淡然的輕笑，目送我離開。
只他的表情，不要太深情，不要太纏綿，說句不好聽的，我真覺得自己的後背，燒灼一片！
我過去的時候，冀玥正在用剔骨刀，小心翼翼地颳著念念面上的面板，做簡單的修復，看到我過來，遞給我紙筆。“你把它拿給冥主，讓她畫出女鬼以前的模樣，我需要參考。”
她使喚我沒有問題，但是還要讓我給冥恪傳達她的意思，我皺眉，真真覺得有些過了。可又瞥見她一副認真滿滿的模樣，似乎真的是這麼打算的，我又只能點頭，嗯了一聲。
行，行吧
……
只乖乖拿著畫筆，去到冥恪的身邊，冥恪看到我手裡的畫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將筆拿了過去，簡單幾下就勾勒出大概的面部輪廓，很快就畫出了眼睛鼻子嘴巴。
“把你的嘴巴合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畫好，把畫板送還到我的手裡。也就十多分鐘，她便畫好了副栩栩如生的肖像，而且沒有任何參照物，靠得全是腦海中的印象……
她不是冥主嗎？難道生前是畫家？
冥恪似乎會讀心術，我不過在心裡這麼一嘀咕，竟然就被她看穿，瞧了出來。只輕輕微微地衝我搖頭。“我不是畫家，只做冥主比你想得時間長，比你想得無聊，沒有事情做，一來二去，我就會尋思著做些什麼，也算給自己找樂子。”
畫畫算是找樂子的一種。
我藉由她這麼喜歡畫畫進行推論，她一定有很多很多休閒的時間，用來找樂子，打發消磨時間。
冀玥忙了三五個小時，才勉強著收工，招呼著念念出來。
念念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站到我們面前。
露出的那張臉，雖然不能算驚為天人，但已然很漂亮，很小清新，簡直勾魂奪魄，看得我呆愣在原地，念念做女鬼雖然凶巴巴的，但此刻卻羞噠噠的，陪著小心看我。
“我這樣，好看嗎？”她眨巴眼睛問我。
“好看，特別好看。”我趕忙豎起自己的大拇指，認真且走心地誇讚說，“得虧我不是男人，不然看到你這麼漂亮的模樣，肯定想變著法兒地娶你回家，都不用你大費周章，給他表白。”
“真的嗎？”念念眼睛冒出亮光，小跑著走到冥恪的面前，“冥主，你帶我下地獄，去三途川，我……我要給他表白，不在乎他是拒絕我，還是答應我，我……我只想讓他知道我的心意。”
給死人斂妝和給活人化妝差不多，做得都是修復工程，不能一直漂亮美麗，美妝一瓶卸妝水就得恢復到最初的模樣，斂妝也有不足，這幅容顏也不知道能儲存多久。
更何況念念的急切，便是一刻也等不了。
“你，想清楚了？”冥恪伸了個懶腰，難得面容嚴肅地問了句。“想好要和他說什麼，想好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你表白的代價太大，不但把自己賠了進去，而且還把我賣給凡人，讓我答應他的條件。”
女鬼面帶羞赧，面帶遲疑和猶豫。“我……我還沒想好，可我不能再等了，我想讓他知道。”
“行吧。”冥恪站了起來，對我們做出了邀請，“跟著一起去吧，算是做個見證。”
我本來還擔心自己會錯過表白的盛況，沒有想到冥恪這麼通情達理，竟是主動提出。我想去，但肯定要看秦朝的意思，隻眼巴巴地看他。秦朝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虛和無奈，不過將一雙手落在我的頭上。“去吧，如果不去，你估計得一直唸叨，我還想讓自己的六根稍微清淨些。”
“嘿嘿。”雖然他埋汰我，但我聽著還是很高興，不過隱約想到見還挺重要的事情。“對了，你別忘了要把五官還給這裡的村民，反正那些漂亮的五官和你不搭，你拿著也沒有用，是時候物歸原主。
”
“我知道的。”念念點頭，看了看一屋子的鼻子眼睛，“等我表白之後，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會挨著挨著把五官還給他們。我會給他們道歉，原諒我殘忍的掠奪。”
念念不偏執的時候，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我也要跟著一起。”一直停在旁邊聽我們聊天的冀玥突然開口。三途川是地府的地盤，她一個活人下去做什麼。她和我不一樣，我好奇心重，又有秦朝保駕護航，確信自己可以安然回來，只是往人生的履歷上，添一筆。
冀玥，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以。”冥恪點頭，三途川是她的地盤，她點頭了，我們也不能有異議，跟在冥恪的身後，到了三途川。
三途川這地方，和我夢裡一樣，冷冷清清，還沒有走進，就聞到了濃重的惡臭夾雜著鬼氣，遙遙可見的三條河上，漂浮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屍體，河道的兩旁，開著燦爛的彼岸花，血紅色地，染紅兩側。
心有所念，不願輪迴的亡魂，為了不飲孟婆湯，為了不忘心頭摯愛，便在三途川徘徊，將身子浸泡在水裡，忍受著百鬼噬咬的痛苦，以此換取擁有記憶的權利，並且堅定自己守護愛情的忠貞。
在三途川河流的酷刑中，有的中途放棄，喝下孟婆湯忘記前塵舊事，黯然投胎；有的卻在酷刑中繼續堅持，心意更加明瞭……
念念，應該是後者。
遙遙遠遠響起琴聲，我們追尋琴聲往前，我注意到念念因為緊張，拽緊了自己的衣裙，臉色更加蒼白，緊咬著脣瓣，眼神特別堅持。
近了，更近了。
為了不打擾他們，我們在河的對岸停了下來，男人還在彈琴，絲毫沒有注意到有陌生人闖入。他談得那麼認真，那麼專注，彷彿和周遭的世界隔離開去，他，只是他。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念念會對他那麼的痴迷，因為他真的是一個非常有味道，非常特別的男人。
讓人沒法把眼睛和注意力，從他的身旁離開。
“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你自己涉河過去，把你心裡的想法說給他聽。”冥恪說完，瀟灑地席地而坐，示意念念抓緊時間，畢竟她的耐心，非常有限。
“好的。”念念點頭，雖然有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地，將玉足放入三途川裡，以身涉河。
河裡的小鬼聞到氣味，紛紛聚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咬著念念的雙足，如食人魚般殘忍凶殘。我看著不忍心，秦朝在旁邊補充。“她要去對岸，只能從中穿過，不過小鬼撕咬的疼痛，哪比得上內心煎熬的一分一毫？”
我知道念念的決心，也覺得秦朝說的話很有道理，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秦朝這話裡，有別的隱射，彷彿切身之痛，切身所感。
稍稍怔了怔。
念念已經走到了對岸，和彈琴的男子，僅僅一步之遙。她整理下自己的衣裙，把那雙被小鬼撕咬得不成模樣的雙足藏好，努力以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在他的面前。
男人還在彈琴，不過琴聲戛然而止。他轉頭輕眸看了念念一眼，脣上笑意漸起。“你，來了。”
我怔愣，從男人的話語中，我聽出，他似乎也在等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