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夢境驚悚

夜裡，劉亞青做了個夢。

很多衣衫襤褸的人在她身邊穿梭走動，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連呼吸都感到困難。她不知道這是夢。

那些怪異的人在抬著一樣東西，往地下挖坑，挖很深的坑。他們準備把什麼東西埋了。她只能靜靜的看著。看著他們在她身邊穿過。他們也都沒有說話，像是天生就不會說話似的。

她看清楚了，他們抬得東西是一口巨大的棺材，顏色鮮豔，好像是三種顏色。她很奇怪，回身看了看自己所在地，不由地驚呆了，這裡荒蕪一片，靜靜的河流在身邊流淌，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這是哪裡？為什麼感覺很熟悉，又恨陌生？

是了，這裡是她居住的地方，這條小河就是她住處不遠的那條小河。可是她的房子呢，周圍的建築呢，為什麼都沒有了？這是怎麼回事？是我的幻覺嗎。還是我的潛意識？

有人說，潛意識是過去。也有人說潛意識是未來。那麼這是過去還是未來？她不知道。

那些人並沒有理她。依舊麻木地做著他們的事。時光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他們忙碌著，動作像是快進的鏡頭一樣，有點像木偶。他們累嗎，為什麼還不休息，劉亞青想。

那口棺材被埋在了地下，那些人也被埋在了地下。埋棺材的是他們，埋他們的是另一批人。

這是殉葬，是的，殉葬。她一瞬間明白了。她看見的是古代的殉葬場景。自己在過去，不是在未來。未來和過去的區別就是殉葬。也許時間會是一個輪迴，但是習慣無法輪迴。殉葬，在清朝的時候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了。

她哭了。她是那麼的善良，看到這樣血腥和殘忍的殉葬，她終於哭了。哭的淚流滿面。但是她還是發不出聲音，發不出。

於是她醒了。她想到了過去。也許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殉葬的畜生。畜生才是人，是棺材裡躺著的人。這是什麼理論？

這理論是這樣的。人是人，但是人被一種其他的生物控制著。那種生物是亡靈。人在亡靈面前根本不是人，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她恍惚間有點明白，世界上沒有神，神是邪惡的，只是一個亡靈。

她想到了，出去看看也許那夢境是真的發生過的。

於是走到了樓臺迴廊上面，望著那條小河。

何時依舊流淌著，似乎千古不變。但是地上的人換了無數。那些人都殉葬在神的墓坑裡了。那些白骨都埋沒在神的身軀影子下。

她想到了何華，這個古怪的年輕男人。也許他能知道她想知道的東西，只需要他告訴她。她迫不及待，半夜去了學校。她要找他，就在半天前還認為他是開玩笑，於是她拒絕了，但是這時候她比任何時候都想見到他，讓他告訴她想知道的一切。

世界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不是人。人死了，會是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