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徐子涵不情不願的走了。
陳一航坐在蘇恆的房間裡和他說了。
蘇恆沒多大的反應,將陳一航給買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往新搬來的衣櫥裡塞。這房間也變了,添了很多傢俱,牆體刷成了暖黃色,本來空落落的大房間突然充盈了起來,少了一些冷清,卻有一種溫馨的假象。
蘇恆剛進屋的時候被一整面牆的書櫃給驚了一下。居然還被塞滿了書,翻開看才發現居然全是新的,還沒開封。
蘇恆搞不懂陳一航的意思了。這是想對他好點?還是另有所圖?蘇恆看了看自己,他還有什麼可圖的呢?
陳一航看著蘇恆木然的摺疊衣服,整理衣櫃,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想了想說:“明天我朋友要來這裡聚聚,你也跟著見見吧。”
蘇恆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下,然後低低應了聲。
“你這是怎麼了?不願意見就不見。”陳一航冷下了臉。
“好。”
“什麼?”
“不見。”
“你。。。。。。”
陳一航終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蘇恆現在就是軟刀子,時不時刺你一下,你還沒轍。擱以前還有的法子治,可現在他明白自己是要把他當愛人來看,不能跟那些床伴一樣了,這會兒打不得又罵不得,甚至連那種事都沒做過,還沒碰就開始捂著胸口咳,咳得天昏地暗的憑誰都下不了那個手。
何況他心裡也是有愧的,每次蘇恆揉胸口,他心裡都會有點心疼和後悔。
還是年輕啊,太意氣用事。
追人這件事,任重而道遠。
“算了,明天你收拾收拾,我帶你出去。”陳一航也不等蘇恆回絕,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蘇恆卻有些發愣,帶出去,帶出去,帶我出去?
我不會被關起來?不會永遠不見陽光?不會像他說的那樣,沒有自由,活得連個狗都不如?他是不是在哄我。。。。。可是他哄我做什麼?
這一晚上陳一航沒像以往那樣過來,蘇恆暈乎乎的上了床,他還沒回味過來陳一航說的帶他出去這件事。
這段時間陳一航的態度蘇恆也不甚了了,對他似乎十分的好,每天都要過來住,卻從來不動他,蘇恆剛開始以為他沒那興趣,可有次蘇恆剛洗了澡出來看見他坐在床邊直愣愣盯著他,那眼神蘇恆十分了解,就跟過去陳一航狠狠扯他衣服時一模一樣,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誰知陳一航卻有些慌亂的進了衛生間。
蘇恆只覺得莫名其妙。
或許他想為愛人守身如玉吧,蘇恆想著,反正這些有錢人都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毛病。而且他很樂意陳一航一輩子都能為那個誰守身,最好就是守的時候順便把他給放了。
陳一航若是知道蘇恆的想法多半又要氣的出去摔東西了。顯然他不能在蘇恆面前這麼暴力了,影響啊影響。
蘇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有個小孩子站在床邊看他,白乎乎的小手就搭在床沿上,穿著一身連體裝,帽子很大,黃色的,像個奶黃包。蘇恆醒來就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對著。
“醒了?這是白瑩瑩的孩子,咳,也是我的。小寶。”陳一航今天穿的很休閒,脫掉了西裝,只著了一件深色柔軟的襯衫,下面是牛仔褲,灰色休閒鞋,很隨意也很閒適。重要的是,沒那麼咄咄逼人的氣勢了。
“小寶。”蘇恆看著那孩子猶豫的喚了聲。
“寶。”那孩子也很嚴肅的重複了聲。
蘇恆突然就想笑,這才多大,居然就那麼像他爸那樣面癱了。想著就伸出手在他頭頂揉了揉,小孩子的頭髮十分柔軟,就是有些少。蘇恆又揉了揉,那孩子扁著嘴想躲。蘇恆就笑了,“小寶,我是蘇恆,叫我蘇叔叔。”
“蘇蘇。”
“哈。不是,是,叔叔。”
“蘇蘇!”
蘇恆無奈的看著他。
小寶裂開嘴笑露出剛長兩顆的小乳牙,“蘇蘇。”
“收拾一下我們就能走了。小寶過來,小張過來把小寶抱走。”陳一航抬手看了眼表,朝著門外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個年輕的保姆走了過來,小寶看見她趕緊往後躲,嘴裡不清不楚的嚷著:“寶,去,蘇蘇。一起。”
陳一航看了看蘇恆,蘇恆滿臉笑意的瞅著小寶,就說:“小張給小寶換身衣服,待會兒一塊帶著。”
“是。”叫小張的保姆應著就去哄那躲藏著的孩子。
小寶扒著床沿可憐兮兮的看著蘇恆,蘇恆從**走下來,抱起小寶戳了戳他的小臉蛋說:“換個好看的衣服,蘇蘇帶你出去玩。”
“好。”
小張立刻抱起小寶出去了。
小寶回頭衝他擺手。蘇恆也笑著搖了搖手臂。
陳一航順手拿起一本書半倚在書櫃上半笑不笑的看著蘇恆。
蘇恆假裝沒看見,徑直去了衛生間。路過陳一航的時候被拽住了,“小寶以後也搬過來吧。”
“啊?”蘇恆不解。
“你很對他的眼緣,他喜歡你呢。搬過來,你幫著照看下吧,他媽媽出國了,我又很忙,總不能一直讓保姆帶著。”陳一航說的很誠懇,就差在臉上寫我真的需要你這幾個字了。
蘇恆猶豫著說:“我沒帶過小孩。”
“有保姆看著,你就是哄著玩就是了,讓他覺得有個親人朋友在身邊的感覺。”
“可是,,,,,,”
“就這麼定了。”
蘇恆沒作聲。
陳一航俯下臉看他,“為什麼不願意,看你也很喜歡他嘛。”
“沒什麼,好。”蘇恆扳下他的手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傳來水聲。
陳一航依舊倚靠著書櫃,只是沒看手裡拿的那本書,半眯著眼想事,穆起曾說過陳一航這種時候就不像狼,倒更像狐狸,精明算計的狐狸。
蘇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以為自己早晚會走,小寶待你身邊你到時放不下,可是你呀,想錯了,你這輩子都走不掉了。好好當小寶的媽吧。
蘇恆在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陳一航這幅樣子。蘇恆就覺得心裡涼涼的,一種被覬覦和算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蘇恆手裡還拿著毛巾,頭髮也是半溼的,他用力擦了擦頭,想著去他的,算計吧算計吧,早晚整死拉倒。
陳一航接過他的毛巾按著他肩膀給他擦,蘇恆僵硬著站著,這又是什麼鬼?蘇恆完全不懂這個模式是什麼時候開啟的了。
“吹吹吧,擦也不幹。”陳一航很輕柔的沿著他耳蝸擦了一圈。
蘇恆抖了抖身子,尼瑪,真癢。
輪著他慌亂的衝回去了。