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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身飼魔
鬼事奇談 | 作者:大鹿茸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身飼魔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身飼魔

如果在其他時間段獻祭自己。

食人陰會出來保護宿主。

任何想要勾走安憶魂魄的成形陰煞都難以靠近。

無法被殺,也無法自殺。

所以安憶必須依靠食人陰來完成獻祭。

她只能被食人陰先吃掉肉身,離體的亡魂才能被陰煞沖走。

所以她只能等到七點四十五。戍時三刻的時候等食人陰來要她的命,她才能完成自己的計劃。

而我。

決定搶在陰煞帶走其他三人的魂魄之前。

殺死安憶。

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食人陰是無法被驅散和降服的敵人。

至少現在的我無法驅散和降服他。

我完全沒有機會正面破壞安憶的計劃。

所以我決定安靜等待出手時機。

我捏著兜裡的彈簧·刀。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的內心十分痛苦。

因為我不是在面對惡鬼。

眼前的人,無論她有多瘋狂多危險,她始終都是一個活人。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殺死三個人。

“現在可以把楊莎還給我了嗎?等楊莎走到我的身邊,我就解開他的手銬。”我拄著連線我和小武老師的手銬,像旁邊的安憶示意道。

那個時候正是她藉助食人陰吃掉自己的時候,當然騰不出手來阻止我破壞獻祭。

“你不想辦法阻止我嗎?”安憶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不是食人陰的對手。我沒法驅散他,我阻止不了你。”我大大方方的承認,“現在大部分警察也被你騙走了。守在對岸的那幾個警察更沒辦法阻止你。你贏了。”

我環視著周圍,想找到楊莎被她藏在了哪顆樹上。

距離安憶發動陣法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現在想想,我唯一能將手裡的彈簧·刀刺進安憶喉嚨的機會。

就是她支開食人陰的時候。

比如,讓食人陰把楊莎帶下來。

我緊張的看著安憶,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

她極為善變,心思也難以捉摸。

“好。我現在就把楊莎還給你。”她招呼著食人陰飛了出去。

說真的,眼前的安憶教會了我怎麼去欺騙別人。

以前我只會實話實說,和安憶這種騙子祖宗打了不少照面之後。

我似乎抓住了她的一點思維模式。

她總喜歡出乎意料。

她總是自信的以為吃定我了。

在她的眼裡,我善良卻迂腐,猶豫不決,不懂變通。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這個高中唯一真正給我上了一課的老師。

而現在,我就將她教給我的盡數奉還。

千算萬算,她不可能料到我居然敢破釜沉舟的殺人。

對我來說,這打破了底線,卻是最優解。

是我堅守底線,墨守成規的看著所有人被她獻祭?還是讓我一個人承擔殺人的罪責去拯救躺在喚魂陣上的三個老師?

我在褲兜裡擦拭著掌心的汗,然後掏出了彈簧·刀。

我看到食人陰託舉著慢慢醒來的楊莎站在我的面前。

我和他們隔著二十步。和安憶隔著不到三步。

我偷偷的解開了連線著我和小武老師的手銬。

楊莎的眼睛裡流露著欣喜,臉色卻很憔悴。她嘴巴上的毛巾被拿了下來,手腳卻還綁著膠帶。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新買的彈簧·刀足夠割開安憶柔軟的喉嚨了。

修行過金印的我,速度和力量其實已經超過一般人了。

當安憶看到我拿著刀向她飛撲過來的時候。

她顯現出震驚的顏色。

震驚中又帶著些許的解脫。

千算萬算,她不可能想到我居然想依靠消滅她肉體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她讓我踏出了以前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的一步。

楊莎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不敢相信。

“不要!”她看到我居然想透過殺人來救人,帶著顫音不住驚呼。

她害怕我墜入深淵。

食人陰再快也快不過我。

安憶終究只是個女人罷了。

彈簧·刀被我插進了她的喉嚨,鮮血飆射出來。

氣管被扎破,這個狡猾如狐的女人露出無比驚慌和恐懼的神色。

她一心求死,沒想到死亡真的降臨,是如此的令人驚懼。

“喀喀喀……”她的喉嚨裡發出怪響,嘴裡也湧流出鮮血。

手掌拼命的壓住脖子上的刀口,她睜大著怨毒的眼睛看著我。

我殺人了。

食人陰怒不可遏的扔下了它手裡的楊莎。

一聲厲吼向我撲了過來。

我吞嚥著口水,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我感覺身子有些發冷。

只是食人陰還沒撲到我身上,就已經化作飛灰消散。

這個難纏的惡鬼伴隨著主人一起死亡。

可是奇怪的是,痛苦掙扎著的安憶幾乎雙眼翻白,卻一直還在捂著自己的傷口。

忽然,我發現她脖子上的血被她按住了。

她半邊身子被染紅,居然強撐著因失血而泛白的身子站了起來。

這絕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她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可食人陰明明已經消失了才是。

我就這樣,如同凍結了一般和她對視起來。

楊莎手腳被縛,躺在地上翻滾著掙扎著,她不住的呼喊著我的名字。

“我……”安憶歪著頭,脖子上還插著只露出刀柄的彈簧·刀,“我要……完成……呃呃呃……”

她就像一個機械人,在她扭曲的行動中看不到一點生機。

她緩緩向中間昏迷不醒的韓穎走去。

她心中這一點執念,在吊著她最後一口氣。

行屍走肉一般的安憶,想要發動陣法。

“把大陣裡面的人挪開!快挪開!”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晴天霹靂一般的暴喝將我從殺人的麻木混沌中震醒過來。

我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拉住安憶,甚至都忘了施展金印,也沒有默唸寧神咒。

她卻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我聽到了骨頭的脆響,然後憑空一陣大力從手臂上傳來,我直接被甩到了樹上!

腦袋磕在樹幹上,我直接昏死過去。

“混蛋!”小道士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幾乎用盡了身上所有的疾行符,終於來到了這片地方。

上清降魔符迅速祭出:“敕!”

黃符打在了朝韓穎走過去的安憶背上。

小道士湖忽然發現,自己拿著符貼在安憶背上的手掌感受到了心跳聲。

難道這個渾身蒼白的女人居然還活著?

可是看她的出血量和脖子上插著的彈簧·刀。

明明已經死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