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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窺天神冊 | 作者:鬼店主田七 |
第44章

第44章

聶小倩緊追不捨,魏爺爺走投無路跑進一個房間,沒想到居然找不到門,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連自己的說話聲都聽不到。就這樣,魏爺爺被困在這個無盡黑暗的空間中,手機電池耗盡,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但憑生物鐘來推斷,至少也有幾年。

最奇怪的是,在這漫長的過程中,魏爺爺既不餓也不渴,更沒有大小便的意思,時間似乎停止在某個時刻,只不過身體和思維仍然在活動。這種滋味讓魏爺爺很痛苦,蹲監獄起碼還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但魏爺爺不知道外界是白天還是夜晚,不知道具體幾點鐘,就像一秒鐘被拉長成幾年。開始他徒勞地張嘴大叫,但什麼都聽不見,只能感受到聲波與頭骨的振動。他瘋狂地奔跑,可除了腳下有平整而冰涼的地面之外,什麼物體也遇不到。

魏爺爺不知道跑了多久,累了就躺下休息,醒來再繼續跑,好像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怎麼跑都沒有盡頭。他的精神漸漸崩潰,開始大叫大哭,就這樣跑累了睡、睡足了跑,最後意志坍塌,就躺在地上,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什麼地方?漸漸地,魏爺爺絕望了,大腦開始一片空白,什麼也不再想,希望能餓死或者渴死,好過如此折磨。但他並不餓也不渴,想累了就自然睡去,睡到自然醒,週而復始,魏爺爺感到自己已經變成行屍走肉,痴痴呆呆,甚至沒有了思想。

忽然,魏爺爺看到遠處有亮光,他心臟都快跳出來,連忙爬起身跑過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太久,即使這麼遠遠的一小點光亮也讓他眼睛疼痛。無論怎麼跑,那個亮光似乎始終跟自己保持相同的距離,既不變大也不變小,沒更遠也沒拉近。但這是魏爺爺唯一的希望,他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人,連覺也不睡,就是跑,直到跑得累癱倒為止。

不知跑了多久,亮光開始漸漸變大,魏爺爺激動得很想哭,終於他跑到亮光近前,這是一扇門,光就是從外面照射進來的。這簡直就是上帝之光,魏爺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門,外面仍然是熟悉的“第三區域”。魏爺爺跪在地上,發洩似的大哭,大叫。聶小倩聞聲尋到,於是就有了郝運看到的那一幕。

聽完魏爺爺的講述,郝運才明白為什麼這老頭對那座沙漠中的基地瞭如指掌,原來年輕的時候在那裡工作過好幾年。再仔細回憶,昨天下午他在基地裡也找到“第三區域”,其中有扇門是開著的,裡面黑洞洞什麼也沒有,連說話聲都聽不見,就沒進,難道就是那個房間?

“我被關了幾年,為什麼不餓不渴?為什麼一點也沒變老?為什麼……”魏爺爺哆嗦著問郝運。

郝運哪裡答得出來,笑著說:“沒有幾年!按你的描述來推算時間,最多也就是兩三個小時而已。肯定是因為在屋裡找不到房門,所以出現了幻覺,我知道有種病叫幽閉恐懼症。對了,你說我爺爺可能並沒有失蹤,為什麼?”

“我明白了,”魏爺爺忽然從**坐起身,抓住郝運的衣領大叫著,“就是他,那個就是他,就在那裡,就是他,那個人就是他呀!”他越叫越響,緊緊揪住郝運的衣領用力搖晃。護士走進病房,連忙把郝運推開,埋怨他為什麼惹患者這麼激動。

郝運來到走廊的長椅中坐下,從衣領裡拿出玉佩,用手輕輕撫摸,完好無損。又想起秦震,就拿出手機充了會兒電,撥通秦震的號碼,還是關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跟艾麗的搏鬥最後贏沒贏?回想最近兩天發生的這些事,總覺得不可思議,就像做夢一樣。以前聽爸爸提起爺爺,只說他那時候在烏魯木齊地質局工作,是科學家,但現在才知道,居然還在沙漠中的基地裡呆過幾年。當年爺爺為什麼要用玉佩在基地中做試驗,什麼樣的試驗,有什麼用意?沒看到日記之前,這些疑團郝運都無法得知。開了大半夜的車,他又餓又困,把頭靠著牆壁,想著想著就沉沉睡去。

幾天後,魏爺爺的情緒漸漸恢復,甚至能跟郝運正常交流,但護士怕出事,都在旁邊守著,也可能是怕擔責任。郝運只好低聲問魏爺爺:“你昨天說看到誰?”

“我、我看到郝教授了……”魏爺爺回答。

郝運異常驚訝:“你是說我、我爺爺?”

第72章 求助鄧家

魏爺爺喃喃自語:“他根本沒變老,就跟當年一樣,還是那麼年輕,還是那身衣服……”郝運連忙追問,旁邊的護士雖然不知道兩人談話內容,但看到郝運這焦急的模樣,就上前阻止,不讓他再問話,郝運也只好作罷。再過兩天,醫生說魏爺爺脖子的傷已經沒事,可以出院回家了。辦好手續,郝運不知道該把這老頭往哪送。

“快帶我回家!”魏爺爺很急。

郝運搖搖頭:“不行,聶小倩知道你地址,肯定會找到你,你家太危險了。”

魏爺爺五官都要挪位了,大聲說:“我老伴在家,她有尿毒症,我被關好幾年,誰來照顧她?她是不是還活著?我得馬上回家看看!”郝運又勸,魏爺爺又揪住他的衣領,眼睛通紅地瞪著,一遍又一遍地吼“讓我回家,讓我回家”,就像瘋了似的。郝運看到他這半瘋不顛的狀態,也只好同意,但告誡他最好能讓兒女搬過來同住,因為聶小倩很有可能隨時出現,威脅到你和你老伴的生命。

“你放心,就算那個聶小倩再找我威脅我,我肯定不會再說什麼。你也不用來我家,我回去就把日記給你寄過去。”魏爺爺做下保證,“半截入土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要不是惦記老伴,我、我也不會把玉佩交給那個聶小倩……唉,孩子,我對不起你啊,那塊玉佩你可得好好儲存!”

郝運連連點頭,其實他很想跟魏爺爺一起回去,好取走那本神祕的日記,但是又不敢。那天在自己家中,聶小倩用刀惡狠狠刺向秦震的場景怎麼也忘不掉,只好打消。把魏爺爺送進出租車,目送著汽車遠去,郝運再次給秦震打手機,還是關機狀態。想起昨天在基地中,自己棄秦震而去,心裡就非常愧疚,忽然,他想起鄧英俊來,就掏出手機打給他,簡單說了情況。

“怎麼,秦震被那個叫艾麗的女人揍啦?”鄧英俊不相信,“不能吧?他那麼大塊頭,閉著眼睛亂打也不至於輸給那女的!”

郝運沮喪地說:“我哪知道?在沙漠基地裡,秦震好像不敢動手,而艾麗有槍,我又不敢回去找秦震。萬一艾麗已經得手,那我不是自投羅網嗎?所以只好自己回來,想先把玉佩放你那裡,替我好好保管,然後我再想辦法找秦震。”

鄧英俊說:“沒問題!我認識招商銀行的總經理,到時候就存進銀行保險櫃,誰也搶不走。我們鄧家好歹也是老三京之一,我爸不管,我不能不管啊,鄧家的家業早晚還不是我的?這事你甭擔心,我做主了!現在我就聯絡,找保安公司僱幾個人,個個都配電棍,對了,再配鋼弩,一起去新疆找秦震,什麼門生會的天使,以為自己是蘭博嗎?看他媽誰更橫!”

這番話讓郝運心裡有了底,鄧英俊催他趕緊先回北京,千萬別郵寄。到汽車站買好了票,明早發車,郝運在附近找家小旅館,打算先睡會兒。躺在**卻又睡不著,實在不放心魏爺爺,就撥通他家的座機,居然通了,沒想到這老頭居然這麼快就交了話費。郝運的第一反應是,至少他現在還沒事,不然哪有時間去電信局。

“魏爺爺,你老伴怎麼樣?”郝運問道。

話筒那邊的聲音很蒼老:“我、我老伴很好,沒事……”

郝運鬆了口氣,心想也就是兩三天,他老伴自己給自己透析捏那個塑膠球,怎麼也能熬過去,又問魏爺爺什麼時候給他寄日記本。

魏爺爺劇烈咳嗽,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半天也沒把這句整話說好,郝運擔憂地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病?”

“沒事兒,”魏爺爺說,“我沒幾天活頭啦,不用管……”他聲音越來越小,中氣不足,雖然已經七十歲,又受過傷,但在醫院休養幾天,魏爺爺的狀態也沒這麼差。

想到那本日記,郝運心想看魏爺爺的狀態恐怕也沒時間出去郵寄,而聶小倩在地下基地不熟悉路,說不定到現在也沒找到出口和那個車庫。這麼推測的話,魏爺爺家至少今天還是安全的,於是說:“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們老兩口。”

魏爺爺咳嗽幾聲:“看不看都行,我看就不用了。”

“怎麼?”郝運感到很奇怪,心想這老頭是不是在裝糊塗,自己大老遠來到新疆可不光為取玉佩,還是要拿日記的,看來魏爺爺是忘了。還要再說什麼,發現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郝運沒明白這老頭什麼意思,覺得奇怪,就再次打過去,剛接通就聽到魏爺爺的咳嗽聲。

郝運說:“您到底怎麼了?”

魏爺爺回答:“沒、沒幾天活頭啦……可惜我老伴,沒人管她啦!”郝運問你兒女在哪裡,魏爺爺開始低聲哭泣,看來是有苦衷。

“我現在就過去。”郝運說。

魏爺爺連忙答:“不、不用,真不用來看我們倆!”

郝運問:“那個聶小倩沒找你吧?”魏爺爺稱還沒有。郝運心想,趁這機會,最好儘快趕到魏爺爺家去取那本日記,免得夜長夢多,順便看看老兩口,然後馬上回北京找鄧英俊,於是告訴魏爺爺自己這就過去。魏爺爺沒說什麼,又哭起來。郝運有些煩,七十歲的老頭怎麼跟小孩似的,說哭就哭呢,又想起有句俗話叫“老小孩,小小孩”,意思是人越老就越幼稚,看來有理。

臨出發之前,郝運低頭看著胸前的玉佩,決定先把它藏起來,免得再生什麼枝節。藏哪兒呢?這旅館並不大,走廊盡頭是公共衛生間,他站在男廁正尿著,看到沖水馬桶,忽然覺得這是個好地方。慢慢揭開馬桶的水箱蓋,裡面還挺乾淨。郝運連忙出去,在對面超市買了一卷保鮮膜,又朝老闆多要了幾個塑膠袋,回旅館先用保鮮膜將玉佩反覆纏幾十道,裹得像個線團,再以多個塑膠袋紮緊,最後進了男衛生間,悄悄放進抽水馬桶的水箱裡。

第73章 埋伏

安排好後,郝運乘計程車來到魏爺爺家,敲了半天門,才有人慢慢開啟。郝運進屋剛要說話,看到魏爺爺的臉,就嚇了一大跳。這老頭似乎在半天內衰老十歲,臉上皺紋密佈,眼珠混濁,頭髮幾乎全白,而且也脫了很多。佝僂著腰,嘴裡乾癟,好像已經都沒了牙齒。他的雙手在不停地抖,讓郝運懷疑是不是忽然患上帕金森症。

“這是怎麼了?”郝運問,“你怎麼變得這、這麼老?”

魏爺爺身體靠著牆壁,艱難地喘息。郝運連忙過去把他扶進臥室坐下。魏奶奶看到是郝運,眼裡流出淚:“我老伴到底是怎麼了?”郝運知道她在問什麼,又仔細看了看坐在椅子裡,後背靠牆的這個老頭,怎麼也不相信居然就是魏爺爺。

郝運問:“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魏爺爺搖搖頭:“進過地獄,能出來就已經不錯,是魔鬼找上我了,找上我了……”

郝運還想要問什麼,但又咽回去,覺得恐怕是問不出什麼名堂,於是打算告辭。看看躺在**的魏奶奶,以前聽她說過,關於魏爺爺工作上的事都是保密的,她從不過問,於是郝運婉轉地說:“魏爺爺,那我就先走了,你那個……”用手悄悄比劃著本子的形狀,意思是要那本日記。

“是魔鬼啊,是魔鬼奪走了我那幾年的壽命!”魏爺爺卻並沒動,忽然笑起來,自言自語。郝運有些不耐煩,正想著怎麼打斷,忽然對面的次臥門開啟,聶小倩慢慢走進屋。她已經換了身衣服,斜挎一個很卡通的女包。

“這不是郝倩嗎?”魏奶奶也很驚訝。

郝運大驚,下意識向後退去,雙手四處**,打算找能當武器的東西,最後抓到桌上的金屬檯曆:“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