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用飯過後,雲琪就讓冰之回房等著他帶人來。
“怎麼還不來?”雲琪到了昨天和蕭燼約定的地方,他沒讓任何人跟來,還裝作出門去了,再翻牆而入,進自己家竟像做賊,著實好笑。
“少宮主,不好意思,我來遲了一點,主人說為避免麻煩,他就不來了。”電在雲琪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出現了。剛才他被宣柳給纏住脫不開身,只好對她下了藥,讓她睡一覺,這樣她也不會知道自己中途離開過了。
“來了就好,一會兒到冰之面前一句都不要提你的主人,我只說你是我在江湖上多年的朋友,精通毒術。”雲琪簡單交代後道,“隨我來吧。”
“好,有勞了。”電在來之前蕭燼早已告訴他一切都聽這位年輕的少宮主便是了。
雲琪卻突然轉身,“一會兒可別與我如此客氣地說話,還有,一會兒莫說真名。”電說話如此客氣,與自己一點都不像朋友,冰之一看就會起疑心的。
電一愣,笑道:“雲琪你考慮得真周到,我會盡量表現得與你是多年的知交的。”電倒是聰明,很快就把人稱也改了過來。
雲琪滿意地一笑,退到電旁邊,大力對著電的背一拍,然後朗聲一笑,拔腿快步走在前頭。
電不明所以,只亦步亦趨地跟著。
“冰之,這就是我與你說的好友。”雲琪裝得和電親暱,搭了搭電的肩。
“在下姓佃,以佃以漁之佃。在下略通毒術與醫術,希望能派上用場。”電禮貌地一彎腰。冰之頷首,淡笑,“佃公子,你好。麻煩你來真是不好意思。”
雲琪卻搶道:“不會,他與我最鐵不過了!對吧?”說著還衝著電挑了挑眉,表情異常豐富。
“是呀!雲琪和我相交多年,他有事我就是在千里之外也會趕來幫忙的。”電神色自然,面帶微笑,毫無撒謊的不安,一頭的銀白色的發被透過窗照射進的陽光映得金黃。
冰之從這個佃公子那看不出什麼,但卻直覺雲琪的表現有點異常。第二次遇見雲琪以後,雲琪就顯得比在皇宮那次要沉穩得多,今日怎又現出頑皮的表情?“真是謝謝了。”冰之禮貌道謝。
“麻煩把手伸出來,我把把脈。”電把輕輕將兩指搭在冰之的皓腕上,閉了眼,臉上仍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看起來卻似早已凝結了一般。
一時間室內無聲。
冰之注意著雲琪的表情變化,似乎很不自然,眼神飄忽不定,心事好像很重。
“如何?可能受得長途跋涉?”雲琪見電睜開眼睛,將手指移開,彷彿如獲重釋,忙開口問道。雲琪甚至覺得冰之已經起了疑心,但看冰之目光清冽,又懷疑自己是否因為心虛而想得太多了,見電終於結束了把脈,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