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愛不要求地老天荒,不要求相濡以沫,更不要求曾經擁有,只要求不管是有我還是沒我的日子,都希望你都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好好的生活下去。
漫漫長夜,或許對於別人來說只是一個打盹的事,但對於擔心著溫姿的那些人來說卻是度秒如時,張藝興更是寸步不離的坐在病床前守著溫姿,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錯過她清醒的瞬間,緊緊的盯著那帶著氧氣罩毫無生氣的蒼白的臉頰,聽著心臟顯示器在‘滴答滴答’的響著。
所有的人都已回去休息,而泰雅也被她媽媽給接了回去,吳亦凡放心不下張藝興,多次叫他去處理傷口,溫姿就讓町笑看著,但是都被他拒絕了,他說:“我一定會等到她醒來,我希望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吳亦凡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早知道是勸不動的,只好拜託護士到病房親自為他診治。
張藝興做夢了,他夢到自己在一片入眼之處都是白霧的荒地裡,他極力的想走出去,可就是摸不到方向,突然之間白霧散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墓碑,墓碑上寫著‘溫姿之墓’,他猛然被驚醒,驚慌失措的喊著:“溫姿,溫姿。”
他從床邊抬起頭才恍然發覺,原來這只是一場夢,他摸了摸額頭,一頭的虛汗,似是想起什麼急忙抬頭看向病床,只見溫姿還在病**安安靜靜的睡著,旁邊的心臟顯示器還在跳動著,而窗外的天已然大亮,甚至還有一絲陽光透了進來,張藝興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緩緩的握住溫姿放在床邊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寵溺,愛憐的眼神一直看著她。
輕啟嘴脣緩慢的說道:“溫姿,該醒醒了,可不能再睡了,太陽都晒屁股了,你不是說過嘛!你最大的心願就是和我在一起,然後我們在海邊搭一間小屋子,早起時,看看日出,中午的時候,我們就出海,下午相依偎在一起看日落,我不當明星了,不當偶像了,只當你最愛,最值得依賴的男人,溫姿,只要你醒來,這一切都會實現的,我們也永遠也不會再分開,你說好不好?”
張藝興說了那麼深情的一段話之後,躺在**緊閉著雙眸的溫姿仍是還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他低下頭再次紅了眼眶,他把溫姿的手移到自己的嘴邊,緊緊的握著,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張藝興頓時情緒激動的說道:“溫姿,我求求你,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
感受到那炙熱的**滑過肌膚,溫姿沉睡中的心突然顫了一下,突然她的手指動了動。
張藝興瞬間就感受到了,猛然正視目光,睜大眼睛看著溫姿的臉,緊接著睫毛開始顫動。
他頓時欣喜若狂,掌中握著的力道更深了一層,帶著顫音的喊道:“溫姿,溫姿,我是藝興,你睜開眼睛看看。”
終於溫姿有了意識,在所有清醒跡象都明顯的時候,她終於在顫抖中緩緩的睜開了她那美麗的眼睛,可是緊接著耳邊響起急促叫她的聲音,她微微的動了動頭部,半睜著眼睛看向一邊哭的稀里嘩啦,頭髮凌亂,面色疲憊,還有見她醒來後表達著各種驚喜的男人。
突然微微的笑了笑,由於帶著氧氣罩,看的並不明顯。
她想說話,可有東西卡在嗓子裡卻是怎麼也張不開口。
張藝興看出了她的舉動,急忙站起身子耳朵靠近溫姿的嘴邊:“你想說什麼?是不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溫姿並沒有力氣出聲,只是動了動嘴角,她的口型好像是在說:“藝興,我愛你。”
之後的一瞬間,心臟顯示器突然急速的跳動,滴答滴答的聲音更加的強烈,張藝興扭過頭看向溫姿,之前剛才睜著的眼睛此時又緊緊的閉上,他頓時慌了,全身顫抖的按著床頭的響鈴,口中一遍一遍的喊著:“溫姿,溫姿,護士,醫生。”
溫姿再次被推進了急救手術室,而張藝興又陷入了長久的等待之中。
其他人得到情況也都再次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可見張藝興情緒很激動,他一見到同伴來了之後,就不停的說著:“溫姿醒了,她剛才醒了一次,她剛才明明醒了……”
說完之後,他完全不顧任何形象的,捂著臉痛哭了起來,吳亦凡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的茫然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紅燈。
這次手術時間較短一些,主治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滿面驚喜:“神了,真是神了,病人基本上已經脫離危險了,只要能再次醒來,觀察一次,好好的養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是所有人都渴望聽到的話,羅清禪一個沒忍住抱著鹿晗哭了起來,口中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溫姿姐一定不會有事的,她那麼好,那麼善良,老天爺是不可能把她帶走的。”
鹿晗摸了摸羅清禪的頭髮,第一次也流出了喜悅的淚水。
町笑顫抖的上前,不確定的問道:“醫生,您說的話都是真的嗎?病人真的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你這是不信任我,我行醫幾十年,病人能不能活下來還是能判斷的出來,還沒老眼昏花到那種地步。”
頓時幾個年輕人在走道里又是驚喜的相互擁抱,又是蹦著,彷彿這一刻幸運之神真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張藝興緊繃的神經在聽到溫姿已安然無事的那一刻,終於可以得以放鬆,他安心的舒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頭暈眼花,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張藝興也不知道他睡了多長時間,他只是覺得膝蓋上,胳膊上,甚至是臉頰上的傷口都已經被處理了一遍,而且腦袋也輕了很多。
他坐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是在病房,下意識的口中念著:“溫姿。”
他突然睜大眼睛,一把掀了被子,連鞋還沒來得及穿,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溫姿所在的病房。
張藝興推門而入的時候,屋子裡站了很多人,全部都目光一致的看向病床的方向,而臉上仍然彌散著憂鬱,他慌了一下把目光移向病床方向。
只見溫姿正靠在床頭,而旁邊坐著的溫殊正在一勺一勺的喂著她粥喝,還時不時的說出一句哄她的話。
他並沒有意識到什麼,驚喜的開口:“溫姿,溫姿,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說話的空隙,抬腳上前,他現在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溫姿的緊緊的抱在懷裡,永遠不鬆手。
可話音未落,本來在安靜喝粥的溫姿聽到聲音像是突然受到了驚嚇,緊緊的抱著頭,口中還發出驚慌的叫聲。
張藝興沒穿鞋的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不明所以的臉色一片慘白,驚愕之後還久久未能反應過來。
溫殊見此急忙放下碗筷,坐在**,抱著溫姿的肩膀輕聲的安慰道:“姐,姐,別害怕,我在這呢,在這啊,咱們不怕。”
鹿晗見此即使再不忍心,但還是走到了張藝興的身邊,看著受到了驚嚇的溫姿,嘆了一口氣,忍受著心中劇烈的心疼說:“她失憶了,忘記了我們所有人,卻唯獨只記得她弟弟溫殊,醫生說這可能是她自我保護意識強,自我失憶的一種,又有可能是受到了太大的驚嚇,總之,她現在見到任何陌生的人都會激動,醫生還說,不能強行去喚醒她大腦中的記憶,有可能會造成腦死亡,將永遠不會再醒過來,這種失憶有可能是暫時性的,也有可能是長久性的,這就看溫姿的恢復程度,到底能不能把我們記起,這是以後討論的。”
町笑終於再也繃不住,捂著嘴哽咽的哭了起來,吳亦凡低頭看著她,同樣嘆了一口氣,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而張藝興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臉色依舊蒼白,他只是盯著病**那個依舊蜷縮在她弟弟懷裡的小女孩,她的眼神裡除了害怕,還很純淨,純淨到彷彿是第一次見她時的那般模樣。
她真的失憶了?真的失憶了?不記得任何人,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些過往,也不記得他們之間相約永遠在一起的承諾。
可是,溫姿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你一場車禍,失去記憶,可以坦然的放手,沒有任何的痛苦,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根本就沒失憶的人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活?
這樣也好,真的很好,至少她可以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歸宿,老天給了溫姿重生,唯一的代價是剝奪以前所經歷事情的種種,不管是開心的也好,不開心的也罷,全部都被剝奪。
可是張藝興清楚的知道,不管過了多少年,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曾經有個叫溫姿的女孩走進過他的生命中,用她的熱情和固執融化了他全部的冰雪和防備。
他不會忘了她,也不會去打擾她,知道她還同他一起活在這個世界上,同呼吸著一片天空下的氣息,便已經足夠,最好的愛戀是念你至深,卻互不打擾。
他帶給她的傷害太多,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生,就應該還給她一個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