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姿從上海離開後,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三亞,她想過了,與其在別的地方挨冷受凍的,不如回到三亞好好享受幾天,雖然說談不上享受,但畢竟是溫度適宜,整整五天,她一直躲在房間寫劇本。
吃飯的時候她請求服務員把飯送到她的房間,而其他的一切都在房間裡解決,第六天的早上她終於決定出門走走,昨夜特地睡了一個美美的覺,然後又把自己整理了一番,確定看不上不像宅女之後,她才伸了伸懶腰走出房間。
頓時刺眼的太陽光芒直照射下來,溫姿頓時心情大好,她努力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以前的日子過的就是這樣的平靜而自然,但那時候不管有多辛苦,她都是快樂的,因為心中存在著一份希翼,是希望日後可以見到男生的希翼,而現在呢,這份願望達成了,她的日子照樣是過的平靜而自然,但說到底內心深處隱藏的痛卻是鮮血淋淋。
網上一直議論的打架事件也最終得到了圓滿的結局,而張藝興大概會繼續回來三亞拍戲吧,消失的這幾天,不知道他有沒有找自己?不不,不能再有這種想法,溫姿啊溫姿,你別再異想天開了。
本想趕去劇組看看,沒想到導演的電話便已經打了過來。
溫姿從酒店房間走到度假村旁邊的一座亭子裡時,只有導演一個人,他身上正披著一塊浴巾,雙手撐在腿上失聲嘆氣,渾身也是溼漉漉的。
怎麼回事?難道今天不拍戲,不對,劇組怎麼沒有一個人,難道都詐屍了?
溫姿帶著疑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站定腳步後歪著身子努力看清導演的表情喊道:“導演,找我有事?”
導演把潛水鏡摘了去,抬頭看了溫姿一眼,示意她坐在對面的藤椅上,而他的小眼睛眨了又眨。
“哦。”溫姿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順從的坐下,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她只是閉關幾天,所有的人都變異了,然後劇組解散了,不不,瞎想什麼呢?這想象力也真是夠了。
導演說:“《滄笙踏歌》的拍攝程序恐怕無法再推進了。”
“啊。”此話一出,溫姿剛才的那些幻想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睜大著眼睛,詫異到不敢相信:“為什麼?”
導演繼續低著頭,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說:“許璐的父親出車禍意外去世了,拍攝緊張,她恐怕是一時半會根本就無法參加工作,所以呢,小姿,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是商量著換女主角。”
許璐的父親去世?這是溫姿閉關出來之後聽到的最震撼的訊息了,她腦海中除了震驚,竟然啞口無言,這發生的也太突然了吧,怎麼會這樣?
導演繼續開口說道:“我們製作團隊已經商量過了,不能讓一個人拖了我們組全部的程序,損失太大,負擔不起,所以把你找來問問你的意見。”
問她的意見?可她什麼時候能做得了主了?不,不,還是不敢相信,許璐的父親去世,天吶,她怎麼能承受的住,溫姿壓根就沒有從震撼當中回過神來,她說:“許璐已經失去了父親,如果我們再把她的角色拿掉,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很缺德?”
“那也沒辦法!”導演已經沒了耐心溝通,火氣蹭了一下上來了:“你說說,自從《滄笙踏歌》拍攝以來,我們組到底發生了多少狀況,男女主角接二連三的給我搞意外,已經拖了多少天你知不知道,損失誰來負責?當初男主角假如是費尚,這一切問題都不會有,說來說去,這一切的責任都在你溫姿。”
“我,我怎麼了?”她甚至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無奈,說到底,這個導演還是對當初沒選他的演員耿耿於懷,果真是應了町笑的那句話,這群人果然都是白眼狼,沒心沒肺的人,當時怎麼就腦袋發熱,把劇本給了這麼一群人:“導演,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張藝興是有突發事件,這我們承認,但是誰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啊,但是您選的女主角許璐現在不是照樣出了問題……”
與此同時,剛參加完許璐父親葬禮的劇組一些演員也都相繼回來了,許璐她自己也已經決定退出《滄笙踏歌》的拍攝,所以她來找導演說明情況,張藝興和羅清禪陪在她身邊,而潘魏沒來,最重要的是剛才的一番對話,他們是一字不差的聽進了耳朵裡。
許璐神情憔悴,面無表情,而張藝興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亭子中的溫姿,激動的差點就要衝上去緊緊的抱著她,問她這些天去哪裡了,然而還沒等他把這些想法付之行動,旁邊的羅清禪突然開口喊道:“溫姿姐!”
聽到有人叫她,溫姿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卻正見三人直勾勾的看著她,她一驚,竟然還有張藝興,急忙站了起來,有些慌亂,又有些喜悅。
莫名其妙的氛圍一下子讓她尷尬了起來,尤其是張藝興投過來的深邃目光,更是讓她膽戰心驚,她低低的朝導演說了一聲:“演員們都來了,有什麼事好好溝通,我先走了。”
說完,就要抬腳向另一邊走去,張藝興頓時有些心慌的難受,好不容易再次見面,怎麼能不說一句話就走,可是沒等他開口,一直面無表情的許璐突然開口說:“溫姿,你等等,既然都在,那麼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溫姿突然頓時腳步,只是有些心虛,不知道他們在那站了多長時間,是否聽到她和導演之間的談話,畢竟剛才的那番話她針對的只是導演,而並非是許璐,本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挺僵的,而又趕上她父親去世的檔口。
許璐徑直向亭子中走去,張藝興和羅清禪對望了一眼跟了上去。
許璐先是朝導演問聲好,緊接著說道:“導演,由於我自身的原因給劇組帶來了損失,在此我道歉,所有因為我損失的費用我會一力承擔,並且從現在開始,我可以立馬恢復工作,不用擔心我的情緒,我會很快恢復狀態。”
“溫姿,你今天的落井下石我記住了。”許璐面向溫姿,一臉決然與高傲:“不就是想看我出醜,想看我怎麼被擊垮嗎?我告訴你,你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說完,自顧自的轉身離去;
溫姿完全是懵了,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時間,兩個人從一開始是就不和,難道許璐就認定了她會是那種別人發生了災難而她幸災樂禍的小人?
許璐的身影已逐漸遠去,張藝興站了一會,看了溫姿一眼,面容平靜,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嚮導演微微鞠了一躬說到:“許璐剛剛失去父親,說起話來難免不妥些,請諒解,她現在情緒還不太穩定,我去看看,但我保證,明天我們一定能投入正常的拍攝。”
說完這些話,他朝溫姿點了點頭,風姿綽約的同樣轉身離去。
溫姿捂著嘴,瞬間淚流滿面,不敢置信的連連後退,這是他嗎?這是他嗎?對啊,這永遠是他,不留餘力的對每一個人好,他的優點是溫柔體貼,真誠待人,而他的缺點卻願意將這份體貼分給所有的人,她當初是因為他的優點而喜歡上他,而今天卻又是因為他的優點將自己推入了無底深淵。
她本來,本來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只要不見他,離開的這幾天,她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還有兩人在場,她一定不能哭,一定不能哭,溫姿倏然轉身沿著來時的路一點一點的縮回自己的殼裡。
羅清禪看著許璐和張藝興離去的背影,想追去,又一想還是算了,轉過身正看見溫姿離去,無法閃躲的,溫姿的一滴眼淚驚了她,
羅清禪朝微微彎腰導演說了一聲:“導演,那我也先走了。”
導演正在喝茶,聞言一聲沒坑,只擺了擺手。
她去追溫姿的腳步,最終在度假村旁邊的一排柵欄草叢的牆角里發現了蹲在地上的溫姿,她似乎還在隱隱抽泣,羅清禪站在幾步開外處手足無措,她喃喃自語著:“溫姿姐這是怎麼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難道是因為剛才許璐師姐說的話太重了,可是也不至於啊!”
羅清禪小心翼翼的上前走了兩步,帶著探尋性的語氣喚道:“溫姿姐,你怎麼了。”
聽聞有人,溫姿急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強撐著露出一個微笑:“沒,沒什麼事,你趕快去看看你師姐,她失去親人,現在是最需要安慰的。”
羅清禪不知情的說道:“其實我跟許璐師姐只是一個學校的校友,她是看在這個面子才顧著我的,平時她心氣高,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和她說上什麼話,感情也不太好,有藝興前輩在,比十個我都管用,所以我也不去添亂了。”
溫姿清亮的眼眸忽的變得黯然,她有些心慌的問:“那你許璐師姐和藝興前輩,他們……”
“溫姿姐,你是問他們是什麼關係是吧?”羅清禪突然笑了,一臉羨慕的說:“我總覺得藝興前輩是喜歡許璐師姐的,自從師姐的父親的去世以後,都是藝興前輩忙前忙後,照顧她的那些家人,而且就連後事都是藝興前輩一手操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