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烈焰越靠越近,灼熱的溫度頃刻間就恢復了。
“還有一個辦法,你們跟我過來!”慕容清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們聽見,趕緊朝著她靠攏。
卻見她把兩個女孩拖入511寢室之中,這是,之前看見幻象的寢室!我記得她說過,511是五層樓靈場的最中心,難不成?
“你是想借助靈場的力量,對抗咒陣?”我不管那麼許多,徑直說出了想法“如果弄不好,整個靈場崩壞了,說不定我們都要死在裡面。”
“沒準這是一個辦法!”楚叔眼珠一轉,撤進511之中:“先前這裡靈場崩潰過一次,靈力削減了很多,而且即使第二崩壞,危險也沒有先前那麼大了!”
說罷,將先前的那個小瓶子中的**,完全傾倒在先前那攤黑漬所在的地方!
“清影,小天,把你們的血滴在這裡面!”
“啊,為什麼要我的血?”我看慕容清影倒是很爽快的劃破自己的手指,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你爺爺是緝詭師,混了這麼多年,肯定攢了不少靈力,你是他孫子,多少會有繼承些,聊勝於無,別廢話,快點!”
臥槽,那為什麼不滴你自己的血,我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看到情況這麼危急,也就顧不了這麼許多了。
好在慕容清影有隨身攜帶一把精緻的小刀,這要是像電視裡那樣要咬破手指滴出血液,我還真有點下不去口。
血液滴入那團**之中,楚叔繼續飛速晃動手指,熟練的在上面畫著符咒。
“你們幾個,快出去頂住房門,為我爭取點時間,越久越好!”
話音未落,我和陳揚還有郭木生就衝過去,關上房門,此時,爆裂的火焰已經離我們不到5米。
“小影,過來幫我!”二人在身後快速的行動起來,將**塗抹到房間的各處。
我們明顯感受到,背後木製房門的溫度,正在飛速上升,再有,陳揚頂的範圍最大,他的手掌和關節已經變得火紅。
“老頭子,還有多久!快熟了!”陳揚幾乎是撕裂著嚎出來的,我知道那種痛苦,無異於炮烙之刑。
“好了,閃開,憋住氣!”
楚叔話音未落,陳揚和郭木生已經沒影了,剩我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後邊,當我意識到要撤的時候,貌似已經晚了。
整個大門被火焰的氣浪炸開,我剛好在門後,沒有幸免於難。就在我思考著要以一個怎樣的姿勢倒地時,突然感到身後一涼,我似乎整個人倒在水裡。
淡藍色的**很快充滿了整個房間,我下意識的憋住了氣。
很快,淡藍色的**如同呼嘯的野獸,衝出寢室,整個樓層宛若被大水沖刷過一般,大火迅速被撲滅。
我們幾個人喘著粗氣,攤到在地上,個個狼狽不堪。先前昏迷過去的那些人,似乎也醒了
過來。張帆一臉迷糊的看著我,唸叨著一句:“開飯了?”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我們從樓層裡脫險之後,幾個警察很快替我們打開了緊鎖的大門。陳揚一臉窩火的質問他們,為什麼先前不趕上來抓住那個修理工,順帶解救我們,幾個警察一臉委屈的說,是他自己吩咐我們,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上五樓的,沒辦法,誰讓陳隊長號稱一個人就夠了。
幾小時之後,修理工的屍體,在生活區的一處草坪裡被找到。楚叔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了。
據楚叔後來所說,那個修理工已經死了7,8天了,屍體不過就是具傀儡罷了,操縱他的人,很可能用了類似湘西趕屍的祕術,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他一時半會也沒有參透,總之這次,楚叔是遇上對手了。
學校高層和有關部門聯手,這起案子很快就宣告結案了,對外宣稱校內某教職工因為心裡問題,殘忍殺害在校學生,而草草結案了。校方和有關部分花了重金,才壓下了這起事件,不過後來陳揚偷偷和我說,如此惡劣的事件,單單學校和公安局是解決不了的,據說政府高層找了專人來解決,連同媒體,報紙,和參與事件的警員一起被鎮壓了,所以事件才平息的如此之快,我聽後,自然也是感慨不已。
當時被歐陽燦綁架的五個同學,很快清醒過來了,他們只是吃了類似安眠藥的東西,身體並沒有大礙,而顧晨亮除了手臂被蠟燭燙傷之外,其他部位倒是沒有什麼損傷。
據事後所說,當時歐陽燦把他們五個叫到自己寢室中,買了吃的,說是要商量入選班委的事情,他們也沒多想,就邊吃邊商議著,後來就暈乎乎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事情平息之後,我們專業也恢復了正常上課。本來規定一個專業必須配有兩名輔導員,可是歐陽燦出了事,所有擔子就只能壓到郭木生身上,那天從五樓下來之後,他生了場大病,連日的操勞實在把身體壓垮了,不過沒多久,他就重新投入進工作之中了。雖然對待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厲,但同開學相比,我們對他的映像,也好了不少。
弄完一系列事情之後,陳揚帶著楚叔在學校周邊玩了幾天,就送他回去了。臨走的時候,楚叔特意把我叫了過去,我在火車站找到了他,他坐在一個角落,抽著眼,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見我過來了,連忙招呼我趕過去。
“楚叔,接下來打算去哪?”
“先回鋪子裡看看,鋪子留給小悅一個人,我也不放心!過一陣子,我還要上來一趟,幫老朋友辦點事!”說著緩緩開啟包裹,拿出了一件東西。
“這是?”他的破布包裡,赫然是郭木生的筆記本!我注意到,筆記本同幾天前相比,變得有些破舊與遭亂,看來這幾天,他沒少翻本子。
“我和郭老師商量了一下,讓他把這個筆記本留給我,他沒多想,同意了!”說著他熟練的翻開筆記
本,打開了其中一頁,我看了之後,吃了一驚。
赫然是那天晚上,我在郭木生寢室裡無意中看到的,有關火災事故調查人員的那一頁,頁尾所在處,赫然是我爺爺樊冷名字,被楚叔用紅圈圈了起來,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的名字,也被紅圈圈住了。
“我圈住的這些人,包括你爺爺,都是當年名聲響徹一方的緝詭師!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一段佳話,幾乎什麼詭譎事件,他們之中只要一個人出馬,就能手到擒來!同我相比,更是不知道厲害了多少!”楚叔言語間,蠻是敬佩之情。
“然而,這麼多緝詭師,當年一同前來調查這起火災事件,恐怕。。。。。”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楚叔說罷,嘆了口氣:“蜃蟲,蛤蟆菌,如此可怕的咒陣,甚至是那個神乎其技的操縱屍體的技術,當時包括我在內的那麼多人,沒有一個看出那個修理工早就已經是具屍體!這個人,不簡單吶!可惜你爺爺多年不問這些事情了,否則我還真想向他請教一下他們當年的調查成果!”
“好了,火車要來了!”楚叔看了看錶:“你在學校好好待著,碰到事就去找陳揚,有空來我鋪子那裡玩,小悅好久沒見你,天天衝我唸叨你!”說罷,揮了揮手,走向了進站口。
回去的途中,我想了很多。
似乎從我剛生下來的時候,爺爺就放棄了緝詭師這個職業,尤其在他朋友出事之後,對於詭譎事件,可以用懼怕來形容。
在家泡泡茶,下下棋,陪奶奶買菜,憑藉前半輩子積累的錢財,日子過得也算是悠閒。對於這個職業,他似乎很是忌憚,當年做事的時候,也是早早的就把父親送去了國外。我還有一個叔叔,一個姑姑,不過見面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兩個人都是去了北方城市發展,映像中只在小時候見過幾面。
奶奶曾無意中對我透露過,爺爺這麼做,大多是出於對我們的一種保護,這個職業的凶險程度,遠不是我這種小毛孩能夠料想到的,當年她陪著爺爺的日子也是提心吊膽的。
楚叔這麼多年都沒有娶妻生子,從這個層面來看,也是可見一般。
我不明白為什麼四年前,已經退隱多年的爺爺要去同其他緝詭師一起調查火災案件,但無論從當年,還是現在看來,火災事件背後所隱藏的東西,絕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無法料想的,有些東西,一但觸碰了,或許,就很難回頭了。
我想起小時候,陳揚曾哭著喊著要當緝詭師,被楚叔大打了一頓,趕出了店鋪,後來爺爺出馬,才平息了下來。當時想起,或許是因為陳揚不是楚叔的子嗣,楚叔不願意把所學東西傳授給他。但從現在來看,楚叔會那麼做,大抵是早就把陳揚視作自己的親人了吧。
他當時少有的嚴厲,我曾經在爺爺身上,也依稀見識過。
——《焚燬之樓》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