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張狸和老鍾對望了一眼。

若是說這四個同學看錯了，可是這祝大有卻是上了岸的，又在岸上了呆了這麼久的，難道他又重新回到了河裡，淹死了？

張狸也是鄉下孩子，知道鄉下孩子的習慣，一般下水游泳，游到手指發白，嘴脣發紫，肯定要上岸的，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習慣。而且一天之內，絕不會再下第二次水。

所以祝大有很可能是在鑽進這個黑色漩渦的時候已經死了，而接下來和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是他的鬼魂。

“祝大有就這麼死了，他原本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的學生，有望考上重點初中，甚至重點高中，給我們完小爭光的，可是就這麼死了。大家都覺得十分遺憾，也有人想起這河裡每年七月半都要死人的傳說，說這祝大有是被河裡的水鬼拉去當了替身。”

“祝大有下葬之後不久，學校裡的學生生活恢復了平靜，學校這回是嚴防死守，和每個家長都制定了協約，要求每個家長都必須看好自己的孩子，不準孩子下水游泳。”

“學校都是這樣，不出事還好，出了事就禁止這禁止那的，矯枉過正。”張狸小聲嘀咕道。

老鍾看了張狸一眼，忍住沒笑出來。

蘇老師卻還是接著往下說道：“可是就在學校頒佈禁令的第三天，那四個和祝大有一起游泳的一個孩子哭著來找我，跟我說，他又遇到了祝大有了。”

“祝大有？”

“對，那個學生說，他母親很擔心他的安全，因此一放了學，就把他關在家裡，哪裡也不肯讓他去。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他正在屋裡待著，開著電風扇，看著動畫片，要說這樣的日子倒比平時有意思多了。平時他們家裡都捨不得讓他動畫片，更不要說讓他開電扇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電視出現了雪花點，雪花點隨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漩渦，這個黑色的漩渦之中，似乎有一隻手在慢慢伸出來。”

“這學生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卻看見這雪花點全都消失了，又變回了動畫片，學生以為這是幻覺，估計是什麼東西碰到了屋外的001天線，這天線訊號倒是挺強的，只不過也挺**，落只鳥，風一吹，說不定就收不到臺了。他接著看動畫片，這時候就聽到有人說話，動畫片有什麼好看的，不如我們一起游泳去吧。”

“這學生

一側頭，看到了祝大有坐在他的身邊，祝大有全身溼淋淋的，不停地往下淌著水，這水嘩嘩地流了一地，學生嚇壞了，頓時尖叫起來。學生的媽媽趕過來，看見學生嚇得不輕，大叫道看見祝大有了。”

“這學生叫什麼名字，現在還在嗎？”

“這學生叫祝三水。他已經不在了。”

“難道這祝三水，也淹死了？”

“是的，就在祝三水找我說過這事後不久，祝三水的屍體也被人在河裡撈起來，據說他死的時候姿勢也和祝大有一模一樣。”

“不會吧，你不要告訴我說，另外三個人也跟祝三水一樣了。”

“你猜對了大部分，的確，這另外三個孩子當中，也有兩個孩子跟祝三水一樣，被人發現了在河裡淹死了。”

“那不還是剩下一個嗎？這個人還活著？”

“是的，這個人還活著。”蘇老師說到這裡，抹了抹眼角說道，“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就是我的兒子祝永明。只不過他雖然沒有死，但卻瘋了。而且就算是瘋了，這黑色漩渦還是不肯放過他，一直都跟著他，每年都要出現一次。”

“你是說，現在這黑色漩渦又出現了？”

“是的，我兒子又看到了，每次他看到，都會嚇得大哭大叫，我也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把他關在學校倉庫裡，請學生在外面看著他。”

張狸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那我們還等什麼？走啊。”

老鍾也隨著張狸一道往外走。

“你們幹什麼去？”

“你學校的倉庫在哪兒？”老鍾道。

老鍾現在最想做的事情，竟然是看張狸捉鬼。

不管是鬼啊怪啊什麼的，這些至今還不在老鐘的認知體系之中。老鍾至今還想著用科學來解釋這些現象，因此他需要大量的樣本。

張狸便像一塊鬼怪磁鐵一般，或者像濟公一般，哪裡不平哪有他，哪裡有鬼哪有他。

學校倉庫並不大，裡面擺放的也都是一些體育器械，籃球之類的擺在了一隻大鐵籠子裡，標槍一類的，還有木柄的“手榴彈”，則堆在了牆角。

祝永明就躲在那堆標槍後面，瑟瑟發抖。

張狸和老鍾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倉庫的屋頂上，一個黑色的漩渦在轉動著。

在這黑色的漩渦之中，倒吊著一個光著上身的小孩。

這小孩子的臉色蒼白，伸手招呼祝永明。

他的嘴一張一合

，這聲音卻只有祝永明能夠聽到。

蘇老師也隨後趕到了，見到這黑色漩渦，她也嚇呆了。

“這就是祝大有？”張狸問道。

“不不，這是最後死的那個，名字叫祝小利。”

看來這鬼招人還是一個叫一個，這倒還真有點像找替身的感覺。

張狸這時候目光四掃，想找點趁手的兵器，來把這鬼給打跑了再說。

他很快抄起了一枝標槍，拿起標槍來，猛地捅向了那個倒吊著的“祝小利”。

因為鬼是虛無的，因此一般人捅不到鬼。

但是張狸卻不是一般人，他的標槍猛地往上一捅，頓時，倉庫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那祝小利竟然掛了彩，快速地退回到黑色漩渦當中去了。

只不過這個黑色漩渦卻還沒有退去，這時候，從黑色漩渦裡再次探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蘇老師也認出來了，是倒數第二個死的，名字祝小益。

他和祝小利是堂兄弟關係。

祝小益一出來，臉上帶著凶厲之色，這次他並不衝著祝永明，而是衝著張狸。

他咧嘴開始哭起來，他一哭，整個倉庫裡的溫度就降了好多，老鍾這麼強壯的人，都打了一個冷戰。

“來啊，一起游泳啊。”祝小益一邊哭一邊招呼著。

張狸卻只是淡淡一笑說道：“你下來再說。”

說罷，手裡的標槍猛地一捅，這次捅得很深，往下一拽，頓時祝小益整個身子從黑色漩渦當中被拽了出來。

被拽出來之後，祝小益頓時笑了，他似乎十分高興，對著張狸說道：“謝謝你。”

張狸卻擺擺手道：“那裡面有多少？為首的是誰？”

祝小益的臉上出現了恐懼之色：“我不能說啊。”

張狸道：“只要你說出來，我保你能夠安安心心地去投胎。”

“有九十九隻，為首的，是一個黑色連衣裙的女人。”

黑色連衣裙？

張狸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難道說這個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和黃茂財瓜地裡挖出來的那五具女屍有關係？如果是這樣，那麼這一切都還是跟死水咒有著關係。

要說關係，最大的關係就是這黑色漩渦最早出現的地方，和這條河流是一樣的，也是出現在河裡。

五年前，或許又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了，這才導致了這個黑色漩渦的出現。

看來，還得從五年前的這些事情開始調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