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竹葉青二人聽完,再次將手按在兵刃上。
石三爺傻了,他們與凌雲峰到底是敵是友,怎麼才能不被誤傷,那個螭督又是什麼人。
此次他來安泰,正是接到大老闆的任務,凌雲峰在大老闆眼裡就是一個眼中釘肉中刺,必須得拔掉這個心頭大患。
可是,自己所說的那個凌雲峰,與他們所說的凌雲峰是同一個人嗎?
這個世界太亂了,石三爺被搞得一頭霧水,甚至都懷疑自己是誰了。
“我想這裡邊肯定有什麼誤會吧!”打不過對方,石三爺只能軟了,只有先拖延時間,爭取從他們口中得到有用的資訊,以求自保:“不妨進屋裡來,咱們詳談。”
兩人知道石三不是自己對手,也不怕他搞出么蛾子來,便跟了進去。
屋裡是一片毛坯,地上打著地鋪,新買來的電磁爐、電水壺和一次性水杯扔在地上。
根本沒地方坐,大家乾脆站著。
石三不只是匹夫之勇,他心機還是有一些的,透過旁敲側擊得知那兩人竟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穿越者,他想到這樣一個詞彙。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倆人功夫如此高強,放在現代社會只怕很難找到對手了吧。現在看來他們是認錯了人,把自己誤當成他們那個時代的一位仇人,奇妙的是,在他們的世界裡竟然也有一位叫做凌雲峰的朝廷鷹犬,非常僥倖,整個江湖對錦衣衛並無好感,持同樣觀點的,也包括面前站著的這對男女。
如果這兩個人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石三腦洞大開,擺弄著地上的鍋碗瓢盆:“穿越呢,就是你們從這個鍋裡,突然蹦到了這隻水壺裡,鍋是用來做飯的,水壺是用來燒水的,所以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這麼解釋你們能明白了吧。”
關鵬搓了搓月牙戟的把手,說道:“最後不都是吃喝進了肚子裡,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呃!”石三的頭都要炸開了,這人簡直就是塊榆木疙瘩:“算了,你們只要記住,這個世界跟你們那個世界完全不一樣,這就行了
。”
至此,關鵬竹葉青已經斷定,石三絕不是螭督,因為他對這個世界非常瞭解,而且看上去並無惡意。
“這房子是你的?”關鵬四下裡轉悠一圈,問道。
“臨時是我的。”他馬上意識到,這兩個穿越者肯定沒地方住,身上也沒有錢,這是拉攏關係的絕好時機:“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妨在這裡住下來,以後有時間我可以給你們講講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
兩名穿越者聯想起最近幾天的悲催生活,半夜三更的爬起來偷超市,住在山洞裡,還得時常防備著當差的過來抓他們,生活苦不堪言。
面前這個貌似螭督而實非螭督的傢伙,值得信賴嗎?他會不會揭發他們去衙門裡報官呢?
三爺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嘆口氣說道:“其實我是個通緝犯,要不然也不會蝸居在黑燈瞎火的毛坯房裡,你們要是害怕被牽連的話,那就走吧。”
卻不料那兩人異口同聲道:“剛好,我們也是通緝犯。”
“啊?你們不會是殺人了吧?”
“我殺了三個!”竹葉青說。
“我殺了十四五個吧,當時也沒看清,不過是他們先動手的。”
石三聽完,心裡樂開了花,真是老天爺助我,都說古代俠客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收留他們兩個,他們還不得乖乖地聽我的,還可以向他們討教幾招功法祕籍。
真是因禍得福啊!
……
七條人命,一人重度傷殘,軍區老司令員被打,其朋友受重傷,海川軍分割槽為了保護老司令出動了特種大隊,封鎖了整個現場,縣公安局長等人被特大強行扣押……
這麼重大的事件,安泰縣委縣政府能不知道?
早上剛上班,兩辦電話就被打爆了,薛書記得知此事,急忙將幾位常委湊到一塊兒商量,事不宜遲,先去縣醫院看望老司令吧。
安泰官場四套班子主要領導,在薛仁海的率領下走進住院部大樓,惹得病人們都駐足觀望,該不會是哪個大官翹辮子了吧,要不然怎麼能來這麼多現任領導
,光是祕書就塞了三部電梯。
特護病房裡突然間變得擁擠不堪,常委們進屋,其他官員及祕書統統侍立在樓道里候著。
安泰官員很會為人,司令長司令短的,時而爆發起一片笑聲,時而爆發出一陣嘆氣聲,氣氛還算融洽。
葉雲龍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七條人命對於這些地方官來說善後工作也相當麻煩,既然自己沒什麼大礙,就沒必要跟他們斤斤計較,錯只錯在公安局長仗勢欺人。
決不可饒恕的,便是那名打人的光頭,及其幕後黑手世豪集團。
薛仁海聽得一陣臉紅,北派鎮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但都是上任縣委書記一手操辦的,前任一出事,北派就徹底成了爛攤子,他這個老好人已經被安泰幫擠出了權力圈,想管也沒那本事。
“葉司令,這件事我們會盡快落實,給您一個交代,給全鎮村民一個交代。”
葉雲龍道:“薛書記啊,你們地方上的政事我本無權干涉,而且我也知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們地方政府肯定也有很多難處,這樣吧,只要你們有需要,我可以幫忙聯絡省委的關係,給世豪集團施加壓力。咱們能等,老百姓可等不起啊。”
“那我代表安泰縣委縣政府,以及北派鎮全體村民,先感謝葉司令的鼎力支援。”
薛仁海可謂是喜出望外,沒想到葉司令這麼好說話,都說部隊上的人脾氣一個比一個硬,葉司令看來不是那樣的人,不但給足了縣委縣政府面子,沒有找他們的麻煩,甚至還幫忙聯絡上級關係。
嗨,生不逢時說的就是我薛仁海,如果自己年紀尚輕,完全可以藉著這條線,官位再上一級。現在不行了,老嘍,準備著去人大政協養老啦。
忽然這時,薛仁海注意到一張略有印象的面孔,他發現了凌雲峰,這不是那天在徐副縣長病房裡遇到的小夥子嗎?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跟葉司令是親戚?
想到這裡,薛仁海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徐長清,而後者同樣看了看他。
兩人笑笑沒說什麼,心裡卻已猜透彼此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