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軟的坐在潮溼的地上,瘋子低頭看著我,嘿嘿說道:“盛爺,你丫是從糞池子裡爬出來的吧?”
我累的沒什麼力氣,白了一眼同樣是一身汙垢的瘋子說道:“就你是剛洗完澡,瞧你那噁心樣。趕緊把你臉上的水蛭腸子都給弄掉吧。真他孃的噁心。”
向古笑著看著我倆在鬥嘴,從揹包裡拿出了一瓶子水說道:“趕緊洗洗臉吧,等找到水源再換好好清洗吧。”說著向古便把水壺遞給了我。
正當我接過向古遞過來的水壺的時候,手上一軟,那水壺便掉在了地上,這時我才發現,我的手臂上面被那人臉水蛭咬傷看了一個很深的口子,本來並無大礙,可是因為剛才打鬥的時候,地上的泥沙、淤泥粘在上面,而且還有汗水,導致現在這胳膊疼的要命,並有些黑紫色。
向古看到我手上的口子,馬上拿起水壺,幫我清洗傷口。然後又再一次的取出那腰間神祕的銀針,然後對著我的手臂便是幾下不停的施針,不多一會,只見我手臂流出了一股子黑色的粘稠血液,然後向古又用清水清洗了一下我的傷口,塗上了一些和崔凡當時塗的一樣的白色粉末,然後對我笑了笑說道:“好了,剛才那人臉水蛭可是有毒的,我剛給你施針拔毒了,現在好了。
瘋子在一旁看著向古的一系列動作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張著大嘴說道:“我說咱們的‘香菇’姑娘,你這一手鍼灸手藝可真是了不得啊。改明兒你也給瘋爺我來兩針延年益壽的唄。”
向古看著瘋子那一臉的汙垢,笑了笑說道:“您老還是先把你的臉擦乾淨吧,給你來兩針延年益壽的!我看給你來兩針老年痴呆的不錯!”說著,向古把水壺遞給了瘋子。
瘋子洗完臉後,嘿嘿的說道:“這水還真不禁用,都沒了。”崔凡聽到瘋子這麼說,臉上有些難色的說道:“這應該是咱們最後的一點水了,本以為今天能到,可是現在。”崔凡一向看管著食物和水的儲備,畢竟在外這兩件東西是頭等大事,可是眼前水已經沒了。我有些著急的說道:“咱們要趕緊找到水源,這森林裡面水分損失太大了,很容易脫水。”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向古也沒說話,拿起瘋子手中空空的水壺,走到一棵竹子的旁邊,用手中的匕首在柱子上來回的敲打,然後若有所思的選定了一節竹子,用匕首刻開了竹子的竹竿,一瞬間竹子裡面不斷的湧出清澈的水,向古趕緊拿著水壺接了過去。
就這樣向古在那邊的竹子中不斷的敲打,重複著剛才的洞中,不一會,向古便拿著水壺回來了,衝我們一笑然後說道:“準備出發吧,水的問題解決了。”
我和崔凡還有瘋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這長的再漂亮也不能敲敲竹子就能弄出水,再說這水能喝嗎?
“你要不敢和,那就別喝嘍。”向古想著對瘋子說道。瘋子聽到向古這話,便意識到這水確實能喝,然後就露出了猥瑣的嘴臉,嘿嘿的說道:“那哪能成啊,你看咱‘香菇’姑娘專門給找的水,瘋哥哥我可不得喝嘛。”瘋子這話一出,惹得向古還有小崔是一陣鬨笑,而且是直喊噁心。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平日裡一看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姑娘,長的又漂亮。就是嘴巴厲害了點,可真的一到事兒上,還真是一個頂兩個,就拿剛才的醫術,如果不是這丫頭在場,估計現在我已經駕鶴西去了。想到這,對著小丫頭不然升起幾分敬佩之情。
我們一行四人繼續前行,這時的山林裡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周圍不斷的是各種蟲鳴聲,此起彼伏,顯得這山林中尤為熱鬧,可是我們都知道,這其實是危險的所在,畢竟這樣的夜晚,任何走獸都會出來。如果真的讓我們碰上那就有些麻煩了。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向古突然停下了腳步,而我也感覺到了異常。我們一行四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我仔細聽了聽這聲響,確認過不是幻聽後,開口問道:“你們聽到一陣急促的鼓聲了嗎?”瘋子扭過頭來,剛要開口,前面的向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說道:“這附近怎麼會有人家呢?這鼓聲是報喪的。”
“什麼?報喪的?這也太他媽衰了吧,這山林裡面怎麼還會有碰到報喪的?”瘋子聽到向古的話,有些莫名道。向古點了點頭說道:“這確實是,這是緬甸地區的一種習俗,每當有親人逝去或是族人離世,都會有人,而這鼓聲會急促有力。但是這原始森林中怎麼會有人家呢?”
我尋著聲音說道:“走咱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誰說不定咱們今晚就能有地方住了。”我們跟隨著急促的鼓聲一路向前,而隨著我們不斷向前,這鼓聲也越來越清晰。就在我們快要到達這鼓聲源頭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似乎有人在哭泣的聲音,而且好像還有老人咳嗽聲,便示意身後的向古瘋子還有小崔放慢腳步,並讓崔凡把遠光燈關掉,不要驚擾到前方報喪之人,藉助星星點點的月光,我們一行四人慢慢的走上前去,想要先看清楚狀況之後,再決定下一步。
我們藉助樹木的隱蔽,慢慢探出頭,可是這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四人瞬間是魂飛魄散。只見眼前的一棵巨型榕樹下,一隻全身黑色的東西正在面對榕樹跪著,那不時傳出的咳嗽和哭泣聲便是這個跪著的東西發出來的。而那東西手裡似乎在不斷的打鼓,聲音異常急促。我藉助月光發現,那跪著的東西通體佈滿了油亮的體毛。而這巨大的榕樹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彩色繩子,這些繩子上面更是打著很多不大的繩結。在榕樹前的地上還擺滿了龜甲,而這些龜甲每一個都足有圓桌大小,有些甚至更大。藉著月光依稀能看到龜甲上反射的光亮。這些龜甲的周圍似乎還放著一些鮮花野果,似乎是祭品。
這時候身後的向古拍了一下我小聲說道:“那繩子是記載死亡者停屍的天數。一個繩結代表一天,這是緬甸當地的一種習俗。我剛才看了一下,這繩子是一根不斷的,顯然這屍體已經停放在這很久了,可是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還不下葬呢?。”
我有些不解的對向古說道:“先別管那些了!那地上龜甲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這跪著的是人嗎?怎麼滿身的毛。難不成是個猴子?”
向古看了看那些龜甲,小聲道:“那跪著的我也不太清楚,咱們再觀察一下看看吧。至於那地上的龜甲可能是一種信仰吧,類似隨葬品,那些都是緬甸陸龜的龜甲,這種陸龜成年腹甲可以長到一米,甚至更大。這些地上的都是緬甸玉種的陸龜龜甲。”
我有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榕樹似乎是中空的。但是因為距離太遠什麼也沒有看到,我扭頭對向古小聲問道:“這看了半天怎麼沒看到那屍體呢?”向古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在這榕樹的裡面。”
我有些疑惑的繼續問道:“什麼?在這榕樹裡面?那這屍體是豎著站立?”向古點了點頭說道:“很有可能,但是太遠了,我看不太清楚。”
這時候瘋子說道:“艹,又是一個站著的?這次還有個滿身毛的給守著?你說咱們是不是和站著的屍體有緣啊?在貴州見到一個,這在緬甸有見到一個。難不成咱們去沙烏地阿拉伯還能再見一個站著的?”我聽到瘋子的公鴨嗓響起,趕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道:“你他孃的不會小點聲?這麼大聲音,你想讓那跪著的起來收拾你嗎?趕緊閉上你這公鴨嗓!”說著,我便想要探出頭去看一下,那跪著的東西有沒有被驚擾到。
可是就當我探出頭望去的時候,我發現鼓聲突然停住了,而眼睛看到的卻是那跪著的東西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我們。而我倆正好迎了個四目相對,當我接著月光看到那跪著的東西的臉的時候,我發誓那樣的面孔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只見那東西看著像是一隻猴子,可是卻沒有鼻子,整個鼻子的部位像是被割掉了一樣,它的臉上佈滿了白色的毛髮。
而我身後的向古、崔凡還有瘋子。都是一陣顫抖。那沒有鼻子的猴子嘶叫了一聲,然後像是一位老者一樣打了一個噴嚏。‘騰’的一下便站立了起來。我很清楚的看到它手裡舉著一個花色的圓鼓,那沒有鼻子的猴子,一邊死死的盯著我們,一邊手中慢慢開始從新敲打起那個花鼓。那鼓聲由慢變快,聲音也似乎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