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服(1/3)

恆野距離操作檯比較近，這會已經站到其中一個臺子的旁邊，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笑眯眯地看著舒合。

那種看似溫文爾雅的狐狸笑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挑釁。

裝成正經人這種技能誰都有，這種情況下動真格的就輸了。舒合翻遍了自己的記憶體，從某個常年不見天日的角落箱子裡拎出已經快要發黴了的商業微笑2.0，若無其事地拍掉一層浮灰，然後套在臉上。

“幸會幸會，又見面了。”舒合選手率先發動攻勢，走過去的時候像模像樣地伸出了右手。

恆野自然是不甘示弱地迎了上來，握手的姿勢和態度看起來謙恭又熱情：“想不到比賽還有這種環節，承讓承讓。”

外人自然是不知道兩人相握的手各自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掌力。

一旁看著不明真相的赫赫還一臉感慨地說：“這兩個人之間關係好像還挺融洽的，沒想到宅成師父那個蘑菇樣還能交到朋友，世界真奇妙。”

舒合心道這比賽還沒結束你“承讓”個屁，臉上的商業微笑卻愈發爽朗起來。他小幅度地偷偷活動了一下被捏的有些發紅的右手，左手一指操作檯：“友好交流，共同進步，速戰速決吧。”

兩個人當下就占上了一張操作檯，按照臺面上指示的操作規程登入，居然成了在場全員中最快進入PK狀態的一組。

舒合在走過來的時候已經確認過自己的積分。由於沒有問過其他人的分數，他不確定自己的三百二十分究竟處在一個什麼樣的水平上，只能嘗試著透過各種旁敲側擊探探恆野的口風。然而就在他這麼想著、正要開口的時候，對面那人卻率先發來一記直球。

恆野推了推眼鏡，正色道：“舒合，咱們也別繞圈子了。我不會選擇‘等待’，希望你也是一樣。”

這會兒他倒是坦率了！

舒合腹誹了一句。眼前這人早就已經被舒合划進了“全宇宙最不能相信的人”黑名單，剛才花式裝腔作勢的打太極差不多已經把舒合為數不多的耐心消耗一空，這會聽對方居然率先主張“別繞圈子”，舒合自然是樂得放飛自我，沒有半點留戀地收起臉上的商業微笑2.0，卷

一卷又扔回了原來的地方。

“好吧。老實說因為過去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我現在完全不能相信你。既然你提議選‘對拼’，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收了假笑的舒合雙手環抱胸前，帶著一臉的不信任斜睨著對方的臉，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你說的話我一個筆畫都不信”的抗拒氣場。對於放飛了自我的舒合釋放出來的殺氣，恆野似乎沒有收到半點影響一樣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只是又推了一次眼鏡，異常平靜地開口道：“只是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我認為這樣的選擇是最合理的。”

“哦？”

“既然說了‘不繞圈子’，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明白你對我是不信任的，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坦率地選擇相信對方的話的人才是有問題的。雖然我可以選擇‘等待’，然後加上這二十分來對抗你的分數，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情況下你的選擇必然也是‘等待’。來設想一下，如果這個情況真的發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恆野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等舒合對於自己的話做出反應，便又接著說了下去，“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人‘組合’被拆散，然後每人扣掉五十分，進入下一次避無可避的重新組合。”

恆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已經收回了他的一臉溫文爾雅的假笑偽裝，相當嚴肅認真地解釋著自己的觀點，看上去居然還隱隱約約地有著一點可信的樣子。仍持保留意見的舒合以守為攻，沉默著聽完恆野的陳述之後只是說了四個字：“你接著說。”

恆野並沒有對舒合的“四字大法”表達任何不滿，而是稍稍加快了一點語速，抓緊時間說了下去：“而重新組合之後，我們都將喪失‘等待’的資格，只能和其他同樣選擇‘等待’的玩家對拼。剛才我來這裡的時間比你稍微早上一點，聽說了另外一些有趣的事情。你也知道積分是透過獵殺遊戲累積的，而在我們行進至此的路上，主辦方安排的‘獵物’的數量本來就是不均等的。就比如說那邊那位——”恆野示意了一下距離他們不遠的那個叫楚河的傢伙，“聽

說那個傢伙是出於某種原因出現在這裡的，幾乎可以說得上是特約嘉賓。為了讓他能夠順利晉級下一輪的比賽，主辦方在他前進的一路上放置的獵物數量比我們要多許多。剛剛我聽說那傢伙的得分是九百多分。而和他相同出生點的那個男人也差不多是一樣的水平，畢竟兩個人是從同一條路過來的。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是其中一方，我不會選擇和與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拼個你死我活，而是選擇帶著自己有絕對優勢的積分重新組合，贏得比賽資格。”

舒合看了一眼楚河和他的對手。那名不可一世殺手兄的對手竟然也是一張熟面孔，就是上一輪比賽的時候和自己一組的那個叫明文的眼鏡小哥。

“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進入下一輪組隊的對手們實力可能會很可怕。”舒合喃喃自語道。

“沒錯。換位思考，如果我的得分很低的話，再拖一輪的形勢可能會更加嚴峻，大概我就會選擇留在這一組，至少對面的人水準應該與我相差無幾。”恆野又停頓了一下，“而且二十分的加分就只是‘有比沒有強’的杯水車薪而已，並不能起到什麼決定性的左右。就算你擔心被我‘背叛’，我想這二十分的變化應該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而我也是一樣，並不擔心你加上二十分鐘之後會處於一個絕對領先的地位。這樣看來，還是我們兩個人都選擇‘對拼’更加合算。”

恆野終於完整地表達完了自己的意思。舒合沉思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眼見著全息投影上的倒計時快要歸零的時候，他才開口說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相當有道理。投票吧。”

幾乎是在計時器顯示時間到的最後一刻，兩個人才一同按下了操作檯上的觸控按鈕。等著結果公佈的氣氛相當沉重，直到各組的結果出現在大螢幕上的時候，一直凝重的空氣才稍稍送了一些，而有輕微的**響起。

“相當漂亮的背叛。”恆野這樣說著，伸出一隻手。

舒合拍了一下恆野的掌心。

“你也一樣。”

結果顯示二人同選“等待”，編組解散，各自扣掉五十分，進入下一輪的比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