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無法不戰,九死一生的戰役!
這種情形,就好像現在剛剛躍起的葉離,與被他抹殺,已經逐漸別人遺忘的黃道邪一樣。 巧合的是,連故事的結局也是大致一樣。
九死一生的一戰,結果卻是嶽千峰帶著一身的傷痕,非常艱難的獲勝,活著回來了。 而他的那個對手,則在決鬥中永遠倒下,跟著便是被世人無情的遺忘了。
而第二次,嶽千峰也是被迫與人決鬥,是在嶽滄海十三歲那年。 更為成熟的他,還記得嶽千峰的當時的對手,卻是一個武功、威望更勝嶽千峰的用劍高手,不過有了第一次的勝利,那時的嶽千峰,比起第一次,顯得更加重容鎮定得多,他很有信心很有把握的去了,也很完整的回來,甚至沒有任何的傷損。
相對於這次,嶽千峰比起前兩次,自然更有把握。 但是他的心情,卻要比前兩次更加沉重的多。 望著起伏不定的海水,嶽千峰彷彿看到當初與黃道邪一起拼殺,一起共生死的點點滴滴。 這些,當然是為世人所不知的。
一個大世家的家主居然和一個被正道所不齒的邪派中人是莫逆之交,真真的匪夷所思!
這時嶽滄海終於忍不住問道:“父親。 那黃道邪在武林中惡名昭彰,您卻是四大家族中的第一高手,為什麼一定要為了一個黃道邪,去和那後起之秀葉離為難。 就算勝了。 對你也沒有一點好處啊。 反而會讓武林中人有所非議,說您以大欺小,孩兒實在有些不明白。 ”
嶽千峰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道:“孩子。 不是做什麼事情,都要有好處才去做的。 你黃叔叔雖然是武林中所不恥地邪道魔頭,甚至還曾經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對於你父親來說,他卻是一個好兄弟。 一生之中最好的兄弟!”
嶽滄海聞言大震,卻聽嶽滄海繼續說道:“當年為父去大漠修煉。 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中,一個人生存的機率非常低。 而我與黃道邪,便是在哪裡機緣巧合認識的,在哪裡一起與大漠中的盜賊拼殺、又一次我們我們地水源不足,根本不夠支援我們找到綠洲。 你黃叔叔就將所自己的水全部留給我,而他自己,卻強忍噁心。 去喝死去敵人地血。 他那個渴飲刀頭血的習慣,便是在那時養成的。 你說,他現在被人殺了,我能不為他報仇嗎?”
嶽滄海只是靜靜的聆聽著,並沒有答話。
卻聽嶽千峰又繼續說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什麼明知必勝,還要對你說這些吧?”
嶽滄海這才搖頭說道“不是的。 父親曾經教導過我,在勝負未分之前。 任何的可能都有出現,父親現在對我說這些,定是防患於未然。 ”
嶽千峰卻搖頭道:“我現在對你說這些,確實是防患於未然,但卻並非防患葉離那個晚輩可以戰勝我。 但黃道邪有我這個兄弟,那葉離也有他的兄弟。 一個實力更勝我地兄弟!那是一個我們岳家,甚至四大家族也招惹不起的人,哎……如果我真的殺死葉離之後,恐怕那黑魔楚天機絕對不會放過我,現在對你說這些,只是不想讓我和你黃叔叔的友情,成為永遠的祕密。 ”
嶽滄海這次又是選擇聆聽,不發表任何言論。
卻聽嶽千峰繼續說道:“那楚辭的實力,遠在如今的為父之上。 所以如果我被他殺死,你千萬不要想著為我報仇。 那樣只會招至殺身之禍。 甚至是滅門之禍!除非儒門劍聖、仙帝張放或者隱居三百年的佛門有高人肯出手,你才可以推波助瀾一下。 ”
嶽滄海在他身後。 恭敬地說道:“孩兒謹記。 不過那葉離,也就是在遊戲中的風雨殘陽,可說是相交甚廣。 不單只是楚天機,甚至連儒門少劍聖端木宿,也欠他一個很大的人情,還有道門的天山有雪,亦是與他相交不錯。 不過若他死了,這層關係,恐怕也就斷了。 ”
嶽千峰聽了這讓他略感震驚的訊息,並沒有回頭,反而目視遠方的海天一線,自言自語道:“果然是江山帶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不過葉離已經註定沒有了再發展地機會,我就算拼的一死,也定要將其斬殺劍下!”
………………………………
雪家別墅,此時武林中鼎鼎大名的黑魔楚天機,已經趕來。 不過他現在,確實一副萬分驚訝的表情,對葉離說道:“我說兄弟,你千萬不要衝動。 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替你接下,不就是嶽千峰嗎?以我目前境界,要擊敗他縱然不是輕而易舉也差不多,你又何必冒此大險呢?”
卻見葉離微微搖頭道:“我只是想kao自己的能力來解決這次問題。 ”
楚辭無奈的苦笑道:“難道你不知道,人際關係也是實力的一種?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項嗎?!”
葉離當然不會不知道這點,不過剛剛與冷殘陽商量過的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與現實中與高手生死相搏地機會?雖然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贏地把握,但正因為沒有把握,才更有挑戰性,也更容易突破。
作為一個武者如果不能將生死看淡一些,將永遠也無法達至武學的巔峰!
退一萬步說,就算葉離力戰之餘無法獲勝,冷殘陽會看著葉離死嗎?!
所以,葉離用不容質疑地語氣說道:“可是我想kao自身的實力,來戰勝所謂的東臨劍王。 只是雪老哥,如果我們在生死相搏中,你希望我們兩個之間,誰殺死誰?”
雪鴻傑聞言笑道:“其實我們說起來是四大家族,只是因為當年的利益驅使,才聯合起來的。 現在所謂的四大家族同氣連枝的說法,早已經成了陳年舊事。 如果嶽千峰在乎四大家族,他就不會為了區區一個黃道邪,向你發出挑戰了,所以我當然是希望老弟你可以獲勝。 ”
葉離聞言笑道:“這我就放心了。 ”
一旁的楚辭卻擔心的說道:“問題是我對你,一點也不放心,可惜這裡是現實,如果你在現實裡也可以發揮你的天下第一招,那我就真的放心了。 ”但葉離對此付之一笑,楚辭也不好再說什麼。
回到家,葉離並沒有馬上上線,而是坐下來。 進入你自己的內心世界,忙對冷殘陽問道:“師傅,你說我有機會打敗嶽千峰,是不是有什麼厲害的招式要教我?您現在趕緊教我吧,我正好用著十幾天的功夫好好練習一下。 ”
哪知冷殘陽聞言卻是連連搖頭,說出一句差點沒讓葉離暴走的話:“我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因為戰場上變幻無常,以你目前的成就,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機會。 就算你不是對手,不是還有為師嗎?我答應了,所有人都會認為你有能力戰勝嶽千峰呢。 ”
葉離當即一個翻白眼,無奈的說道:“那樣的話,就會有很多本來想挑戰嶽千峰的對手,來挑戰我。 而要挑戰他的高手,實力多半應該都在我之上,你認為我能戰勝幾個?難道一直都要師傅你出手嗎?象嶽千峰這個級數的貨色,師傅您會看在眼裡嗎?”
冷殘陽高深的一笑道:“你說呢?”
葉離嘆了一口氣道:“麻煩!不過師父,你難道就沒有讓我在十天內,有打敗嶽千峰的機會嗎?雖然說十天時間,比起人家幾十年的苦練,那是不可能的。 但畢竟戰場上瞬息萬變,你起碼要教我如何應付對方那大海一般的劍氣。 否則我到時候沒準真會暈船的,那時就不是吐食物,而是吐血了!”
冷殘陽聞言微微點頭,知道對葉離這樣喜歡自己面對挑戰的精神感到欣慰。 於是反問道:“還記得在面對雪鴻傑那一劍的時候,你當時什麼感覺?”
“感覺?”葉離想了一下後答道:“他的內力,似乎全部都聚集在寶劍之上了,甚至連必不可少的護體真氣也不例外。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深藏在水下的雞蛋,當然,這個雞蛋究竟是不堪一擊,還是金剛石,就不得而知了。 ”
“說得好!比喻的非常的形象!”冷殘陽馬上笑道:“既然你想對付他的劍法,那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去斬開水下的雞蛋吧。 還有,你不覺得,如果你能將遊戲中的實力帶入現實,實力會打進一步嗎?”冷殘陽說過一句話之後,在不多言,葉離也知道剩下的需要自己領悟,於是默然退出了內心空間。 帶著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憂慮,再次登入遊戲。
上線之後,葉離沒等琢磨如何來練習斬開水下雞蛋的方法,早已經上線等候的花飛雪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了上來,對葉離撒嬌道:“方大哥,你不是說要去梅莊嗎?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對了,你提到的那個下棋高手,不會經常吐血吧?”
看來這丫頭,經過林心誠的事情,已經有點害怕了。 還真的以為什麼人都那麼脆弱呢,貌似林心誠如果不是被算計,也不會如此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