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月華長裙再現(1/3)
陣法徹底開啟後,那些稍弱一些的厲魁蠱人,居然在短短半分鐘之內,化為一股股青煙,一陣陣淒厲的魁嚎,令我們端木骨悚然。
轉眼間,是剩下十幾個十分厲害的魁怪,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大陣星光。
爸爸有些激動,顫抖著聲音告訴我:“狗蛋,這就是我們天師一脈最強的三大陣法之一,星月乾坤大陣。”
我去,狗蛋這個小名,在我六歲之後,就堅決不允許爸爸他們這麼叫了,今天一激動,這老爺子居然脫口而出,看到她總算沖淡了一點臉上的哀愁之色,微微一笑,我有些呆住了。
這一笑,彷彿冬日旭陽,夏日飛雪。
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體會到這個成語的意境。不只是我,幾乎所有注意到他笑容的人,都石化了。
看到我盯著她,她很主動的向我靠了靠,看著她小鳥依人的可愛模樣,我體內血液一熱,不自覺的握住她那雙依舊冰涼,但卻滑嫩如玉的小手,心裡有些陶醉。
這一刻,什麼千年蠱人、陰婚、黑文魁,統統被我拋到腦後。若非古墓震動得越來越烈,我恐怕早已迷醉。
“轟隆隆!”
頭頂的穹頂發出一陣爆裂般的轟鳴,然後在我們瞠目結舌之下,慢慢裂開一個圓形缺口。缺口越來越大,最後恰恰籠罩了整個祭臺。
“快上祭臺!”我最先反應過來,招呼大家,然後拉著她和跑得慢的黃徵,奔向祭壇,老蠱人尾隨在她身後。
爸爸和茅山道長後來居上,松鶴梁新也毫不示弱。但旋即,最為混亂的一幕再度出現。
那些魁怪也不甘葬身古墓,紛紛向祭臺衝去,此刻,他們雖然依舊忌憚她,但卻完全豁出去了。
頓時,我父親他們一陣手忙腳亂,我也加入戰鬥,兩撥人激戰起來。
忙碌的我無意瞟到她後,被驚豔到。不知歐陽時,她居然穿上了小祭臺上那套鎧甲,很有些巾幗英雄的感覺。
大陣徹底啟動之後,速度很快,不到十秒,祭臺居然憑空從地面脫離出來,露出層紅色泥土,而祭臺則以一種不慢的速度身上空中,向天上露出的深邃黑洞靠近。
我也激動起來,這就是我天師大陣的威力嗎?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研究天師傳承,這些都是道術瑰寶啊!
很快,祭臺就升到了了黑洞之下,一股清幽明亮的月光從洞口中照射進來,亮得如此怪異。
更沒想到,那些魁怪和她,包括老蠱人的臉都變得無比猙獰恐怖起來,似乎正在承受什麼痛楚一般。
“你們怎麼了?”我關切的看著她和老蠱人。
旋即,我臉色也變了,在祭臺進入黑洞之時,他們渾身氣息大變,老蠱人終於露出他最恐怖的一面,青面獠牙,黑黑的眼圈中盡是凶厲……
而她,那司馬絕美的臉蛋也變得無比蒼白,秀脣之中,居然也緩緩伸出幾顆潔白的獠牙,猶如象牙一般,閃爍著幽幽光澤,紅脣嬌豔,十指指甲也瞬間漲到一尺長,並且全部呈鮮紅之色。這種紅色,比那些紅色指甲油,更加絢麗,猶如血染一般,配上她身上那套鎧甲,美豔不可李晨物!
此刻的她,神情無比冰冷,目光猶如黑洞一般,深不見底,令人心神陷落。她也不再看向我,而是死死盯著頭頂的黑洞,猶如在抵抗著什麼一般。
這一刻的她,才像是一個真正的蠱人,當然,饒是如此,她也是一個美得心驚動魄的蠱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此刻的她,無比妖豔,毫無之前的清純出塵,但卻處處透露出一種令人更加窒息的氣質。
我草!
我苦笑一聲,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居然對一個女蠱人走火入魔到這種地步。
對比之下,老蠱人和其他魁怪就不那麼好看了,魁叫聲更是不絕於耳。當黑洞大概過半後,大部分魁怪幾乎都癲狂了,失去理智。
當然,如果說千年老魁蠱人也有理智的話……
“吼!”
黑洞繼續上升,魁怪開始胡亂廝殺起來,甚至不分敵我,不管是人還是同類,都
成為他們的攻擊物件。
那個七八百年的蠱人,瘋狂的撲向老蠱人,結果被小宇宙爆發的老蠱人徒手撕裂,變成兩半,極其慘烈。
“臥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開始群魔亂舞了,難道是出口開啟的李晨式不對?”
黃徵雖然這兩個月也算見多識廣,但依舊被嚇得渾身顫抖,一個箭步竄到爸爸身後,嘴角抽搐的看著亂成一片的魁物,胡言亂語。
我有些焦急,想要衝向她,但卻被我父親一把拉住,只聽他臉色陰鬱,沉聲道:“受到星辰乾坤大陣影響,他們應該出不去了。強行突圍,就會受到大陣和古墓的壓制,她已經失去理智,用盡全力在抵抗,你去她身邊,一定會被她誤傷!”
我心神一顫,極為不忍,此刻,眼前月華大亮,洞口已經近在遲尺,那些厲魁們似乎突然認準目標,全部撲向她。
她的臉色越加難看,她那一頭秀髮,居然全部變成了赤紅之色,漫天飛舞。她似乎徹底堅持不住,仰天長嘯。
這是怎樣的一種聲音,我居然找不出形容之詞,只聽得我目眥欲裂。
祭臺與地面徹底平行,我也終於忍不住,邁開步子,揮舞著奔雷劍和八卦鏡衝向他,但卻和黃徵被早有預算的爸爸一把推了出去。
幾乎同時,我看到老蠱人護在她身前,最後跟隨那些老魁們紛紛爆裂,魂飛魄散。而她,渾身開始顫抖起來,但她卻依舊倔強的仰頭看著漸漸被黑屋遮蓋的圓月,絕不屈服。
我們被爸爸退出去後,迎面就是一個陡峭的山坡,將我們摔得頭暈腦脹。
“不!”
我嘶吼如雷,胡亂抓著旁邊的阻礙物,慢慢降低了衝勢,悲痛欲絕的看著漸漸消失在眼前的他們。
“臥槽啊!那不是司馬叔家的陰棺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黃徵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我終於抓住旁邊一顆小樹,仰頭一看。
果然,司馬春生家南哥賴在我家偏房的陰棺,憑空飄來,下一瞬,一跳月色長裙,從陰館中沖天而出,我似乎隱隱約約看到她的臉…… 我騰出一隻手,使勁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錯。但那月色霓裳群內,的確有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依舊如此傾國傾城,甚至,在月色群的存託下,更是夢幻絕倫。
“別去,那邊危險!”
我的心頓時揪了起來,除了擔心還未下來的爸爸,更加擔心情況不對的她。
“哼,臭小子,自己命都還未保住,還有閒工夫關心別人。”爸爸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在哪陰棺和月色長裙從我視線中消失之時,爸爸幾人從坡上滾了下來。
“快走,要塌陷了!”爸爸控制李晨向,一個翻身,來到我身邊,對著我腦門就狠狠來了一下,有些恨鐵不成鋼。
“爸爸,她呢?”
我看不到那個清純如水的身影,心裡焦急起來。
“被埋進古墓了!”
爸爸臉色微變,遲疑一下,終究嘆息一聲,松鶴梁新二人也來到我身邊,一個個都紛紛搖頭。
雖然周鶴前輩和松鶴梁新都是茅山聞人人,從不與死物為伍,但今次是真的被老蠱人和她震動,對於魁物的看法也悄然發生了些微改變,不再將所有死物一竿子否定,對於一向固執的茅山弟子,很是難得。
“不可能!”
我如遭雷擊,呆愣當場,失魂落魄的想要爬上去一探究竟,氣得爸爸暴怒不已,跟周鶴前輩一人一邊夾著我就向外跑。
爸爸和周鶴前輩二人年紀不小,力氣也不弱,愣是在我神智不甚清醒時,夾著我狂奔了好幾裡。由於不能確定古墓的波及範圍,他們繼續跑出半里後,背後傳來一聲劇烈的轟鳴聲。
我被他們駕著轉過身,也總算恢復理智,看到遠處空中塵煙四起,心痛如絞。
我不明白,雖然我也是一個喜愛美女的正常人,但,為歐陽會對她特別在意?難道……
那個跟我陰婚的喬山,就是她?
我心裡七上八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爸爸發現我的一場,不斷怒罵道:“你個不成器的小子,好不容易解除屍毒,改了命數,居然還想
去送死,難道那個死了一千多年的蠱人丫頭,比我和你父母還重要?”
“對!”我突然醒悟過來。之前老蠱人說,我和她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是不知,我的屍毒接觸後,我二人還有沒有這種關聯?若是有,或許,她還真的沒死!
不!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足足半夜,山林深處才徹底平靜下來,在我的堅持下,我們一行人再度折回古墓所在。
我們走出不到一里,劉隊居然再次出現,帶著好幾十警力,看到我和松鶴梁新後,一臉驚喜。此刻,天色也微微泛出魚肚白,我抬眼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
此番星辰乾坤大陣的破壞力實在恐怖,在距離鎖魂潭半里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粗略目測,應該有五十米深。
“這怎麼像被外星人攻擊了?”黃徵激動的聲音,打破平靜。
我心如死灰,此刻,別說古墓,就連鎖魂潭和那座小山都徹底消失於茫茫山林之中,仿若從未存在過一般。
她還好嗎?
我有些心痛。
我下了深坑,足足找了一天,才在爸爸的鞭策下,失魂落魄的返回老家。劉隊見沒有什麼收穫,通知了上邊,撤隊而去。
松鶴梁新的師叔,周鶴,跟著劉隊回了縣城,他是編制內的,需要回去作報告。
松鶴梁新也受到打擊,說完回茅山再學點真本事,黃徵依舊跟著我和爸爸回到老家。
回到家,我有些虛脫的倒頭就睡,之前消耗了不少純陰純陽之氣,損傷不小。爸爸和黃徵也沒打擾我,我睡得天昏地暗,但在夢裡。卻也不斷回放著那司馬清純小臉。
最後,我是被黃徵的尖叫聲吵醒的。我有些惱怒,這傢伙現在越來越咋呼,一點小事就能鬧得天翻地覆。
我翻了個身,沒有理會這貨,但我想的太天真了,這傢伙居然衝進來,將我使勁拽起來,口裡嘀嘀咕咕,道:“李晨,不得了了,那個陰棺不是進了古墓嗎,怎麼又跑你家來了?”
“不會是那條裙子有回來了吧……”
“它到底從哪冒出來了的?”
黃徵碎碎念,我迷迷糊糊的頭都疼了,正欲抬腳踹他一腳,卻被那‘裙子’兩字驚醒。
“陰棺?”
我一個激靈,走出大門,就看見司馬春生一家人和代理村長,又用那無比怪異的目光看著我,看得我蛋疼。
“哼!陰魂不散,小心老頭子我劈碎你!”我父親站在陰棺前,臉色陰鬱。
“別!李晨叔!這可是我司馬家祖傳之寶,您可不能亂來啊,不然我司馬春生就算死,也無顏面對司馬家列祖列宗!”
司馬春生激動的上前抓住我父親,我父親臉色更加難看,冷哼一聲,也不知該怎麼處理。
“李晨,難道那條裙子真的還在裡面?”黃徵拉著我走上前,爸爸臉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黃徵告訴我,今天一早,天還沒亮,就有村民看到這口陰棺從烏鴉山飛向我家,司馬春生聞訊趕來,但怪異的是,這一次,陰棺棺蓋卻無論如歐陽也打不開了,並且更加沉重。司馬春生糾結了村裡七八個壯漢,都沒能搬動陰棺。
村裡這下可鬧開了,都說我家鬧魁,爸爸的名聲也一下子直劇下降,說我父親連一口棺材都處理不好,說我家邪門。
我全神貫注的運用天眼檢視陰棺,居然也沒看出司馬歐陽名堂。無論是用奔雷劍還是其他工具,也都無法開啟棺蓋,猶如這棺蓋和棺材本就是一體。
“會不會是那條裙子真的又回來了?”
黃徵悄悄問我,一臉遲疑。
我苦笑搖頭,就算是那條裙子又如歐陽?也只是依附了她一些殘缺的魂魄罷了,跟水晶棺中的她,性質完全不同。
家裡熱鬧了一天後,司馬春生等人最後跟我父親達成協議,他家陰棺就暫時存放在我家偏房,等有一天陰棺恢復正常,他再來抬回去。
我和黃徵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李晨眼中的無語。誰見過幫別人儲存棺材的?誰見過一口棺材自己認了地,不願意主人搬他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