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 繁體版
第四十八章:刺客
美人有毒 | 作者:何兮 |
第四十八章:刺客

楚錚的父親是墨銘軒父親的副將,後來為了救墨銘軒的父親而死,他是遺腹子,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便就去世了。墨博城便將他接入了墨家,和墨銘軒一起做伴。他比墨銘軒小了兩歲,是和墨銘軒一起長大的。

後來,楚錚自己也建功立業之後,便搬了出去,住在父母留下來的老房子裡,他尚未娶親,這種團圓的節日,便跟墨銘軒兄妹一起湊個熱鬧。

不過目前的這個情況看來,是沒有熱鬧的了。溫丞相出於某些考慮,並沒有邀請他們去一起過年,墨銘軒在二十九那天便給下人放了假,只留下幾個墨家的家生子,所以整個宅子更顯得空曠。

墨清影向來早睡早起,挺過守歲,便回房睡覺了。男人的世界,是沒有她的位置的。墨銘軒和楚錚守著一大桌子菜把酒言歡。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喝酒了。

酒過三巡,兩人還依然清明。以他們的關係,實在無需客氣,兩人各自端著酒杯,小酌。

“過完年,你也要準備婚禮了吧?”楚錚問道。

墨銘軒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裡慢慢咀嚼,才道:“已經準備一半了。”

楚錚挑挑眉,目光炙熱,閃耀著八卦的光芒。他之前因為訓練一批墨家軍的新兵,很快便離開了京城,那次溫凝和墨銘軒在美人醉碰到就是為了給他踐行的,所以後來溫凝和墨銘軒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等回來之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以為會打光棍一輩子的兄弟,要成親了。

“見過老將軍了嗎?”

墨銘軒聞言,抬起頭,疑惑地問:“為什麼要給他看?”

楚錚沉默的喝酒,為墨老將軍默哀一下。

墨銘軒繼續喝酒,臉色微醺,連目光都漸漸迷離,“錚,早個人成親吧。”

楚錚直接一口酒噴給他看,這是他難得對失態。他急忙擦擦嘴角,苦笑道:“大哥,人各有志啊,不要強加在我身上好嗎!”

墨銘軒撇撇嘴不置可否。這不識貨的,他以前也沒想過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神魂顛倒,看看,現在報應的多全面呀?

想到那雙笑眯眯的月牙般的笑臉,突然發現,和一個臭男人在這喝酒真真是浪費時間,索然無味。

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目光隱隱帶了些壓力,“你還不睡覺嗎?”

楚錚毫無所覺,依然喝的開心,這是皇上御賜的酒,是為了拉攏兒媳婦的孃家,特意下了血本採購的。

“不啊,這酒不錯啊,皇上對你果然好。”說的他滿腹心酸。

墨銘軒臉色一黑,暗示道:“別喝了,早些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呢。”

楚錚不以為意,又喝了一杯,奇怪道:“以前咱們行軍打仗的時候,好幾天就只睡幾個時辰,依然打的大昭國屁滾尿流,怎麼,回了京城過了好日子身體就不行了?”說著,侷促地擠擠眼,“你這可不行啊,銘軒,都快成親的人了,是不是……”

墨銘軒差點把他扔出去!

重重地放下酒杯,他冷著臉道,“你自己喝吧!”

楚錚後知後覺,他家兄弟,好像在生氣的樣子?再看眼前的酒,沒人陪喝酒有什麼意思?

他嘆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輕車熟路的往自己的房間走。他的房間要經過墨銘軒的房間,他頓了頓,裡面卻根本沒人回來的樣子,心中疑惑,大半夜的,這去哪這是。

當然是爬丞相府的屋頂。

墨銘軒如今去丞相府比回自己家還順路。會武功就是好啊,墨銘軒潛伏在溫凝的房頂上的時候,忍不住想。

他輕輕一跳,人便輕鬆落地了。他內力一震,房門如同虛設,大大咧咧的請君入內。墨銘軒根本不知客氣為何物,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他不禁有些苦笑,半夜摸進姑娘的房間這種事,他乾的怎麼那麼輕車熟路呢?他發誓,這是第一次!

他意外的發現,屋內還燈火通明。這是民間的習慣,要將燈點上一夜,他進入內屋,她正躺在桌子上睡的香甜。

看到她熟悉的臉龐,他心中一暖,表情都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幾分。

好不容易來了,不說幾句話實在不甘心,他壓下心中的不捨,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喚:“凝兒?醒醒。”

溫凝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壞了。好不容易熬過守夜,溫夫人心疼閨女,便放了她回來睡一會,這剛睡著,就有討厭的人來擾人清夢。

溫凝有起床氣,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口中喊道:“誰啊,煩不煩人啊!”

墨銘軒又好氣又好笑,他喝酒時都想著她,忍不住來爬屋頂,她倒好,睡的沒心沒肺的,還說他煩人!

伸出手,**她粉嫩的臉頰,手下力道漸大,毫不客氣,“看清楚,我煩人?”

溫凝終於慢慢清醒,看都眼前的人,眼神一亮,便開開心心地喚道:“銘軒!”一掃被打擾睡眠的不悅,她拉著他坐下,“你怎麼來了。”

她臉上還有剛睡醒未退去的潮紅,眼睛卻極亮,黑褐色的瞳孔裡全是他的影子。

他心中一暖,拉住她的手,酒精太過灼熱,她的臉龐太過嬌美,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想你了。”

她眼中光芒大盛,他很少說這種甜言蜜語的,但,偶爾說的一次,她真的是愛死了!

她忍不住笑意,連嬌羞都來不及,“我……我也是,我也想你了。”

墨大將軍很不領情,抬起手,摩擦著她的臉龐,漫不經心道:“我看不是,睡的挺好的,我還煩人來著。”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嘟起脣道:“誰知道你會來嘛,人家今天累壞了。”說著,她按了按腰。

墨銘軒到底不忍,大掌扶住她的腰,暗暗的揉捏著,“幹什麼了,這麼累?”

他的力道比她大的多,又恰到好處,捏的舒服極了。她閉上眼,舒服地嘆口氣,“也不知道幹嘛了,反正就是沒閒著。”

他裝作若無其事道:“將軍府人口簡單,你以後不會太辛苦的。”

她正享受著他的按摩,頭腦又開始昏昏欲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再也不想睡覺,她睜開眼,望著他,看到他來不及隱藏的深情。

兩人默默相對,只享受著此時這一刻屬於兩人的溫馨。她緩緩地靠在他的肩上,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看著她的依賴,墨銘軒勾起嘴角。

然後,溫凝就睡著了。

聽到她輕微的鼾聲,墨銘軒臉色黑了一黑。連話都沒有說幾句就睡著了,他嘆口氣,將她攔腰抱起,動作輕若不已,深怕吵醒了她。

將她放在**,扯過被子,將她捂個嚴實。看著她沉靜的睡顏,他輕輕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無限溫情。

怎麼來,怎麼回。看了又看,他用盡了幾乎所有的自制力,才走出房門,幾個縱越,消失在黑夜裡。

溫煜濤的書房內,溫煜濤和溫煜天都沒有睡,接到安插在溫凝身邊的暗衛的報告,溫煜濤輕笑一聲道:“凝兒選夫君的眼光倒是不錯。”

自從喜兒去了暗香那裡之後,溫煜濤就派人保護她了。

溫煜天也贊成地點點頭,惋惜道:“就是委屈了墨將軍。”

溫煜濤撿起一本《論語》,頭也不抬,慢悠悠道:“一物降一物啊。”

溫煜天想了想覺得甚有道理,點了點頭,突然道:“對了,差點忘了。最近有人去暗香的住處過,還進屋翻了翻東西,但是沒有傷人。”

溫煜濤微微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書,思索一會,陳寅道:“劉懷舟的案子還有隱情!”

溫煜天沉默不語,果然,溫煜濤又道:“繼續盯著暗香。”

溫煜天點了點頭,然後問:“如果那些人要對暗香不利呢?”

溫煜濤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們不要露面,喜兒已經在那了,一般的還對付不了她。”

溫煜天點點頭。

溫煜濤站起身,走到窗前,除夕夜的京城,熱鬧非凡,那些陰謀詭計,也歇歇吧。

今年的過年尤其忙碌,除了要四處拜年之外,還要為溫凝籌備嫁妝,準備婚禮,距她的婚禮只有一個月了。整個溫府都忙碌不已,溫煜飛尤甚。他如今還沉浸在害了好兄弟的愧疚中,巴不得多買幾件嫁妝彌補損失。

溫凝乖乖在家裡,已經開始為她做嫁衣了。溫夫人力求盡善盡美,一絲一毫的都不準有瑕疵,一件嫁衣改了又改,她的任務就是試嫁衣。

過了初六,溫凝的嫁衣才總算做好,挑剔的溫夫人才點頭。溫凝立刻出了府,去看暗香。

溫凝心情極好,慢悠悠地晃到了暗香家。遠遠的卻聽到兵器的聲音,她心中一緊,急忙跑了兩步。

入目的一幕觸目驚心。喜兒一個人神勇的對抗著兩個黑衣人,汀蘭還算鎮定,護在暗香的身前,暗香臉色慘白,故作鎮定。

喜兒還在跟黑衣人纏鬥,兩人配合極其默契,一人攻向喜兒的後背,另一人攻向喜兒的下盤,前後失守,喜兒縱身往後一躍,狼狽的避開了攻勢。她此時手臂上已經有多處劍痕,圓圓的臉上隱隱散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