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琴大哥?”凌羽裳眨了眨眼睛,她雖是在向琴仙雲詢問,但語氣中卻沒有一點詢問的意味,“那你昨天晚上回到綿姐家前,在路上碰到了什麼?”
原來她是為這件事生氣,琴仙雲儘管很是奇怪,但卻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笑道:“那不過是件小事,要不是你跟我提起我都忘記了!”
凌羽裳忽然撇著嘴道:“你無緣無故地去欺侮別的女孩子算是小事嗎?我看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有了我這個女朋友還嫌不夠,又那麼花心去招惹別人!”凌羽裳說著說著,眼眶一紅,淚水都開始在裡面活潑地轉悠起來。
琴仙雲一見著急起來,忙把凌羽裳摟進懷裡,道:“羽裳,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那件事並不像你想的那樣!”琴仙雲說完這句話時,眼角微抬,忽然瞥見旁邊幾米處的另外那根柱子背面露出了一個熟悉的麗影。琴仙雲一眼便認出這人就是慕仙婷,怪不得羽裳會知道那件事,現在想來一定是她氣憤不過自己,所以才跑到羽裳這裡來搬弄自己的是非!
“羽裳,是慕仙婷告訴你這些事的吧?”琴仙雲問道。
“你怎麼知道?”凌羽裳在琴仙雲懷裡掙扎了一下,她顯然是沒有意識到慕仙婷會躲在旁邊觀看以致被琴仙雲所發現,不過說完這句後她卻紅著眼睛哼道:“你管它是誰告訴我的,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了!”
琴仙雲對慕仙婷暗自惱恨不已,但卻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於是,琴仙雲只能將昨晚上被慕仙婷算計的事說了出來。
可凌羽裳卻似乎對琴仙雲這番話並不怎麼相信:“不許你說我朋友的壞話,仙婷她與你無冤無仇,她算計你幹嘛?”
“我怎麼知道,這事你應該問她才是呀!”琴仙雲憤憤的說完,忽似想起了些什麼,奇道:“慕仙婷什麼時候成你朋友去了?”
凌羽裳嘟著嘴道:“要你管?哼,編故事也不會選個我不認識的人!”
琴仙雲無奈的道:“羽裳,我都把昨天晚上的事跟你說得這麼清楚了,你怎麼還是不相信啊?”
凌羽裳道:“要我相信也可以,除非你找個人出來,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就行了。”
慕仙婷既然在羽裳的面前說了自己那麼多的壞話,肯定是不會為自己作證了,而另外那三個人自然也可以排除在外,可當時除了他之外便只有那麼幾個人在場,這讓琴仙雲如何去找人證明自己所說的話!
想到此,琴仙雲神情頓時極為沮喪起來,頹唐地看了凌羽裳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了!”說完,琴仙雲長嘆一聲,轉身便欲離去。
這一回倒輪到凌羽裳焦急起來了,今天下午她聽慕仙婷說琴仙雲在昨天晚上時對一個女孩子非禮(慕仙婷當然不會告訴凌羽裳,那個女孩子就是自己了),開始時有些不信,因為喜歡琴仙雲的女孩子多得去了,單她一眼看得出來的就有姬如綿和景芊玲,還有自己沒看來的或者不認識的女孩子。有這麼多女孩子圍在自己心上人身邊,他就算要去花心,找和他住在一起的姬如綿就行了,何必深更半夜地找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啊!只是後來又一想,慕仙婷雖然是自己認識才沒幾天的朋友,但她是慕師竹的女兒,沒必要來騙自己呀,而且喜新怨舊是大多數男人的通病,誰能保證琴仙雲不是那大多數男人中的一員呢!
在疑神疑鬼之下,凌羽裳才會在一見面的時候向琴仙雲問那些話。不過當琴仙雲把那件事說出來後,凌羽裳便已完全相信了。但因怨琴仙雲總是把事情隱瞞起來不肯對自己講,所以才裝出那副神情想讓琴仙雲以後多在意一下自己的感受。
可當她見琴仙雲將要無奈地離開時,便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糾纏得有些過頭了,芳心立時軟了下來,衝著琴仙雲那已經走出幾步的背影嬌嗔道:“你要是這樣就走了,那人家以後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誰知她這句話一出口,琴仙雲便哈哈大笑起來,旋風一般刮到凌羽裳身邊,一把摟緊她的嬌軀,旋轉了幾圈高興的道:“羽裳,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呵呵,現在不生琴大哥的氣了吧!”說完,還使勁地在凌羽裳的臉頰上親了幾口。
其實剛才琴仙雲無計可施的時候,忍不住牛刀小試了一下“迷神引”的“導神”訣。雖然他對“導神”的領悟還處在剛入門的階段,但要稍微探測一下他人的心思還是能夠辦到的,所以當琴仙雲運集精神力作用於凌羽裳身上時,凌羽裳當時的心思果然全都反饋到了他的心中,之後便有了他假裝無奈離去的舉動。不過琴仙雲心裡卻有些慚愧,畢竟將這種方法用到自己所愛之人的身上是極為不道德的。
凌羽裳即便沒有察覺琴仙雲剛才悄悄地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腳,這時也知道自己中了琴仙雲的圈套。不過看到琴仙雲那高興歡快的模樣,她心中卻是甜絲絲的,沒有一點被欺騙的感覺,但在表面上她卻必須把功夫做足,在琴仙雲把她放下時,橫了琴仙雲一眼,道:“只要你保證以後什麼事都不瞞著人家,人家才會原諒你這一回了!”
琴仙雲哪還不知道這丫頭只是想找個臺階下,當然是馬上點頭答應下來嘍。凌羽裳聽後,這才舒心地將俏臉埋在琴仙雲的胸前。兩人這樣相擁了一會,忽然感覺旁邊不時飄來一道道異樣的眼光,方意識到自己還身在人來人往的宿舍樓下。
凌羽裳這小妮子以前還沒有和琴仙雲確立這層戀人關係的時候在人前都可以大膽地挽著琴仙雲的胳膊,可這時卻反而臉嫩起來,偷偷地朝周圍瞥了幾眼,立刻嬌羞無限地從琴仙雲的懷裡蹦了出來,不過當看到一些同學那羨慕的眼神時,她心內卻是充滿了幸福與驕傲。
琴仙雲微笑地凝望著凌羽裳那撲滿紅暈的臉頰,只覺心中似乎好久沒有這麼溫馨過,若不是顧忌旁邊眾人,他真恨不得把凌羽裳摟在懷裡好好地憐愛一番。但這會在心情大為輕鬆之下,琴仙雲還沒忘記向不遠處慕仙婷藏身的那根竹子後面望去,只是那裡此時卻已然空空如也,慕仙婷竟不知何時悄悄地跑掉了。
凌羽裳感受著從琴仙雲眼中飄蕩出來的柔情蜜意,芳心頓時漣漪不斷,忍不住橫了琴仙雲一眼,嬌聲道:“琴大哥,我們走啦!”說著,一把抓住琴仙雲的手,拉著他向前面蹦蹦跳跳地走去……
琴仙雲這回竟又是被凌羽裳拉到了她家,凌昕與杜心瑩都是極為開通之人,自默許了這對小兒女的關係之後總是為他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這不剛一吃完晚飯,兩人就找著藉口溜了出去,把這寬敞的空間留給了琴仙雲和凌羽裳,也不怕這對正值熱戀中的孤男寡女會不會因一時衝動而做出什麼出閣的事來。
不過凌昕和杜心瑩畢竟相信得沒錯,凌羽裳這丫頭在他們走後果然把琴仙雲拉到了自己的臥房,讓琴仙雲在一張房間裡枯燥地坐了好幾個小時,而凌羽裳卻在這段時間裡幫琴仙雲畫了一張形神俱似的頭像,其間兩人連根手指都沒摸一下,直到十點鐘左右琴仙雲臨走前兩人才痛吻了幾番。
走在路上,琴仙雲回味著一向溫柔的凌羽裳熱烈起來時那別有滋味的親吻,那濃郁的少女芳香似乎依然在脣邊盪漾,心中竟升起了幾絲再親芳澤的強烈衝動。不過當他腦中閃現出姬如綿那美豔的臉龐、豐潤的嬌軀時,這股熱情頓似被一盆冷水給淋得杳無蹤影了!
這個時候,他竟特別的怕見到姬如綿,怕看到姬如綿那故做無謂的笑容,而且隨著他越來越接近春苑小區,這種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烈。懼怕的感覺竟如一副沉重的擔子壓在他的心上,讓他胸中漸有些鬱悶起來。他在樓下怔怔地望著從姬如綿家中散射出來的燈光好幾分鐘,最後才硬著頭皮緩緩地向樓上走去。
只是當他開啟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一點姬如綿存在的氣息,為什麼這屋子開著燈,而綿姐卻不在呢,她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琴仙雲想起文音的遇害,心中頓時焦急起來,生怕姬如綿也會因自己而發生點什麼意外。
琴仙雲閃電一般來到姬如綿的臥室門外,卻一看見到張插在門縫裡的紙條。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看,見到上面是姬如綿那清秀的字跡時才鬆了一口氣,原來那上面寫著:“仙雲,我有點事去怡君家,今晚可能就住在她那裡了。你回來後早點休息哦,不要等我啦!”
或許綿姐也是想躲開我好好地靜一下吧,不然她為什麼晚上還跑到梅怡君家裡去呢?那“有點事”只不過是她為自己著的一個藉口罷了!琴仙雲想著,環顧了一下這沉寂的大廳,心中禁不住惘然若失……
梅怡君就住在天韻大學的教職工宿舍。天韻大學做為菊影市最為優秀的一所高等學府,裡面的教授待遇都非常不錯,幾乎每一人到天韻大學任職就會分配到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一個人住是寬敞有餘的,當然如果想一家人都般進來那就會顯得有些擁擠了。
姬如綿今天晚上之所以會跑到梅怡君這裡來,確如琴仙雲所料,是想讓自己的心冷靜一下。只不過梅怡君這裡只有一張床,兩人也只好委屈一點擠著睡在一起了。
“綿綿,你怎麼啦,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梅怡君半撐起身子,大是奇怪地看著姬如綿問道。姬如綿今天快十點的時候來到她這裡,只和她打了聲招呼便一頭倒在了**,很久都沒有說過幾句話,這跟以往開朗健談的姬如綿比起來簡直換了個人似的。
姬如綿翻了個身道:“哪有啊!”口中雖是這樣說,但心裡卻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梅怡君撇了撇嘴,裝做不高興的道:“還說是好朋友呢,連心裡有事也不跟人家說!”
姬如綿見狀,猶豫了一會道:“好吧,不過我說了你可不許笑啊!”
梅怡君看姬如綿口風終於有了些鬆動,於是連忙道:“絕對不會啦!”
“其實……其實就是……”姬如綿期期艾艾了許久,最後臉頰都紅得跟個柿子,卻還沒有把話說出來,可那麼羞人的事又讓她如何對梅怡君說得出口。
梅怡君看到姬如綿這副表情,心中更是奇怪的道:“綿綿,你今天這到底是怎麼啦,對我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姬如綿咬咬牙鼓足了勇氣,可還是紅著臉吞吞吐吐的道:“其實就是我和仙雲他……”好不容易才冒出這幾個字,後面的話姬如綿卻再怎麼說不下去了,害羞地瞟了梅怡君幾眼,就如出嫁後第一次回孃家的小媳婦一樣。
梅怡君心頭一跳,難道綿綿是說她和琴仙雲已經發生了男女之間那層最親密的關係?想到姬如綿剛才說話時那種欲語還休的羞赧神情,她越發覺得有這種可能,一時間她心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更有幾絲嫉妒在其中飄蕩,怔怔地看著姬如綿好幾分鐘多沒有吭聲。
姬如綿見梅怡君像看怪物一樣盯著自己,有些不自然地拂了拂耳後的柔發,嗔道:“怡君,你這樣看著人家幹嘛?”
梅怡君回過神來,勉強地壓下了自己心中那洶湧翻滾著的浪潮,抱著最後幾絲僥倖的希望道:“綿綿,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你和琴仙雲已經那個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開始起了幾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搞的,一想到琴仙雲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親密的情景,心中就再也保持不了平時的冷靜與鎮定。
雖然梅怡君沒有將“那個”兩字的意思點明,但姬如綿哪能聽不出來,頓時臉熱得就像燃燒著一團火,白了梅怡君一眼沒,低聲道:“怡君,你想到哪裡去了?就是我想和人家這樣,人家也不一定願意呢?”說完後,姬如綿回想起昨晚的那種旖旎情形,芳心雖是羞澀難當,卻忍不住幽幽地長嘆了一聲。
梅怡君聽後心中卻是暗暗一鬆,暗道:“原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倒是自己想歪了!”不過她馬上卻又疑惑起來,既然兩人之間沒有那麼回事,綿綿為什麼說話的時候總是婆婆媽媽的呢?梅怡君詫異的道:“綿綿,既然不是那樣,那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姬如綿又是遲疑了許久,最後在梅怡君的催問下才斷斷續續地把昨天晚上與琴仙雲之間所發生的事說了出來,只是話說完時,姬如綿卻已經羞得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被窩裡去了。
梅怡君這才明白姬如綿今天跑到自己這裡來住的原因,頓時為姬如綿感到有些不值的道:“綿綿,琴仙雲這個傢伙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你這麼一個天下少見的大美人有什麼地方配不上他的,昨天你們都進行到那個份上了,他竟然還臨陣退縮?我瞧他呀,八成是有什麼生理缺陷,不然有哪個男人會捨得在那個時候拋下你?”女兒就是這樣,她剛才還妒忌姬如綿和琴仙雲發生那層關係,現在卻又為姬如綿最終沒有和琴仙雲發生那層關係而叫起屈來!
姬如綿卻是被梅怡君這句話說得快要無地自容起來,不過很快卻又從被子了鑽出來,替琴仙雲辯解道:“才不是呢?他才不像其他那些臭男人那樣,見到漂亮的女人就和貓聞到魚腥味似的!他昨晚上不肯和我在一起,肯定是不想讓我後悔!”
梅怡君實在有些搞不懂姬如綿在想些什麼,沉默了一會才道:“綿綿,如果當時他沒有離開,而你真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你現在會後悔嗎?”
姬如綿眼中閃過幾縷羞意,但卻十分堅決的道:“不會!怡君,你還沒有談過戀愛,不過你以後或許就會明白的,當你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無論要你為他付出什麼,你都會覺得無比幸福快樂,而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梅怡君橫了姬如綿一眼,沒好氣的道:“傻瓜,我看你是被他迷得不可救藥了!”說完身軀轉到了另外一面,但沒過多久,就聽得她脣中飄出了一句似在自言自語卻又似在詢問姬如綿的聲音:“唉,喜歡上一個人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啊?”
姬如綿抬頭看著天花板,微笑著道:“你喜歡上一個人時,會因他喜而喜,因他憂而憂。沒見到他時,心中總會牽掛著他;見到他後,便覺得一切都滿足了。他隨便一句稱讚的話都可讓你一甜到心底,任何一個親暱的動作都會讓你一個晚上都興奮得睡不著覺。怡君,等你找到這樣一個人時,就能夠自己體會得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梅怡君聽得不由痴了,心中暗道:“我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嗎?”眼前卻忽地飄出了一個英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