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般,酒還未醒,渾身上下竟然感覺到冰涼一片。這時,皇帝被水完全撥醒了,他伸手將臉上殘留的水滴抹乾淨,從**一躍而起,抬手就要打下去。當他猩紅的雙眼的看到眼前之人,他的手硬生生的被放了下去。
可是他的怒氣仍然未消,板著臉冰冷的話語中透漏著不可忽視的威嚴,“玉陽,你太過分了,不要認為朕還是以前的太子。如果朕生氣,一樣可以懲罰你。”
皇帝的話真的是讓玉陽怔住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皇帝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她的心被刺痛了,曾經那樣深的親情,彷彿自從他做了皇上之後,一切全都變了。皇帝從未對她用這種語氣說過重話,如今,竟然說要懲罰自己。是呀,他是皇帝了,高高在上,即便自己是他的親妹妹也不可以如此對他說話。她越想越難過,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一字一句道:“皇上,臣妹真是犯了個極大地錯誤,本以為這樣可以讓你清醒,讓你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做個誤國誤民的皇帝,卻不料觸怒了聖上,臣妹真應該受到懲罰。”她的眼淚馬上就要奪眶而出了,她控制著自己的情感,嚥了咽口水,儘量使自己平靜,說完最後一句話,“如果,皇上你還承認臣是你的妹妹!”
玉陽再也不想見到這張曾經親切備至的臉龐,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曾經久久不願離去的武夷殿。邁著沉重的腳步,她一步一個重重的腳印向問外走去。
望著玉陽悲傷到有些踉蹌的背影,聽著她幾近決裂的話語,皇帝的心也被深深的刺痛,他不是故意要這樣對玉陽說話的,他只是心情不好,玉陽是他最親的妹妹,他不可以讓她這樣傷心。不能讓她帶著誤會離開,皇帝的心裡想著,一個箭步追趕上了玉陽,伸手將她的胳膊拽住,“玉陽,不要這樣,是哥哥的不是,你不要離開。”
玉陽沒有料到皇帝會追上來,她轉過頭,迎上他的眸子,他的眼裡充滿了受傷之後的脆弱,皇兄不會是故意的,
他一定也是有什麼煩惱的事,她這樣想著,心裡釋然了幾分,可是一想他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她還是有些惱怒,“皇上,你高高在上,怎麼可以對臣說你錯了呢?你做你的皇帝,做你那為所欲為的皇帝,而臣,就這樣自生自滅去吧!”
皇帝原本稍微平靜的心聽了玉陽的這些話語憤怒的心情再次被激起,拽著她的手鬆開,衝她大叫道:“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朕心裡有多苦嗎?嫣然離朕而去了,她走了,再也見不到她了,這一切,你都知道嗎?”
“什麼?”玉陽吃驚的捂著嘴巴,叫出聲來,“嫣然姐姐怎麼會走呢?她不是一直在皇兄的武夷殿嗎?前段日子還聽說皇兄要迎娶嫣然姐姐為貴妃,玉陽本來想親自來問問皇兄,真是被皇兄弄糊塗了,到底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呀?夫君這幾日了都不見蹤影,皇兄可曾見過他?”
“怎麼回事?不見了?”皇帝冷笑道。“都是拜皇甫玦所賜,真是太可笑了,他居然拐走了我的嫣然,我未來的貴妃,你說一說,這不是極大的諷刺嗎?”
“什麼?皇兄你說夫君拐走了嫣然姐姐,怎麼可能?”玉陽驚愕到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她勉強的笑著,問道:“皇兄,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呀?夫君一向待我很好,怎麼會和嫣然姐姐扯上關係呢?”
“怎麼不會?皇甫玦早就勾引嫣然,他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朕還這麼相信他,將嫣然冊封貴妃的事情提早告訴他,可他呢?玉陽,你我都是傷心之人,都是被拋棄之人,想一想都知道有多可笑了,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公主,卻連最想得到的感情都得不到!”皇帝想起往事仍然覺得內心那種受傷的感覺無法被任何事情所填平,那種背叛的恥辱感再次湧上心頭,說什麼要做他的貴妃,說什麼只想和他在一起,全部是騙人的,為了和皇甫玦私奔,竟然裝病來騙自己,越想越憤怒,“他們不能原諒,不可原諒!”皇帝順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
“咣噹”一聲,瓶子碎裂,變成了無數小碎片。殘留的酒水在破裂開的碎片中不甘心的滯留著。皇帝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看到地上碎片中的酒水,裡面忽然出現了皇甫玦與嫣然在一起親暱的情景。“你們兩個,居然當著朕的面作出如此不堪的事情,你們……”他顫抖著身子,話都說不出口了,“朕絕對不能饒過你們!”他抓起地上的碎片,殘留的酒水灑了出來,幻像也消失了,可他的憤怒仍然沒有消失,將碎片向遠處扔去。破裂的碎片報復似地,用它鋒利的邊緣將皇帝的手指瞬間割破,殷紅的鮮血自他指尖流出,可他卻不感覺到疼痛。
“皇兄!”玉陽大叫道,看到他這一系列瘋狂的動作,想要去阻止卻又害怕著不敢上前。看到他的手指在流血,她的心也在滴血,不僅是為了皇帝滴血的手指,更是為了皇甫玦所謂的背叛。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指,驚慌失措,“皇兄,你的手指流血了,我替你宣太醫!”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太醫已經迅速的趕來了,他替皇帝包紮好了傷口。玉陽這才安心,問道:“太醫,皇兄的傷怎樣了?”
“皇上的傷口細小,而且也不算很深,臣已經替陛下上好了藥。只要傷口不要浸水,過幾日臣再來,到時候,陛下的傷口就痊癒了,臣再為陛下拆開布帶。”太醫畢恭畢敬的答道。
聽了太醫的話,玉陽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的放下了。太醫走後,玉陽看著皇帝頹然坐在床榻上,他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捂著額頭,看不到表情,卻可以探測到內心深處依然是愁眉深鎖。
“皇兄,你好好的靜養,玉陽什麼也不想再勸你了。你是一國之君,不能因為一時的失意而棄全太啟的百姓於不顧。”玉陽說完這些話,也沒有等到皇帝的答覆,轉過身向殿外走去。她不敢相信皇帝說的是真的,經過了許多的事情,她已經有些亂了。如今她最想做的就是找到皇甫玦,找到她的夫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