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爭從來都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這改良清火丸,如今已是呆住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皓月:“這個、這……容我看一眼。”
秦皓月放心地將盒子遞給他,在一旁等著他辨認真假。
“不可能啊……”冼爭反覆嘟囔著些什麼,又看向秦皓月,此時眼中已經多了絲光亮。
“姑娘,這丹藥你是從哪兒得來的?你那裡還有多少!我全包了。”
秦皓月看著他急切的口吻,轉念一想,說了真話。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這清火丸,是我煉的。”
果真,這話說完,她就看見冼爭的臉色有些變化。
這小姑娘一定在拿自己開玩笑!冼爭暗想,他之前輕視她,未免有些不對,可也不能這樣取樂自己吧。
無論怎麼說,這件事兒都不可能啊!
這姑娘竟然大言不慚說自己會煉這丹藥,她要是會煉,還會過來這邊?
等等……
想到這,冼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姑娘是卓不凡卓長老讓她來的。
他和他弟弟先入為主,覺得卓長老是看不起他們冼家,還記掛著往日的仇怨,就打發了一個學生過來瞧病,瞧不好就走。
現在想來……
這姑娘怕是來頭不小啊,不是被卓長老請來的吧?
秦皓月這邊靜靜看著冼爭的反應,她覺得自己就是這一點好,說了真話後管別人信不信呢,若是他相信自己,肯留自己在這煉藥,她也不會走,幫他們一把就是了。若是不信的話,自己也沒什麼損失嘛,就當白走一趟了。
這會兒,性格沉穩、處事留一手的冼爭反應了過來,便雙手將盒子還給秦皓月,直說道:“姑娘這顆丹藥確實是真的,若姑娘真的丹藥主人,懇請你儘可能煉製多的丹藥,姑娘有何要求,我冼爭一定答應。不僅如此,若你真的能治好家父,今後冼家定將你視為座上賓。”
看樣子冼家是很有勢力的,但從這砌滿靈石的地牢就能看出來其財大氣粗了,而在神洲上,財氣經常與勢力是掛鉤的。
若是有了冼家的支援,雖然如今還看不出什麼好處,但難保日後用不上他們。
秦皓月現在是很想救冼家家主了。
可她也是力不從心啊。
收回了清火丸後,秦皓月正色道:“大老爺,我既然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這丹藥絕對沒有賣給你們的道理,若你們實在過意不去……給我提供原料也是可以的,畢竟我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那麼多原料。”
頓了頓,秦皓月看了眼地牢中被鎖著的冼家家主,又道:“只是尊者這病,不一定能透過服食清火丸而治癒,我想他的六翼金虎已經到了狂化邊緣,現在全靠尊主尚存的一絲理智來抵擋,清火丸只可清除火毒,更何況我實力有限,實在煉不出更高品階的丹藥,所以還得想別的辦法……”
“是,我知道。”冼爭見秦皓月年紀輕輕會煉藥,但並沒有一絲狂傲,眼中多了絲讚許,他點了點頭:“只要你先煉著藥,其餘的事我們再商量。另外,原料的事你不用
擔心,冼家的一定是最好的。”
“好。”秦皓月拿著手裡僅剩的一顆清火丸說:“我們先讓尊者吃一粒,看看效果如何?”
兩個人又一同踏入地牢。
秦皓月將清火丸給冼爭,由他負責餵給冼家家主。
冼家家主冼山海原是三星靈尊,想不到如今卻落得這番田地,秦皓月見他打坐了半晌,終於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而空中被虯龍鎖鎖住的六翼金虎在不安地掙扎一陣後,也漸漸安靜下來。
周圍的靈力場似乎發生了些變化,令人輕鬆很多。
冼山海眼中依舊是通紅一片,他扭過頭,依稀辨認出大兒子。
“爭兒。”冼山海渾厚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你倒是找到了法子沒有,若不行,便照我說的,護送我到勝火神洲的紅蓮獄,讓紅蓮獄火將金虎和我一起吞噬,這樣才不會使它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冼爭不禁動容,隨後看向秦皓月,彷彿看見了希望的火苗跳躍,對冼山海道:“父親,兒子已經找到了會煉那種清火丸的人,我們還有機會的。”
冼山海扭過頭,注視著秦皓月。
昏暗的環境中被一雙紅瞳如此盯著看,秦皓月有些不適,尤其是冼山海的靈力場十分詭異,她懷疑自己再待下去也會受到波及。
好在冼山海也沒說什麼,很快又繼續打坐去了。
冼爭帶秦皓月到了冼家煉丹的地方,說著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秦皓月道:“我先煉三天左右,這段時間內儘量不要使人打擾我。”
“那是自然!”煉藥師煉藥的過程可是很機密的,雖然冼爭很想親眼看一眼秦皓月到底會不會煉藥,可也不敢冒得罪一個煉藥師的風險,去搞什麼么蛾子。
材料已經備齊,秦皓月走進煉丹室。
冼家的煉丹室離冼家有一段路程,是在冼家後山中,平日裡有人把守,外人是進不來的。
秦皓月為了保險起見,用從盛凰音那拿的結界法器在自己的煉丹室四周布上了結界,這樣就更安全了。
冼家準備的原材料無疑是好的,只是靈植本身的品階再高,拘泥於煉藥師的水平,也不能煉出什麼高階的丹藥。秦皓月想都不敢想煉什麼六品以上的丹藥,現在煉丹能每次都煉出四品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煉丹室的地火也是不錯的,秦皓月適應了一會兒,就完全瞭解了地火的屬性,煉起丹來也是駕輕就熟。
起爐、分靈植、煉製、萃取……重複了無數次的過程,仍舊在繼續著。
煉丹時不分晝夜,秦皓月還沒試過這麼拼命,靈力傾瀉如洪水,好在聚靈石內的靈力似乎無窮無盡似的,才能經得起她這般揮霍。
裹了玄霜絳雪的雪融丹效果更好,吃一粒頂一天,秦皓月想,過幾日得多煉點這東西了,留待日後煉丹時用。吃了雪融丹後,她才能忍受這地火的烘烤,不然熱都要熱死了。
兩日後,秦皓月撤下了結界,準備回冼家。
誰知剛走幾步,突然聽到一人喊:“你是什麼人?”
遠遠走來一人,看著還有點眼熟,待對方走到眼前,秦皓月便認出來了。
那是前幾日被她氣到的聖湖學院的師姐,冼姑射。
既然是冼家,在這裡遇見她也不奇怪,秦皓月早就懷疑冼姑射和這個冼家有關係。
眼下,她看著秦皓月,突然也想起來了她:“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被冼家的大老爺請到這裡煉丹。”秦皓月如實道,聽她那一向輕蔑的口氣,並未有太大的不滿。
但說話間也是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自己的身份。
冼姑射冷哼了一聲:“呵,說不定你是偷溜著進來的。”說著就開始叫護衛了。
剛巧護衛輪班,這一崗的護衛並沒有見過秦皓月,他們只知道這裡邊有大老爺親自送過來的貴客煉丹,卻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個年輕姑娘,一時之間也犯了難。
冼姑射上次被秦皓月氣得不行,她還沒受過那種委屈!現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恨不得當即打秦皓月一頓,又不屑於與她動手,只想讓護衛把她扔出去,以報她當日羞辱自己之仇。
護衛很是為難啊,小聲在冼姑射耳邊說了幾句,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冼姑射瞥了秦皓月幾眼,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就算大伯父請她來,也一定是被她矇騙了。”
她怎麼想怎麼覺得眼前這人不是能輕易拿出什麼四品丹藥的人,最多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現在好了,還騙上自己家來了,冼姑射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說,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就好了,來冼家是想幹什麼?有什麼陰謀?”
“我都不知道你是這家的人。”秦皓月說著:“我現在要去見大老爺了,若你有疑問,可以跟我一起去?”
未過多久,秦皓月就同她一起回到了冼家。
冼爭見到秦皓月進了大廳,上前幾步:“姑娘這麼快就出來了?誒?姑射,你也回來了?”
冼姑射上前恭敬喊了聲:“大伯父。”
“誒好。”冼爭道:“剛回來你先去歇歇吧。”
“大伯父!”冼姑射卻急著問秦皓月的事:“你知道她是誰嗎?是你把她請來的?還讓她去後山煉藥?”
“是啊。”冼爭知道冼姑射是個天才,小小年紀就顯露出了超乎尋常的天賦,後來更是很早就考進了聖湖學院,也算是冼家的驕傲,只是成名太早,身上無論是傲氣還是銳氣都太重,急需打磨,不然人都要毀了。他故意不理她,先讓她在旁邊看著,轉而去問秦皓月:“秦姑娘,成果如何?”
秦皓月淡笑著拿了一個長方形藥盒出來,開啟後,裡面整整齊齊十二粒藥,一瞬間,藥香盈滿四周。
冼爭一聞就知道這藥品階絕對不低,隨後只聽秦皓月道:“這些都是四品,低階的沒用,我都自己留下來了。不知道一粒丹藥可以用多久,總之先抵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冼爭忙不迭地接過她遞過來的丹藥,雙手捧著藥盒,還有些不能相信。
整整十二粒四品丹藥啊!就那麼兩天,都煉出來了?
秦皓月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莫名有些心慌。
該不會是自己拿著他的靈植煉了二十枚四品丹藥,然後私藏了八枚的事情被他發現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