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謂連環殺人案2
王大林哈哈大笑“現在還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這不是什麼狗屁連環殺人案”
高佳抬起頭“說清楚點嘛”
王大林一擺手”你回家做飯，我出去辦點事”
戶籍科的婦女同志們正準備下班，見了王大林還是熱情地幫他調了資料。
八點半，王大林回到家，鄭克正陪著王愛佳下棋，那小子正在悔棋，王愛佳大度的把他的馬還給他。
見了王大林，她小跑著過來幫他拿拖鞋。鄭克如釋重負“老大，她也太牛了，讓我兩馬呢”
王大林一臉得意“咦？你敢上我們家吃飯了？”
鄭克一臉正氣“你吃啥菜我吃啥菜唄，呵呵，再說，高佳姐和我是一個探組的了，不會害我了，是吧”
高佳正端菜出來，笑咪咪的說“怎麼會，王大林你少胡說”
吃完飯，王大林照例拉著王愛佳出門散步，鄭克急得抓耳撓腮，高父一見來新人了，忙擺上棋盤。
鄭克無奈湊過去“大爺，您孫女都讓我兩個馬，你不得全讓了，你們家欺負人有傳統吧”
高父一臉正氣“那怎麼可能，我一個子也不讓，行了吧”
半個小時後，王愛佳蹦蹦跳跳地跑進來，王大林苦著臉跟在後面“媽，你是不是又讓王愛佳看動畫片了”
高母正在織毛衣“怎麼了，鄰居小男孩給王愛佳送的奧特曼的光碟”
“怎麼了？我剛才跟她玩，剛做了個鬼臉，她上來就給我鼻子一拳，還哄我，不哭不哭，我把怪獸打跑了”
一屋子人全笑翻了。
這也活該王大林，他怕王愛佳在幼兒園和別的孩子打鬧，小女孩喜歡抓人，別把人家的孩子臉抓爛了，就教她用拳頭，這樣既有威攝力，又不會破人相，每天讓王愛佳打他的手掌，小拳頭可有勁了。那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當時就涕淚交流。
高父要去抱孫女，鄭克急了“大爺，下完唄，要不，再讓您悔一步？”
打發走鄭克，高佳放水讓王大林洗完澡，假裝無意問到“為什麼？”
王大林看著下面“好著呢呀，怎麼了？”
高佳伸手打了一下“我不是說它”
“那說什麼呢？”
“為什麼不是連環殺人案了？”
“哦，我也是感覺，兩個人都是透過身邊的證件證明的，所以沒有調查屍源，又都是外地人，所以一直沒人來認屍。我去戶籍科調了兩個人的照片，發現，死的不是他們，好玩吧”
高佳聽傻了“也對，偵查員去找兩個死者的同事朋友談話，他們也自然的認為這兩個人死了。但這樣做是為什麼呢？”
“別想了，再想我都著涼了”
高佳拉開被子“你先進去”
王大林一把抱住高佳滾到**“敢不聽我的，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訊息一上會，大隊炸了窩。
馬隊高興壞了，只要不是無因果的連環殺人就好。
任務很快佈置下去，兩個中隊的警力及轄區派出所，全力查詢失蹤的李一桐，葉娜。一箇中隊去查屍源。
王大林他們回到辦公室，高佳搶到最舒服的椅子“王大林，咱們下一步幹什麼？”
王大林窩進破沙發“不知道，我的線人都布出去了，對了，鄭克，你今年還有兩個特情任務呢，完成了沒有”
鄭克點點頭“我從動漫城逮了兩個小孩，敲打了一下”
王大林笑笑“對，你還是從小孩練起吧，大人你控制不了”
鄭克在手機上聊qq，頭也不抬。
王大林看看高佳“有個問題，讓你們考慮一下，為什麼要殺這兩個人呢，而且要讓我們誤認為死的是別人，紅桃撲克牌是什麼意思，這個資訊是傳達給誰的？”
辦公室一時沉默了。
鄭克猛的站起身推開門“我又不是福爾摩斯，呆在屋裡靠推理就能破案，我去技術室看看”
王大林笑著衝他點點頭。
高佳拿著案卷，一隻手揉著額頭“昨晚我想了一夜，為什麼要用牌來傳達資訊呢，要知道，對外面的報道，都隱去了撲克牌這條線，難道，是給我們內部人看的？”
王大林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想起老局長提過，高佳是個搞偵查的好材料。
他坐到她對面“好樣的，說下去”
“如果真的是給某個警察看的，那我們的偵查範圍就窄了，是吧”
王大林搖搖頭“內部調查，談何容易，其實你再往廣想一點，內部人，不一定全是警察，呵呵，已經不錯了，佳佳，先別急，所有的調查記錄都會彙總到你這，一旦查清屍源或是找到那兩個人，也許就有結果了”
高佳火了“王大林，我就恨你拉屎不拉乾淨這點，告訴我你的想法”
“我想的和你想的一樣啊，這個資訊就是給內部人或能接觸到內部檔案的人看的”
高佳撓撓頭“媽呀，那得有好幾百號人呢”
“不，全疆公安有內網的都能看到！”
“上帝啊！”
“呵呵，就喜歡看你這個樣子了，案子交給老公了，你分析材料好了”
高佳可憐的點點頭“大林，我頭都想疼了”
王大林笑咪咪的走過去“累壞了你，我可不答應，來，我給你按按”
兩口子正在你噥我噥，門開了。
吳達走進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
王大林沒好氣的說”公司老總****女祕書那是你乾的事，說，有什麼事？”
吳達坐進破沙發“看到報紙上的照片了，其中那個男的我認識”
兩個人抬起頭，望著他。
“他叫丘明，以前是我分公司的經理，一個月前剛辭職”
“你看過屍體沒有？”
“小鄭剛帶我去看過”
“可以肯定？”
“嗯”
“那個女的呢？”
“不認識”
王大林搓著手“說說這個丘明的情況”
“嗯，他在我們公司幹了五年，小夥子很精明，也能吃苦。所以去年董事會升他作了分公司的經理”
“是本地人嗎？”
“不是，上海來的”
“有沒有他的身份證？”
“我帶了影印件”
王大林接過影印件，沒錯，就是他，三十一歲。
“他在本地有沒有什麼親人？”
“據我所知沒有，除了我，他也沒什麼朋友”
“結婚了嗎？”
“沒有”
王大林沉吟著“他為什麼辭職？”
吳達撓撓頭“我也納悶呢，他年薪十五萬，按說不低了”
“他住哪？”
“原來給他分了套兩居室，辭了職就搬走了”
“我們要去看看”
吳達一攤手“鄭克已經拉著小趙去了”
好小子，王大林心想。
“這個叫丘明的，有什麼疾病沒有？”
“沒有吧，不過他常加班，黑自顛倒，經常喊著失眠”
王大林點點頭，和高佳對了一眼。
馮大侃推門進來“屍源落實了，那個女的就是葉娜，舞廳的領班來認過屍了，還拿來了她的身份證”
王大林心裡咯噔一下，接過身份證。
高佳給吳達和馮大侃倒了杯水，看到王大林站那發愣，輕輕碰了碰他。
王大林緩過神“她的家人來了沒有？”
馮大侃站起身“下午就到，我先走了，還有一堆人等著談話呢，高佳，回頭我讓人把筆錄給你送過來”
高佳的手機響了，是劉強打來的，說陳羽開始陣痛了，讓高佳去幫幫忙。
王大林接過電話“師傅，我聽馬隊說，不是什麼連環殺人案，太好了，你多費點心，孩子生出來，我請你喝五糧液”
王大林一句話沒插上，電話就掛了。
吳達站起身“走，我送你去醫院”
下了樓，高佳見王大林跟了過來“你幹什麼去？”
“順路，把我送到那個葉娜家，我再去看看”
推開門，裡面的佈置和勘查那天一樣，他們仔細的檢查了每一個地方。
可王大林還是覺得那不對勁。
他撥通了鄭克的電話。
“你們那有什麼發現沒有”
“老大，沒什麼，小趙，嗯，趙主任提取了一些毛髮，我們再看看”
“那個，那天你發現的鑽石耳釘，是在哪個位置發現的？”
“西牆那排長沙發腳邊”
王大林掛了電話，走到沙發跟前，這是這個房間裡比較大的傢俱了。
他一使勁，抬起沙發的一頭，把沙發移開了。
王大林在靠牆的地上發現了一處汙跡。面積和沙發寬度差不多，地面是水磨石的，沙發外面的地面很乾淨。
王大林撥通了鄭克的電話“你們忙完了到葉娜家再來一趟，叫小趙把勘查箱帶上”
王大林煙癮犯了，他從口袋拿出一顆糖含上，找了個小板凳坐下。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牆上掛了幅葉娜的藝術照，笑的很嫵媚。王大林看了兩眼，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小趙他們進來了，王大林把那塊汙跡指給他看。小趙從勘查箱拿出光譜燈，三個人戴上眼鏡。
燈一開，一大片淡藍色的血跡。
小趙取了一小塊汙痕“沙發外這一片，用水仔細洗過了，沙發底下遺漏了，我回去作個dna”
王大林和鄭克對視一眼“那枚耳釘呢”
“交給小趙了”
王大林點點頭，這小子前面還以為找到了破案的關鍵呢。
“你怎麼看？”
小趙慢條斯理的收拾工具“耳釘上有微量的血，應該和葉娜的案子沒有關係”
小趙忙完先走了。
師徒兩蹲在房間裡，王大林點上一根菸，鄭克找出一次性水杯當菸灰缸。
“老大，頭大啊”
正說著，電話響了，看到號碼，他馬上換了張臉“小曼，啊，有空啊，行，晚上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馬上又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王大林懶得理他，站到葉娜的照片前。
“小子，這張照片怎麼樣”
鄭克抬起頭“還行吧，就是額頭大點”
王大林笑了“你也覺得，是吧，還有，這麼大張照片，也不安個框子，就這麼貼牆上。
說完伸手摸了一下“咦？下面是什麼？”
說完伸手揭開一角，慢慢把照片撕下來。
下面貼著一個紙包，鄭克湊過來“什麼？”
開啟紙包，裡面包了兩張撲克牌，紅桃10，紅桃2。
王大林張大了嘴，鄭克拿著那張紙，看了半天“老大，這張紙都黃了，應該半個月以上了”
王大林緩過勁，接過紙，點點頭。
“媽的，被牌嚇傻了”
鄭克拍拍他“老大，你不是說不是無因果的殺人案嗎？”
王大林乾笑兩聲“把東西放進物證袋，回頭給小趙”
兩個人站在屋子中間，開始發呆。
鄭克拍拍頭，回頭看見王大林的眼睛開始放光，知道他已經想通了，問他也不會說，乾脆也不間了。只是惱自己，知道的情況一樣多，怎麼就想不到答案呢。
王大林鎖好門，看到鄭克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笑了“有點想法，但需要驗證，回頭再給你說”
鄭克一臉的無所謂“老大，晚上加不加班，我有個約會”
王大林看看錶“一會你把東西給小趙，就可以下班了”
王大林回到家，突然明白，高佳為什麼要鬧著加入專案組了。
她姨媽來了。
這次是打算把老兩口和王愛佳都接新加坡去。
想想現在的生存環境，王大林這次沒準備反對，畢竟那是華人國家，不會有種族歧視，最重要的，王愛佳會有一個安全的環境，那個國家對食品衛生很注意的。
高佳也不反對，她早知道姨媽要來。只是，沒有哪個母親會捨得女兒離開自己。
王愛佳正用以前學的半吊子英語和姨奶奶交流，時不時冒兩句馬尼拉語，一家子人都笑翻了。
王大林在門廊站了很久，直到高父看到他，王愛佳跑過來給他拿拖鞋，他才發現，臉上溼溼的，忙蹲下身，借換鞋擦掉淚痕。
高佳回來，也是一番唏噓，吳胖子也跟過來了。
吳達吃飯時很歡愉，哪一道菜都合他的胃口。
王大林心情不好“吳胖子，你在這吃的好，小四那幫孩子誰管？”
吳達沒好氣的說“那幫猴子不願吃我做的飯，都搬學校宿舍去了，生活費我可都交了”
“你媳婦呢？”
吳達臉一紅“什麼媳婦，還沒辦事呢，她們學校組織實習去了”
高母攔住王大林的話頭“小吳，別聽他的，想吃什麼你隨時來，就加雙筷子嘛”
吳達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王大林心裡想，抓緊來吧，過陣子老人孩子走了，我們兩口子天天找你下館子。
吳達向姨媽表示，有議項去新加坡投資，不知道可不可以辦鑑證。
看王大林一臉的吃驚，吳達笑笑“放心，我出去了，想辦法把你們都辦出去”
王大林哈哈大笑“我才不去呢”
高佳有點心動，但看看王大林的臉色，就沒說話。
當晚，王大林又被趕到了客廳，高佳要在王愛佳離開前，天天陪她睡。
一大早，鄭克就開車來到王大林家。
王大林已經接到電話，又死了一個。
報案的是個環衛工人。早上七點，在清理公園果皮箱時，在公園靠椅邊上的水渠裡發現了屍體。
王大林他們直接到了大隊會議室，屍檢簡況已經出來了。
小趙作了簡單介紹，死者朱辰，男性，二十七歲，表皮無外傷瘀痕，從屍表判斷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左右，屍體嘴脣呈紫色，不排除是中毒死亡，隨身物品有錢包，內有身份證及三百五十元現金。
小趙作完簡介，剛想坐下，被王大林喊住了。
“身上有沒有撲克牌？”
所有人都看著他，小趙愣了一下“有”
“是什麼？”
“一張紅桃七”
王大林記下數字，不說話了。
劉強終於露面了，除了王大林，大家都不知道他老婆到底生了沒有，都站起身，先向他表示祝賀。
劉強先笑著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謝謝大家，還沒生呢，不過我在醫院呆不下去了，已經死三個人了”
王大林心想，估計是四個人了。
劉強聽了各中隊的工作彙報，最後點了王大林的名。
王大林站起身“從各中隊的調查情況來看，目前死者之間還沒有任何聯絡，但我還是傾向於謀殺，估計還會死人”
話音剛落，會議室炸開了鍋，說什麼都有。
王大林看著劉強，繼續說“我認為死者身上的撲克牌，不是在向警方示威，而是向某人傳達一種資訊”
說完，王大林坐下身，點著煙，無論誰問，都不出聲了。
劉強掃了一眼下面的偵查員“同志們，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是無因果的即興殺人吧，如果真是那樣，咱們都準備脫衣服吧。我認為王大林說的偵查方向有道理，咱們還是要沿著因果關係查下去”
馬隊接過話，各中隊繼續摸排死者的人際關係，所有情況，還是彙總到高佳那。
王大林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小趙衝他招招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大林敲著他的辦公桌“我最近可煩著呢，最好有好事，你要是叫我來擺官架子，我給你小弟弟綁個死扣”
小趙罵罵咧咧地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什麼呀？”
“指紋鑑定結論，那把匕首上的指紋，有六處和葉娜的吻合”
“什麼？”
王大林一把抓住小趙的胳膊“兄弟，你可幫大忙了，案子破了你記頭功！”
小趙疼的汗都出來了，想問為什麼，王大林已經跑了，他揉揉胳膊，記頭功？我的功還少了？
王大林沖進辦公室“佳佳，你透過網路查查三個人的關係，不管是qq，部落格，空間，什麼都行，他們之間肯定有聯絡，小子，把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
等高佳她們回過神，他又跑了。
鄭克搖搖頭“太不穩重了”回頭忙對高佳說“我看了，也就你能降住他”
高佳笑笑“你幫我整理一下筆錄，看看有沒有qq之類的聯絡方式”
半小時後，王大林晃著進了辦公室。
馮大侃也剛進來“匕首上的指紋是葉娜的，其中一個凶手找到了”
王大林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葉娜又是誰殺的？”
王大林搖搖頭“我怎麼知道啊？”
“王大林，你知道什麼就趕緊說出來，省得兄弟們在外面瞎跑”
“馮大侃，外圍的工作最重要，誰說他們瞎跑，我要坐房子裡胡分析，你也信啊，那個，我只是剛有點頭緒，沒法說，你先忙你的去吧”
打發走馮大侃，王大林出了一口氣，一回頭，高佳正瞪著他。王大林連連擺手“不成熟的想法，不能亂說”
高佳氣的乾脆不理他了。
市裡不斷打電話來詢問案子的進展，市民也吵翻了，劉強快瘋了，他很清楚，自己必須冷靜，否則，下面的偵查員將無法正常工作。
王法醫加班打完最後一份屍檢報告，長出一口氣，突然想起王大林的話，可能還會死人，他嘆了口氣，開啟辦公室的隔間，裡面有張單人行軍床，他得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否則，身體恐怕頂不住了。
馮大侃和幾個偵查員在泡泡麵，一會還有一群人要來作詢問筆錄。
王大林老神在在地坐進破沙發，看著他們忙。大家要是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保證全部翻倒，他在等下一張牌。
直到下班，王大林都在破沙發裡打瞌睡，直到接了個電話。
“還要呆幾天，嗯，現在行政號子裡就他一個人嗎？沒事，有朋友讓我幫著打聽打聽，那行，我掛了”
掛了電話，他看看錶“到點了，下班”
高佳沒理他“一會我還要去陪陳羽，你自己回吧”
鄭克忙的頭都不抬，王大林轉了一圈，見沒人理他，開門先走了。
出門正碰上馬隊“幹什麼去？”
“下班，回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