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靈宇抱著赫靈思哭了很長時間,東雲皖和溪竹勉強的起身,他們二人都不忍去打擾他們,大家現在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只希望赫靈宇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點。
赫靈宇將靈思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將她的亂髮整理了一下,待到東雲皖和溪竹所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赫靈宇長劍已經劃過天際,劃過他這一生的不甘,喉嚨間的血噴注而出。然後,華麗的轉身倒下,正倒在靈思的身邊。
靈思,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這一生是如此的可悲,我怕你一個人孤單,我來了,現在落得這種下場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不恨誰。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溪竹和東雲皖費力的撐起身子,搖晃著站起身來,溪竹走到倆人屍身旁邊,試了一下赫靈宇的氣息,搖了搖頭,“已經死了。”
東雲皖走過來,冷眼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心裡其實有些佩服赫靈宇,他可以為他心愛的女人去死,這無疑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她突然有一種想法,如果是靈安,是不是也會跟赫靈思一起死。
溪竹將赫靈思的衣服整理整齊,單膝跪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就在剛剛她還是笑著同他說話,他的姐姐,為什麼他的親人總是會離開他,還是孩子稚嫩的臉上竟然隱隱的透了一股蒼涼。
東雲皖也不想再打擾他,畢竟死了的人也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她的姐姐。雖然沒有在一起生活過,但是,總歸是姐妹。
一切都結束了,“溪竹,我們以後就再也不要見面了吧,就當做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知道身體裡的蠱毒你在上一次就給我解了,我們從今往後互不相欠。”東雲皖轉身,她要去找靈安,赫靈思死了,靈安也會很傷心吧,他們也許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畢竟靈思是為了替她擋下的傷害。東雲皖硬撐著已經受了重傷的身體走去。
“皖兒,你去哪裡?”凌顧星雲跑過來,想要拉住東雲皖,卻手尖未碰到東雲皖。
幾乎是同一時間,“姐姐
,你去哪裡?”聲音還有些稚嫩,畢竟還是個孩子,就在剛剛溪竹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雖然他知道姐姐還在生他的氣,可是他不想她就這樣走掉。
東雲皖回身,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兩個人,眼神裡流露出的亦是冰徹透骨的寒冷。
“我去找靈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東雲皖正盯著溪竹。
溪竹低著頭,一隻手拽著東雲皖有些髒亂的玉色輕紗長衣,眉頭緊緊的皺著,一臉的委屈樣,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這一次東雲皖並沒有不允許他抓著她的衣服。只因為她看見了一個人。
有一人從遠處騎著一匹駿馬飛奔至此,體型略有消瘦,身穿著青藍的錦繡長袍,東雲皖竟然看得呆了。
雖然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他,但是,她還是可以認出他,這個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了吧。
時間恍然,赫靈安翩然下馬。東雲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呆呆的立在原地。
赫靈安向東雲皖走去,如果細心地人會發現他的腳並沒有完全好,眉眼心中唯她一人,他的眼掃視了一下東雲皖的全身,“皖兒,你受傷了?”那魂牽夢繞想念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東雲皖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身體完全動不了,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人一把抱住,他抱得那樣緊,他特有的檀香讓東雲皖沉迷,“哪裡受傷了?回答我,不要不說話,不要嚇我。”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東雲皖一把將赫靈安推開,他是在騙她麼,現在已經沒有再騙她的理由了。
東雲皖剛才推的那一把其實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因為腳傷未愈,赫靈安差點沒站穩摔倒,幸虧溪竹扶住了他。他沒有想到皖兒會突然將他推開。
“靈安,靈思她。”東雲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害怕,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說到靈思的時候眼睛看向地上的那具屍體。
赫靈安順著皖兒的眼神看去,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心
口一痛,整個胸腔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滿。
赫靈安逼迫著自己相信這一事實,一聲穿透雲霄的喊聲,赫靈安身子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跪倒在地上。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靈思的額頭。
他記得她和他的約定,不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片刻之間,沒有一個人說話,然後赫靈安抬頭正對上東雲皖不知所措的眼,“皖兒,給我點時間,好麼?”
你對我說的就只有這個麼,果然你的心中眼裡從來就沒有我,原來,我真的就只是一個替身,多少次都是我自作多情。
這個時候,東雲皖竟然什麼都說不出口,靈安的語氣毋庸置疑,沒有商量的語氣,雖然最後是在問她,但是她能說不好麼。
還沒等東雲皖說出什麼,赫靈安一把抱起躺在地上已經冰冷的靈思,上了馬,沒有回頭,策馬飛奔淡出了東雲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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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皖兒”
兩個聲音同時喊出,東雲皖跑向赫靈安走的方向,無奈衣裙有些太長,以至於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她突然就感覺,如果她不追上他,這輩子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靈安,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是不是我不同意,你就不會和她走,你這一走,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之間也結束了,告訴我,我愛你那麼深,為什麼,這樣子對我?是我做錯了什麼?東雲皖哭著拍打著地。
是老天不讓他們在一起。等凌顧星雲和溪竹,墨塵飛,藍錦夜將她扶起的時候,靈安早就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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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之戰之後,各國都在恢復各自的經濟兵力,天下再無大戰,江湖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只是,後來江湖上出現一個目光冷清,不苟言笑,十分英俊的赫雲公子,此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華橫溢,知今通古,但是此公子從不見客,只有他想去見誰就去了,做事也是手段非常,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沒有他做不到的事,無人不敬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