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在轉眼間,守軍們已經處於明顯劣勢,和李將軍交戰的大概就是他們的頭領。李將軍已經勉強抵抗,他卻遊刃有餘,喜兒皺眉,丟了顆石子便向那黑衣人打去。黑衣人顯然沒有防備,狼狽的躲開,卻給了李將軍喘息的機會。
那黑衣人頓了一下,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尋找偷襲他的人。又聯想到打探到的傳聞,聽說新傷人的兵部侍郎武藝高強……頓時心中警惕。
喜兒思索一下,便向裝著軍餉的車跑去,那邊人不多,她應付起來並不困難,不管怎樣,先保住軍餉再說。
此時混戰,竟也沒人主意到她。大部分士兵都被黑衣人糾纏住,他們並未傷人,只是糾纏著他們,讓夥伴順利劫走軍糧而已。
而在軍糧車旁邊和黑衣人抵抗的只有幾人,喜兒依樣畫葫蘆,用石子暗傷了幾個黑衣人,便躲在帳篷後,伺機而動。
糾纏了一會,那群黑衣人大概是發現了這群人難纏,動了殺機。
李將軍對著那黑衣人頭領,本來就是勉強抵抗,那還是黑衣人有心放水的結果,如今卻是招招致命。黑衣人一刀砍下來,他慌忙一避,但黑衣人似乎已經洞察了他的行動,第二刀緊隨而至,他倉促的側身一躲,勉強避開要害,卻一刀砍中了他的手臂。
黑衣人緊追不捨,喜兒看在眼裡,剛想過去援救,卻看到軍餉車旁邊出現了大批黑衣人。喜兒暗暗著急,猶豫不定,不知是該去救李將軍,還是該保護軍糧。
喜兒只是猶豫了一下,便做了決定,直直的向軍糧車那邊跑去。
李將軍死了就死了,若是軍餉出了什麼問題,皇上肯定是要怪罪小姐的。
喜兒舊計重施,接二連三打了三四個黑衣人,很快就暴露了目標。幾個黑衣人雙目一對,便默契的向著喜兒而來,留下剩下的人解決軍餉。
喜兒見目標暴露,暗自叫遭,思索著退敵之計,黑衣人卻已至眼前。她勉強抵擋住幾人的連攻,卻越來越心不在焉,不由得心裡苦笑,她也是養尊處優慣了,這樣的對手就覺得力不從心了。
喜兒分神間,黑衣人一腳踹中了喜兒的胸口,她摔倒在地,只覺得舌尖一甜,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幾個黑衣人士氣大盛,又急忙向她圍攻過去。
“啊啊啊!讓你們欺負我家喜兒!看棒!”溫凝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大棒,氣勢洶洶而來。
她要是不喊這話吧,在背後偷襲,幾個黑衣人注意力都在喜兒身上,也許還能成功。偏偏溫大小姐不懂偷襲要低調的道理,喊的全陣營都聽得到。那幾個黑衣人聽到聲音,回過頭,看著溫凝抱著一根和身體極其不協調的大棒子,黑衣人甲翻翻白眼,在她將至眼前時,一手抵住她的攻勢,然後幾把刀立馬就架在了溫凝的脖子上。
“白痴!”喜兒忍不住罵道。
本來扛著那棒子已經是透支體力了,如今脖子明晃晃的幾把刀,溫凝的力氣頓失,手中的棒子頓時落地,卻意外的砸中了旁邊兩個黑衣人的腳。
那兩個黑衣人吃痛,手上的刀一跟著落地。其他人被他們吸引了主意,溫凝趁著不注意,推開身邊一個架著自己脖子刀的黑衣人,又踹了一腳。
幾個人被溫凝吸引了注意力,正好給了喜兒機會,她急忙站起來,溫凝也脫身了,兩人急忙逃跑。
啥軍餉的都不管了。
溫凝成功救出喜兒,雖然出乎意料之外,但是結局是圓滿的。兩人逃到旁邊的樹林,見黑衣人沒追上來,才停下來喘口氣。
可惜,喜兒似乎並不感動她的奮不顧身,“你怎麼回來了?”
溫凝委屈道,“我擔心你嘛。”
喜兒嘆口氣,已經不想再罵她了。
溫凝見她不說話,頓時得意洋洋道:“你一個弱女子,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陷入危險呢?最後還不是我英勇無敵救了你?”
喜兒張張口,暗暗的將那句‘白痴’給嚥下去。雖然兩人相處多年,可是她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想揍她。
只是說話間,後面的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喜兒看了看四周。這是個樹林,正值七月,樹葉茂密,正是隱藏的好地點。
當機立斷道:“小姐,你先上去,躲起來,我去引開他們。”
溫凝正義凜然道:“我怎麼能讓你孤身犯險?!”
這是多麼仗義,有情有義的行為啊,可是……“您別添亂就算照顧我了好嗎?!”
溫凝淚奔,笨手笨腳的爬上了樹,喜兒總算是鬆了口氣。
喜兒故意慢了一步,讓黑衣人看到她的位置,果然他們直直的奔她而來。喜兒冷笑一聲,轉身就走,速度敏捷。溫凝在樹上看的清楚,心裡羨慕,這麼胖還能跑的這麼快……
不過她從小就是這個身材。
她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喜兒的時候,那是她穿越過來的半年左右。那是一個冬天,她和溫煜飛偷跑出去玩,回來的時候發現了她躺在門前。那個冬天很冷,天上還飄著雪,她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溫煜飛大著膽子過去看看,發現她還喘息著。
當時她用一雙警惕的眼看著他們,像是一隻受傷怕被傷害的小獸,時刻防備著。
溫煜飛將她抱回府裡,還被她咬了一口,那一口現在三哥手上還有印子呢。
當時並沒有想到留下她,本來想著等她好了一點就送她回家,可是問她家在哪裡,她卻沉默不語。
那時候溫凝的身體才13歲,就是在發育的時候,身材微微有些發胖。這對於愛美成痴的溫凝來說,簡直就是無法直視,她沒想到自己還要經歷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可是喜兒身材卻比她還胖,溫凝心裡平衡了。
於是為了時時見到比自己還胖的小姑娘,她便自作主張將喜兒留下來。喜兒這名字,還是她取的,因為那個時候,她說,她一見到她就覺得歡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毫無動靜,溫凝心裡開始有些忐忑了。喜兒一直沒回來,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躲在樹上。
而營地那邊,卻已經結束戰鬥了。楊東去找城內的人報信,恰巧,墨銘軒來到城內有事,聽到訊息,立馬親自趕過來了。
要知道,從吝嗇成性的皇帝手上挖點錢,他容易嘛他!
那群黑衣人沒想到墨銘軒會來,一見到他,頓時大亂,也沒戀戰,有條不紊的撤走了。墨銘軒也沒追,只派人檢查現場。
一翻整理之後,士兵來報:“啟稟將軍,什麼都沒丟,除了……除了……”
見他吞吞吐吐,墨銘軒皺起好看的眉,頓時不怒自威,“吞吞吐吐什麼?除了什麼?”
那小兵一閉眼,頗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味:“除了兵部侍郎溫茗溫大人!”
聽到這一句話,墨銘軒的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他是聽說過皇上欽命的了一位兵部侍郎,但是,在他的地盤上丟了……
“派人仔細搜,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墨銘軒命令道。
先搜查,要是搜查不到……大概就是凶多吉少了。
根據黑衣人和溫寧留下的痕跡,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小樹林,便再無線索。
墨銘軒緊皺濃眉,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附近的環境。
突然,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傳來:“媽呀!蛇啊!!”
應聲而落的還有一個人。這人自然就是溫凝,她本來躲在樹上好好的,轉過頭,卻發現一條青色長蛇對著她頑皮的吐著信子,嚇得她是花容失色。
墨銘軒下意識的接住從天而降的身影。
溫凝驚魂未定,下意識的向抱著自己的‘人類’靠攏,“蛇,蛇啊!”
在戰場上,斷胳膊斷腿斷脖子的都見的習以為常,墨銘軒實在不能理解,因為一條蛇大呼小叫的。
皺著眉頭,心裡暗想,這兵部侍郎也忒膽小了些。
這其實是大部分人類、大部分人類女性看到蛇的正常反應,然而墨銘軒在戰場上廝殺久了,早就忘記普通人的反應。
“閉嘴!再吵就把你拿去喂蛇!”墨銘軒恐嚇道。
溫凝頓時就不說話了,看都不敢看眼前比蛇還凶惡的人,一頭扎進人家的懷抱裡,死活不出來。
看著一心往他懷裡鑽,墨銘軒才意識到,自己抱著的是個大男人。又聯想到,此人膽小如鼠,連蛇都不怕,頓時鬆手,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
溫凝叫的更大聲了。
“疼啊!知不知道!”溫凝大怒道。
這一怒,也抬頭,看向罪魁禍首。然後,眨眨眼,再眨眨眼,也不叫喚了。墨銘軒還納悶呢,卻看到眼前的人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墨將軍!是我啊!”溫茗最開始還有些不敢置信,當再次確認眼前的人是墨大將軍之後,便開心的嚷道。
之所以之前沒認出來,實在是今天的墨將軍和那天所見的差距甚大。
墨銘軒是墨清影的大哥,兩人氣質一脈相連,都是走的‘冷美人’的範兒。
墨銘軒長相俊逸非凡,氣質清冷孤傲,隱隱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他又久戰沙場,那身上更平添了戾氣。他是武將出身,現代的也知道,當兵的人氣質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也說不出哪裡不同,但就覺得比普通人多了分剛強硬氣的氣質。
而墨銘軒,那是在戰場上真刀*,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往那一立,震懾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